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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垂死病中 脆弱的男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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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三岁的少女跟随外祖父在山谷中打猎,不幸的是,她迷路了,幸运的是,几乎没什么生物能打的过比现在的薛盈盈还要强壮几倍的筋肉薛盈盈。
少女悠闲的观赏景色,完全没有迷路的慌张,突然,一团棕色的毛球吸引了她的注意。
薛盈盈好奇的上前,却见一只可爱的棕熊幼崽正伏在草中酣睡,虽说是幼崽,可个子比男子也矮不了多少,更何况它还有先天的力量优势。
薛盈盈不打算打扰它,观察了会儿便要走,却不想这小兽如此警觉,刚嗅到外人的气息,眼睛还没睁开就起身做好了战斗准备。
“麻烦。”薛盈盈咋舌。熊这种生物惹上了就不好摆脱,幸而只是只幼崽,薛盈盈打它也不难,倒也省的装死了。
不等它反应过来,薛盈盈纵身一跃骑到它身上,勒住脖子将它按倒在地,纵使它奋力挣扎也摆脱不能。
“小东西还挺有劲。”薛盈盈玩心大起,故意给它留下挣脱的机会,却次次强硬的以绝对力量将它压回去,如此反复,小熊最后已彻底失去反抗,无力的躺在地上双眼呆滞,等待这可恶人类的猎杀。
薛盈盈也有些惊讶,这小家伙认怂得好快。确认真的懒得挣扎了,心觉无聊的她便从它身上起来,拍拍衣袖继续找路去了。
居然就这么走了?小熊诧异起身,望着她远去的身影摸不着头脑,只怨自己倒霉,碰上这么个奇怪的人类。
可怜的小熊还没意识到它未来将会被这煞星缠上。
次日捕食见到这熟悉的身影时,它的脸都快吓绿了。
不能怪它害怕,任谁冷不点看到树上蹲个一脸坏笑的壮女任谁也会害怕,更何况薛盈盈还真没安什么好心。
她一跃而下,将它扑倒。这次熊学聪明了,趁她还没按实,转身反手将背后的她往身下一压!
巨大的压迫感挤在薛盈盈的胸腔,她兴奋露出笑容,“果然,熊比人有力量多了。”
薛盈盈屈膝顶在它的后背,用力一蹬,轻松将它踹飞出去!
她起身拍拍身上的泥土,提起被踹晕的小熊,突然感觉自己有些过分。
“果然还是大的抗揍吗,没关系,练一练就皮实了。”
小熊要是能听懂人话肯定会当场吐血,什么意思,你这是不打算放过我啊?!
倒了血霉的小熊左躲右躲,可这个煞星跟在它身上做标记了似的,永远会被她找到。在躲藏无果的第121次,它躺平认命了,反正这个人类给自己的零食还算好吃,做沙袋就做沙袋吧。
于是,在薛盈盈的坚持不懈训练下,她不仅获得了一个强大的对手,还收获了‘友谊’,可喜可贺,可喜可贺~
高烛:“……”
他看向熊熊的眼神由恐惧转为同情,熊熊似乎看懂了他的意思,在薛盈盈看不到的角度默默叹了口气。
嘭!
薛盈盈将比她高了两个头的熊抱摔在地,一旁的烤火的高烛很捧场的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薛盈盈转了转胳膊,似有些不满:“我退步的这么厉害吗?”
熊慢慢悠悠的从地上爬起,抖了抖草叶,像个没事熊一样。
“看来真的退步了,以前它都爬不起来才是。”薛盈盈心情低落的握了握拳头,手臂的青筋起起伏伏。
薛盈盈摸了摸柴火旁架起的衣服,干的差不多了,取下穿在了身上。
多亏了有熊熊帮忙找木柴,不然在这荒郊野岭自己搬运还真要费点事。
她又取下高烛的衣服,披在他精瘦的肩上,“幸好此刻天热,不然你非要感染风寒不可。”
高烛点点头,背过身去,慢条斯理的穿戴衣物。
薛盈盈像个流氓似的斜靠在树干,双手抱臂,不解的笑道:“夫妻还害羞什么,而且现在才背过身你不觉得晚了吗?刚才烤火时你的身材我不能说是一览无余,但也看了个七七八八。”
火热的红晕一下子爬上高烛的脸颊,烧得滚烫,他不满的瞪了她一眼,抱着衣服跑到树后面悄悄换!
真是的,回娘家后说话越发野了。
穿戴整齐的二人骑上马就要与熊熊告别,临行前,薛盈盈拿出放在包里的蜂蜜,塞在它的熊爪中,“你最爱的,我可一直没忘。”
熊熊熟练的打开罐子,手指挑了一点蜂蜜放入口中,熟悉的美味在它的口腔炸开,脸上顿时露出憨笑。
这傻样可真是一点没变。
薛盈盈调转马匹,不舍的回头凝视它的脸,努力将它的样貌刻在脑海:“我们要走了,下一次见,哦不,可能没有下一次了,你要多保重,我的老朋友。”
说完,马儿像疯了般狂奔而出,薛盈盈从未驾驭的如此迅速过,她怕稍慢一点,自己就舍不得离开了。
一路狂奔,也不知跑了多远,马儿的速度才渐渐减缓。
高烛的心肝脾肺肾差点被颠出来,他捂着嘴努力压制想吐额度欲望,头昏脑胀间,身后却传来了抽抽搭搭的抽泣。
薛盈盈咬着唇,娇嫩的俏颜此刻遍布泪痕:“我以后再也不能回来了。”
说完,她再也忍不住,把头埋在高烛的颈窝崩溃大哭。
湿热的泪水顷刻浸透了高烛的衣领,他很想转过身去牢牢抱住她,抚摸她的后背倾听她的诉说。
但我是个新手,真的做不到在马上转身呐!
高烛只好握住薛盈盈牵缰绳的手,默默传达他手心的温度,无言的安慰。
停留良久,薛盈盈总算好受了些,拉着他回到了营地。
望着马上依偎着归来的两人,提丽木和阿古释同时切了一声:“腻歪!”
伴有青草气息的微风吹进使臣馆,掀起了薛盈盈的衣摆,吹乱了蜡烛的火光。
心情愉悦连带着食欲大开,薛盈盈的饭量格外多,甚至还多饮了几杯美酒。
高烛倒是没怎么动筷子,真个人也看起来蔫蔫的。
“夫君这是怎么了?心情不好?”薛盈盈担心道。
高烛抚上滚烫的额头,试图平稳摇晃的神识,“可能今日落水有些感染风寒,等会服下一帖药便好。”
待饮下侍女端来的汤药,他便早早睡下了。
他这一难受,再美味的佳肴薛盈盈也觉无味,干脆和他一同早睡,用炽热的怀抱温暖他冷得不正常的身躯。
天刚蒙蒙亮,薛盈盈就被高烛烫醒了。她心道不妙,抚上他的额头,果然烫得吓人。
“怎么高烧了。”薛盈盈连忙披上衣服忙唤赤金叫从府中跟来的郎中,自己则留在他身边用湿手绢给他降温。
郎中衣服都没穿利索就火急火燎的被拽来,为高烛把脉的手刚搭上,郎中便皱起眉头:“怎会如此严重?”
没等薛盈盈询问他就叫来侍女,叽里呱啦说出一大堆药材名称,细细嘱咐注意事项就急忙赶出去熬药。
滚烫的汤药端来,薛盈盈连忙推推高烛,试图叫醒他。但高烛的眼皮似乎有千金沉,怎样也睁不开,脑子混沌得听不清任何话,只能哼哼着求她别推。
高烛叫不醒,薛盈盈只好将他扶起,用勺子往他嘴里喂药。高烛似乎丧尸了吞咽能力,一口药能吐半口,黑绿色的药汁从他的嘴角滑到脖子,尽湿了衣领。
薛盈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耐心的一点点喂,即使进程缓慢也不急,怕浪费的药汁会让怕药效不够,又命人再去熬一碗,说什么也要给他喝足了。
来来回回喂了大半个时辰,总算是喝完了。薛盈盈将他平躺在床上,盖上被子。
郎中留守观察半晌,眉头皱得更深:“他怎么不发汗,不发汗怎么排热?”
郎中让人给他脱了上衣,用白酒擦拭,拿出自己祖传的大银针就要扎他。
那银针又细又长,冷冷地冒着寒光,薛盈盈不忍心看,守在门外听高烛痛苦的哀嚎。
一上午折腾过去,他终于降温了,忙活得满头大汗的众人总算歇了口气。
薛盈盈的心总算放下,口干舌燥的她第一件事就是咕咚咕咚喝上好几大杯水!
天哪,怪不得他过的如此娇气,这孱弱的身子实在无法不多加看护,就落了一会儿水,竟差点要了他的命。
薛盈盈握起他的手,将脸颊贴在他的手心:“高烛,我想要往后余生都是你陪我,所以你要平平安安的,千万别让别的男人有了机会。”
“我会努力。”高烛虚弱的睁开眼。
“你怎么听见了!”薛盈盈扔开他的手,羞的无地自容。
他苍白的嘴唇勾起笑:“娘子亲自嘱咐,我岂敢不听?”
“生病也拦不住你的油嘴滑舌!”说完她就捂着大红脸跑了,只留高烛一个人在原地笑得开朗。
本该启程回去的北赫使臣团却因为高烛足足延误了两日。阿古释很担心很想去看望自己这个妹夫,奈何君王不能见病人的旧规,只能派了提丽木过去慰问。
“妹妹!”人还未进声先到,提丽木扒住薛盈盈憔悴的脸,左看右看,“怎么仅仅一日就脸色如此难看了?”
还没等薛盈盈言语,提丽木立马甩开手,奔着高烛所在的卧室就要进去,“病人在哪呢?我去瞧瞧。”
薛盈盈赶紧拉住她,“姐姐你别进,夫君此时还未醒,就是醒了也要强撑着起身,你快别打扰他了。”
“是我考虑不周了。”提丽木拍拍自己的额头,“人现在怎么样了?”
薛盈盈的脸上顿时愁云密布,她叹了口气:“总是反反复复不见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