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番外4·萧清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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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梦和韩夜冥的第三个孩子，名为萧清寒，比韩清竹和萧灵蓉这对龙凤胎兄妹小了11岁。
萧清寒十岁生辰那天，萧灵蓉死了。
当人们在君山的小亭中发现她们的时候，萧灵蓉倒在地上，已经没有了气息，一头长发如洒落的白雪。
而萧清寒沉默地跪坐在萧灵蓉身边，脸上挂着泪痕，但整个人呆滞着，眼中没了神采。
“发生什么事了？”有人询问。
萧清寒呆呆地抬头，泪水再度滚落，“你们骗我……姐姐，不要我了……”
夜晚的山间寒风吹过，泪水滴落在扑簌的雪白发丝上。
不日，一条消息在江湖中不胫而走：萧清寒杀害了玲珑，这个小妹妹杀了她的亲姐姐，取代了姐姐成为了夜莺的首领。
随后，蝶梦的周笑昭告江湖，与这个居心不正残害手足的小妹妹断绝关系。
而夜莺内部，各分舵的人也借口替玲珑复仇，蠢蠢欲动。
变成了众矢之的的萧清寒，却把自己关在地下的房间里，紧紧抱着姐姐已经冰冷的身体，就像娘亲去世的那天被姐姐紧紧抱着一样，此时的她再次不顾自己的泪水落在姐姐脸颊上。
整个江湖，所有人都在传说，因为玲珑当年毁了萧清寒的灵脉，所以这个小妹妹就一直记恨在心，终于逮到了机会把姐姐反杀。
要问证据？
证据就是，如今的萧清寒夺取了玲珑的灵脉，那绝对强大的结界，将所有试图暗杀她的人都挡在地宫之外。
只有萧清寒自己知道，真相不是这样的……
从小，自从她记事起，对她最好的人就是姐姐。但是让她最不敢亲近的人也是姐姐，孩童天生的直觉告诉她，姐姐每次看到她都很难过。
她不明白这是为什么，只是习惯了那样的姐姐。不管在别人眼里是什么样，姐姐在她面前永远是清冷又温柔的，虽然一直微笑着却很悲伤。
四岁那年，听说了关于灵脉的事。萧清寒只是觉得她终于明白了姐姐的心绪，只有恍然，没有爱憎，她只是懵懂地眨了眨眼睛。
如果没有娘亲的死，她绝不会对姐姐恶言相向。而且，其实，虽然那天她那么说了，但心里并不讨厌姐姐。
此后几年，她一直紧紧跟着姐姐。她想说，“姐姐，你多陪陪我可好？我什么都不需要，不需要做什么代首领，不需要学什么灵术，不需要你研究什么替换灵脉的法阵……我只想要你多看看我就好……”
但是，姐姐心里只有对她的愧疚。将一切交给了她，却唯独不曾了解过她想要什么。
“清寒，其实让你姐姐一直看着你，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如她所愿，你取走她的灵脉，以后她虽然会变得体弱多病，但永远也离不开你了。”已经忘了是谁在半梦半醒的瞌睡中一遍遍对萧清寒轻声耳语。
“可是，失去灵脉，会死的。”萧清寒好歹也是知道灵脉对于灵术师的重要性的。
“这两颗是九转还魂丹，可以起死回生，到时候你就给她吃了。”
那一声声宛若恶魔的低语，当萧清寒睁开惺忪睡眼，面前的书案上果真多了两颗丹药。
那一天，萧清寒才9岁。
怀揣着丹药，穿过君山的小道，来到了姐姐的院子里。却看到姐姐一手扶着院落篱笆，一手掩唇不断作呕。姐姐的身侧，姑姑的那个养子柳子期轻轻拍着姐姐的后背。
最近一段时间，姐姐确实懒了很多，虽然每天早上还是会去议事厅，但却总是匆匆了事。
更让萧清寒不开心的是，姐姐的眼里不知何时开始多了一个柳子期。虽然姐姐对他并不亲热，但是萧清寒却知道柳子期的心思。
那一天，萧清寒默默转身离开了，终是没有同姐姐商量丹药的事。
果然，又过了几月，姐姐的肚子微微隆起了。姐姐为了不让别人知道这件事，直接再也不露面。
半年时间，夜莺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所有的事都是萧清寒操持的。
然后，姐姐在生下了孩子的那夜，就让彼岸峰的小狐狸带着那个才出生的娃娃离开了君山。
姐姐她……竟然如此防着我吗？
萧清寒知道了，她的姐姐，其实从来没有信任她。在姐姐的心里，她从来都是那个未来总有一天要杀了姐姐的人。
那一夜，站在君山的小亭子中，远远地望着小狐狸撑着一叶小舟离去。萧清寒捏紧了袖中那盒九转还魂丹。
第二天就是萧清寒的十岁生辰。
将姐姐约到了小亭子里，萧清寒忍不住打量着现在的姐姐。刚刚生了孩子的姐姐，很憔悴，有一种特别的美感。她很喜欢。
听着姐姐的唠叨，萧清寒心里不舒服。姐姐的语气，完全就是在交代后事，可她明明有办法让姐姐活下来。
所以，萧清寒催着姐姐喝下了那杯酒。那杯动了手脚，在杯底刻了法阵的酒。只要姐姐喝了，转移灵脉的灵阵就会开启，将姐姐的灵脉换到她身上。
感觉到了涌入体内的灵力，萧清寒也是惊喜的。但是还没来得及高兴，看到了昏死过去的姐姐，她急忙跑过去轻轻扶起姐姐的上身，将丹药塞入了姐姐口中。
“呃……咳咳咳……”大口的鲜血突然从姐姐口中呛出，姐姐痛得无法控制地满地打滚。
萧灵蓉的意识逐渐模糊，眼帘打着颤，勉强看向萧清寒。颤抖着伸手，想要最后再摸摸萧清寒的脑袋，也还有很多想要交代的事。但是她已经没有机会了，九转还魂丹霸道的药力，不是刚刚生产的她能够承受的。
萧灵蓉死了。萧清寒疯了。
在萧灵蓉死后的第十天，萧清寒走出了地宫。
看似没有喜怒的神情，随意抬眼一扫地宫外扬言要“报仇”的人群，“想打架是吧？死了也没关系吧。”
冰冷的语气，一时间镇住了众人。却有人回过神来，“她就一个人，咱们这么多人，怕她啥？”
那一天，君山上灵光耀眼，苍翠的山几乎没有染上血色，但所有挑衅上门的人都成了冰冷的尸体。所有人都是内脏破裂而亡的，萧清寒那指尖轻轻一勾就凭空射出的灵力光箭，就此一战成名，成了整个江湖的噩梦，再没有人敢正面叫板。
“姐姐，等我，我一定能找到让你醒过来的办法的。”
萧清寒找的第一个人是蜜，这个天下第一灵术师。从蜜的口中，萧清寒问出了起死回生的灵术“化朽为奇”的存在，而且蜜坦言她早年做过一些研究但是失败了，后来她从前的下属继续着研究却走上了歪路，勾结巫师，在渝州做了很多伤天害理的事。
萧清寒并不在乎伤天害理，她一边让蜜继续想办法研究，放手让蜜联合桃花谷一起研究阵法。又同时找到了藏身渝州山林中的那一群人，知道他们缺实验体，她就一次次以任务为名义，把那些不服从她的人派去渝州送死。
萧清寒找的第二个人是百花谷谷主。她并不知道百花谷的入口在哪里，但她知道百花谷在泉州附近。她不是玲珑，她甚至不是好人。为了逼出百花谷谷主，她只做了一件事：屠杀百花谷在世间行医的弟子。
最终，在她将泉州林氏医馆的那对夫妇杀害之后，当她向着他们襁褓中的婴儿伸出手的时候，她的动作被人阻挡了。
“你为何要这么做？他们与你无冤无仇，你怎么下得去手？”百花谷谷主皱着眉。
“我知道姐姐也不会喜欢我这样，所以我要这样。姐姐如果很生气，就一定会出来骂我、打我，哪怕杀了我也好啊……”萧清寒笑了，她是真的觉得那样很好。
百花谷谷主不忍看那一地残红，闭目道：“你要什么？”
“我要能够让姐姐醒过来的所有药材。”
“人死不能复生，你应该明白的吧。”
“不！姐姐没有死……姐姐不会死的。”
“那么，我可以给你疗伤的、治病的、修复经脉的、解毒的，各种稀有的药材，但我不能保证能让她醒来。”
“你有的，我都要！”
于是，萧清寒带来的手下每一个都抱了一大堆药材。
萧清寒正要离开，却被百花谷谷主喊住了：“你就这样走吗？”
萧清寒不解地看着百花谷谷主，不知道对方还要她做什么。
百花谷谷主指了指那个襁褓中的婴儿，“你杀了他的家人，未来他有资格杀你。你其实活得很痛苦，何不分一点力量给他，让他未来足以对你举剑？”
“呵，可以啊。但就凭他，杀不了我。”萧清寒取出了自己的一成灵力，注入那个婴儿的丹田，灵力化为内力，蕴养在那个婴儿体内，“虽然他杀不了我，但这份力量足够让他成为下一代中的最强者了。他叫什么名字？我很好奇被你指定来杀我的人叫什么。”
“我将他收入百花谷，赐名‘远志’。”百花谷谷主淡淡道出。
萧清寒是满不在乎地一甩头发，转身离开了泉州。
萧清寒找的第三个人是灵术师四大家族的影月家主。从那位家主的口中，萧清寒知道了昙族能够滴血催花的真正原因：灵力足够多。于是她上了一次灵溪峰，收集了一些梦昙花的种子，不断地用鲜血和灵力浇灌，只盼着等这些种子喝足了灵力绽放的那一天。
昙族的灵力很神奇，就像她的娘亲那样，萧清寒到了二十岁之后，容貌就基本没有再改变了，仿佛岁月没有在她身上留下痕迹。
不仅仅是外貌，二十载时光飞逝，萧清寒的每一天，除了难得听一听夜莺的下属有什么待解决的大事，就是天天呆在后山。
没有人知道，在玲珑的墓碑下面是一间密室。玲珑的尸身一直被很好地保存着，仿佛还活着一般，但早已没了气息和温度。
萧清寒每一天都会在这里待很久。
然后，有一天，她从夜莺下属的口中听到了“远志”这个名字。当年的那个小婴儿，也已经长成了江湖上的一代侠士，还和昙灵教的小公子凌影做了结拜兄弟。
突然想起了当年百花谷谷主说过的事，萧清寒突然有些期待，这个叫远志的孩子究竟能不能杀了她？不过，从他在江湖上游荡了这么久都没来找她这一点，她看得出来，这个小孩子根本没想杀她。
那么，就给他加点料。
萧清寒很快知道了姐姐的女儿的下落。
萧清寒是想要姐姐醒来，但是她对那个女孩儿却没有丝毫在乎。那个名为“阿月”的女孩儿，在萧清寒的眼里不过是一个工具。将阿月夫妇斩杀在远志的眼前，试图激起那个叫远志的孩子的恨意，也试图让姐姐气活过来。
然而，看着凌影抱起了阿月的还在襁褓中的女儿，看着他们不与她纠缠就逃跑，看着凌影回到了昙灵教将那小女孩保护起来，看着远志北上加入无枉改名“凌光”替凌影谋求更多资本。
萧清寒突然笑了，仰天大笑，泪水不受控制地涌出。
姐姐都有小外孙女了啊……可她，什么都没有。就连一个想杀她的人，都没有……
萧清寒偏不信这个邪，之后的几年，不断地找人“追杀”姐姐的那个小外孙女。当然，她不会让人真的弄死那个小女孩，毕竟那个叫“余霁”的小女孩，是姐姐的血脉，而且从余霁的身上，萧清寒感觉到了灵力。
或许，或许逼一逼的话……这个叫余霁的小女孩会觉醒彼岸花的灵脉，那样的话……就可以好好打一架，然后去死了。
一次次追杀、灭了收养她的昙灵教、逼她臣服于夜莺……这一切都是萧清寒的“游戏”，她享受着亲手培养一个未来可能杀掉自己的孩子。
“呐，姐姐，当年你也是带着这样的心情教我的吗？我怎么没有早点发现这么有趣的事呢？姐姐，你好坏，竟然不告诉我。”萧清寒趴在姐姐的床边喃喃自语。
又是十六载光阴飞逝，所有人都在成长，唯有萧清寒不论身心都看起来没有什么变化。
“萧姐，有无枉的人求见。”这天，名为“月”的手下来给萧清寒通报。
“无枉？最近没什么涉及边界地区的生意吧？他们来做什么？”萧清寒从姐姐的密室里走出来，合上了门。
“不清楚，说是一点私事。”月的语气也有些狐疑。
“罢了，最近小玫瑰跑京城去了，我也闲着，就听听他们有什么事吧。”萧清寒懒懒散散地推开了她的书房门。
这间书房是她平时住的地方，也是她接待外人的地方。毕竟夜莺地宫是只有夜莺的核心成员才配踏足的地方，外人更是连入口都没有资格知道。
开了门，看到了书房里坐着的是一个约莫十五岁的白衣小少年。
萧清寒觉得很有趣，玩味地一笑，“我还以为是谁呢，竟然来的是一个这么可爱的小孩儿？”说话间，随意挥挥手，示意月退下。
待下属离开，萧清寒踏入书房，关了门，走向自己的位置，指尖轻轻扫过桌案，似是随意地道了句，“倒是挺沉得住气的嘛。”
萧清寒向后一瞥，见对方没有要回应的意思，于是也不再挑逗，拂过桌面，在主位上坐下，“说吧，来找我有什么事？”
“帮我把一个人骗来幽州。”小少年直接说明了来意。
“这可真是有趣，幽州是你们无枉的地盘，要做什么，用你自己的人不就行了？犯得着大老远来找我？”萧清寒觉得这事儿真是可笑。
小少年却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但没有说出来，反而是转移了关注点，“你只需要给她下一个命令，其他的不必过问。钱的事，随你开口。”
“呵，小家伙，你还是太年轻了呢。你想要什么表现得太明显了，但是你又什么都不告诉我，这样会让我特别不想配合的呢。”萧清寒带着些许高高在上的姿态，带着笑逗着那小少年。
书房里沉默片刻，小少年转了转一旁茶几上的茶盏，似乎在考虑着什么。
许是觉得有趣，萧清寒轻轻一笑，往后靠到了椅背上，“好了，不逗你了，传出去说我欺负小孩子可就不好了。说吧，你想要谁？”
一张卡片自小少年指尖飞出，分毫不差地落在了萧清寒面前的桌上。
看过纸上的内容，萧清寒眼珠转了转，一笑道：“可以啊，不过我不要钱，我要你保证一件事：你可以把那个丫头玩得很惨，但不可以伤她性命。”
“成交。”
看着谈完事要离开的小少年，萧清寒突然起了顽皮的念头，喊住了对方，“所以，你到底为什么不用自己的人？难道他们不听你的？你身上有伤吧，是被自己人弄的？不是？难不成还能是你自己弄的？不过啊，虽然包扎过了，但是血腥味还是很重哦，当心在山里遇到豺狼虎豹。哈，不开玩笑了，小银，有空的话，替我向你师父问候一声，就说我真的等得很无聊啊，无聊到想搞点事情了呢。”
这一次，并没有得到回应，那个小少年离开了君山。
萧清寒认得他，他是远志到了无枉之后收的小徒儿，这个叫做“银”的小少年，是无枉现任的教主。
萧清寒听着山间树叶沙沙，伸了个懒腰，“似乎要有有趣的事情发生了，小月，准备一下，我们去幽州凑个热闹。”
数日之后，萧清寒蹲到了被假任务骗来的余霁。“这丫头还真去劫亲了呀，小月，你说为什么她一个女孩家要抢个新娘子回来？”
这夜来到幽州城外这座山里的，不只有余霁一人，余霁还带了一个看起来并不会武功的少女。
蹲在一旁的月，只能尴尬地笑笑，心说人家喜欢男的女的，也不是咱们能决定啊……
这一夜，幽州城外的山中很热闹，余霁和无枉的两个杀手打了一架，惨败。险些被干掉的时候，影出现了，救下了余霁和另一个少女。
一直在不远处树梢观战的萧清寒，自言自语：“虽然说了不死就行，他还真能下手啊……真是一点面子都不给我留。”说着，夸张地叹了口气。
天亮后，萧清寒和月两个人远远地跟踪了小银，看到他们几个无枉的人一起进了幽州城。
“小月，你说站在哪个位置能看到发生的事，又不会被发现？”萧清寒随意地拨弄着发梢。
“那边，屋顶背面。”月指了指后一条街上比较高的一处屋顶。
“小月啊。”萧清寒带上了逗弄的笑，一拍月的肩头，“这么简单的问题，我当然知道答案啦，我就是考考你，你能不能先答错几次，配合一下？”
“好的，萧姐，下次注意。”月一副看穿了萧清寒就是要面子的样子，但是并不揭穿反而很配合地答应。
在屋顶上悠闲地躺着，翻来翻去晒太阳。直到午后，余霁他们才姗姗来迟。
趴在屋顶边缘，萧清寒又问：“小月，他们在说什么？我记得你懂唇语，给我说说。”
“要说原话吗……”月露出了些许为难，不是他没看懂里边几人说了什么，而是那些话让他实在不想复述。
“没事，主要意思告诉我就行。”萧清寒从来也没有想听过程，她只是想看看有什么热闹。
月点头，将目前的情况转述，“重要信息有三个。第一个，影和银是失散多年的亲兄弟。第二个，因为影一直不理银，所以他要设局困住影。第三个，不管是口说在乎其实从不过问弟弟的影，还是执念太深的银，还有被卷入这种场面还能那么镇静地想着吃饭的小玫瑰，这三个家伙，都是神经病。”
“哈哈哈哈……”萧清寒被最后一句话逗笑了，但却不再懒散地躺在地上，拍了拍衣摆上的灰，站了起来，“毕竟是杀手，能有几个正常人？”
说话间，萧清寒的目光迅速转冷，指尖灵力化形，弓与箭凭空出现。
“萧姐，你这是要做什么？”月很意外。
“他们打起来了呢。”萧清寒有些兴奋地笑着，“这趟热闹没白来。”
“萧姐，咱们不是说不动手嘛……”月还真怕萧清寒一时高兴，观战变亲自下场，那要是被这么多人围攻上来了，月很担心那些被骗来幽州的人还能活几个……
萧清寒的灵弓拉开如满月，箭指向的却是影。
“不是吧……萧姐，你这一口吃得有点大啊……”月有点担心事后蝶梦的老夫人会不会被直接气死。
“小月，你知道吗，我也有个姐姐。”萧清寒突然开口，“我其实，不想姐姐死的……那个孩子，也一定不是真的想伤害他的兄长吧。”
“萧姐？”月从来没见过这样的萧清寒，就好像平时那种随性、懒散的样子只是伪装，掩盖的是一颗早已冰封在十岁那一天的心。
“呵，”萧清寒轻轻一笑，“我在赌，若他真的恨他的哥哥，那我就替他动手，这样那孩子就不必背负手足相残的罪名。若他并不是真的想那么做，那么……他只能自己挡下这一箭。与其由着他走到无可挽回的局面，倒不如就此解脱，对谁都好。”
灵箭离弦，果然如萧清寒所料，小银替他的兄长挡下了这一箭。
月看向萧清寒，看到了她眼中的落寞，但该说的还是要说，“萧姐，你这是要逼蝶梦和无枉跟我们宣战啊……”
“呵，你看我像是怕惹事的人吗？”萧清寒甩甩头发，转身离去，仿佛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萧姐，咱们这是要去哪？不管小玫瑰了？”月追了上去。
“那边有阡陌，不会有事的。不过，你这么一说……我还挺好奇小玫瑰之后会怎么做的。你看啊，小银是远志的徒弟，远志是凌影的结拜兄弟，凌影是小玫瑰的师父，那小银算是小玫瑰的师弟了？嘿，你觉得，这样够不够让小玫瑰来杀我啊？”萧清寒突然露出了很期待的笑容，甚至兴奋到一边说话一边手舞足蹈起来，乌黑的长发随着转身的动作扬起，反射着灿烂的阳光。
“萧姐你啊……”月有些哭笑不得。
“嗯，”萧清寒停下了随性的舞蹈，侧着头含笑，“我早就活腻了，你又不是第一次知道。”
月露出了不忍的表情。
萧清寒却忽地拍了拍他，“我想到了，我们一会儿偷偷跟着小玫瑰，她肯定还会去找影，然后我们果然还是趁机把影也做掉吧。哈，这样的话，小玫瑰会爆发的吧？要是再不行，我就把她劫来的新娘子也弄死，呵，我就不信她能一直忍下去。”
“萧姐……”月是真的看不下去了。
“小月，这些年就你愿意陪着我，到时候，如果他们真的能杀我，你就趁早逃吧。”萧清寒背对着月，迎着阳光，突然正经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不。”月很认真地拒绝了，“如果萧姐真的要死，那么，我一定会死在萧姐前头。”
“嗯？”萧清寒歪着头回头看月，一脸茫然地眨了眨眼，忽地一笑，“何必呢。不过，既然你这么说了，真到了那一天，我一定会把最危险的任务派给你。”
“萧姐放心，属下一定不辱使命！”月单膝跪地。
“啊，那样的话，我可就又要头痛了。”萧清寒没有去看月，只是看着天空轻声感叹。
微微闭目，勾起浅笑，迎着风儿，任由发丝飞扬。
姐姐，我一直在等你回来，但是你来不了了。所以，这一次，换我去找你，你一定要等我啊，姐姐。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番外4·萧清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