13、我的不安 你又在害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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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呐，这位亲爱的小姐，可以请你告诉我原因吗？”
“你们究竟在害怕什么呢？”
他笑的很好看，像个小恶魔。
那个女人却只是面含恐惧的盯着琴酒：“琴，琴酒，求你放过我们吧，在我们曾经是队友的份上，求你了……”
哇哦，好大一出好戏！
金发青年灼灼的目光在他们几人身上打转，眼里的兴味藏都藏不住，好像很期待琴酒接下来的做法。
但其实降谷零早就知道了这几人的结局，上一世他们大概也像这样哀求过吧，可最后依旧以琴酒没有找回资料，这五人身亡结束。
虽然这个女人现在哀求的这么可怜，可前世他们几人到死也没有透露出那份研究资料的下落，或许他们自己心理也清楚吧，像他们这种被系统培养出来的没有特别优势的成员叛逃被抓到后无论怎样都是死路一条。
如她所说，他们和琴酒从同一个训练基地出来，琴酒的性格和组织的规则他们再了解不过，所以期望着死后能让琴酒因没有完美完成任务而被惩罚也是非常合理的。
但是他知道了几人的结局，却并不知道过程。
所以，你会怎么做呢，我是真的很期待啊……Gin。
求饶，垂死挣扎，欺骗……可以看出这几人的求生意愿很强，可他们仍然不愿说出真正的资料所在，看来是铁了心了，所以对琴酒来说，这些人已经没用了。
降谷零不再过多地看地上的死尸，他的关注点在琴酒的风衣上，其实前世就很好奇了，琴酒的风衣里到底是怎么设计的，为什么什么神奇的东西都可以掏出来，堪比多啦A梦的口袋。
现在他可以直接问出口，干脆地算计，而不用有那么多顾虑。
“琴酒，这是你的代号吗？以酒名作为代号的组织啊……”
琴酒在对方伸手过来牵他的风衣前就甩出蝴蝶刀对准他的咽喉，不留一丝余地地出手，金发青年却在他出手的瞬间也以极快的速度顺着他的手臂将两人的手交缠在一起，手上还握着刚刚到手的□□。
“哎呀呀，不要这么凶嘛，我只是有些好奇你的风衣里到底装了多少东西，我也很向往像你这这样能随时拿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东西。”
琴酒冷冷盯着他：“你的行为太莽撞了。”
“我以为我们已经是同伴了？”降谷零笑着将下巴搁在对准自己致命点的蝴蝶刀上，“看你出刀的方式，你也会玩蝴蝶刀吧，结合那几具尸体的临终感言，你是个专业杀手？”
他浮夸地发出一声感慨：“喔～，好酷。”
收回手中的枪，降谷零举起手故作乖巧地举起手后退。
“所以你拿的是什么神秘组织成员推翻正义的剧本吗？”
琴酒冷笑一声，也收回手中泛着冷光的刀。
“是这个世界存在漏洞，而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填补上世界的裂痕，建立真正的规则。”
少年微微瞪大眼，瞳孔中闪过一些不明的情绪，像是对这番话有所思考。
这是什么错的不是我而是这个世界的强盗逻辑……
难怪，前世就算我的行为再怎么跳脱变态也总是无法完全融入高层，原来是思维从根本上就错了，不应该是思考怎么才显得够变态邪恶，而应该是变态地思考怎么完成日常生活。
最后，降谷零还是帮琴酒找到了那个装有研究报告的存储器，坐在副驾驶上等着被带回基地做检查和身份录入时，他打开手机，看几个好友发来的图片与文字。
地狱观景台的景色还是记忆中那般壮观，后来他和贝尔摩德无视队友一个又一个催命般的电话参观这里时说了什么来着，哦，想起来了。
“地狱观景台？虽然壮观，但配这名字还不够格吧，地狱若是真的存在，那恶魔也该存在的吧。”
“哦，我天真的波本，地狱当然存在，我们都身处其中……”
手指快速划过一张又一张照片，发光的屏幕在降谷零的瞳孔中只留下一个小小的光斑。
地狱确实存在，而我们就是从中爬出的恶魔。
一下子把关于百尺观音的照片划到底，降谷零按灭屏幕，感觉呼吸有些困难，精神层面上的呼吸困难。
控制不住的强烈心悸与身体本能短暂战胜了他的意志，手指忍不住痉挛了一下，不可察的微微颤抖。
如果神明真的存在，如果人的命运真的被决定好了，那我该何去何从，我会被发现是这个世界的异端吗，我会被不可抗的力量抹去吗……
他并非不怕死，对死亡的恐惧是所有生灵刻在DNA内的本能，只是他们这种人所怀着的坚定的信念可以战胜自己的本能迎接死亡。
他活着能为自己的信仰做更多事，这是最好的，如果因此而死，他也乐于接受，只是多少有些遗憾，但现在却存在一种可能，他随时都可能消失甚至被抹除痕迹，他所做的一切都毫无意义，他的死亡也亳无价值……
琴酒注意到了他的细微异常，勾起嘴角冷哼一声：“怎么，害怕了？”
“不……我只是有些兴奋，我即将加入的将是个怎样的庞然大物。”
他的脸上全是扭曲的兴奋，侧头望向窗外，期待着早点到达自己选择的归宿。
“Jin，我还是这样叫着舒服点，叫代号多生疏啊～，”虽然现在看不见这个小鬼的正脸，可琴酒还是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了满满的捉弄，“你真的不好奇我的身份吗，现在问的话我可以告诉你哦。”
琴酒把视线重新放回前面的路线上，与贝尔摩德之类的人打交道多了，他已经学会了无视这些神经病的恶趣味。
“提醒一句，组织会把你的过去扒的干干净净，到时候我自然会知道你的过去，甚至是一些你自己都不清楚的事。”
“是吗，我很期待你们能找到哪一层……错过了这次机会可别后悔哦～”
他的话里里外外都在明示喑示他存在几层身份，但无论组织怎么查都只能查到降谷零和一个不温不火的情报贩子这一层——因为他现在确实只有这两个身份。
组织会相信吗，带他回去的琴酒会相信吗，降谷零的人生履历根本养不出他这样一个实力强劲、心思捉摸不透还漠视正义的恶魔。
他们只会觉得降谷零是他特意套上的并且亳无破绽的皮，但再多，谁也挖不出来，神秘且强大的形象在一开始就会立下，无论后来发生什么都改变不了。
谁让他有较“降谷零”直接断层的实力呢。
他知道离基地的所在处已经不远了，这条路他曾走过千千万万遍，本该平静或紧绷的心却仍在震颤。
早已不在乎这样做后自身的结局，可若是他连一点痕迹都无法在这世上留下又该怎么办……
那降谷零获得的第二次机会有什么意义，那降谷零的挣扎有什么意义，那降谷零的存在有什么意义。
他抬眼与车窗玻璃中映出的自己对视。
真的很神奇，八年后的他与现在外表上几乎没有任何的区别，甚至在组织里的保养下显得更加年轻。
但现在他处在一具真正的22岁的身体里，灵魂却不再干净耀眼，甚至在获得一次重来的机会后惶惶不安。
他透过透明的玻璃直视身影跟着虚幻的自己。
他看着22岁的年轻身影。
你是谁？
他看着30岁的灰色灵魂。
你是谁？
他看首回忆中那个努力挣扎的人。
你是谁？
降谷零。
我是降谷零啊……
降谷零会一直前进吗，哪怕自己所做的一切都可能变成一场空？
金发的青年微不可察的放低眼角，眼神中的一切情绪再次虚假起来，他重新将自己全副武装，仿佛从未露出过破绽。
他不否认自己的迷茫，但迷茫也不能让他停下脚步。
就算真的存在神明，就算真的可能被抹除掉一切，他也仍然庆幸自己能有这一次机会。
啊，基地到了，真是……好久不见。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我的不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