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摩拉姆游记》汉方三调

356、失落的黄金之城（九） 左眼，

　　左眼，右眼，心，身躯，左翅，右翅，左爪，右爪，大脑，肺，角，尾，头颅。

　　当他们好不容易将这些身体部位找齐后，时间已经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也许是没有时钟会放慢对于时间的感知，舒陵并没有觉得过了多久。

　　这些身体碎片全都呈现出黄金般的色泽，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他们肯定不会认为这些东西都是一个庞然大物的一部分。

　　“接下来怎么办？要将它们拼凑起来吗？”，卡梅伦疑惑的环顾四周，“这里好像没有这么大的地方……”

　　“我们去塔顶。”

　　弗拉德指向天空塔的顶端，展开翅膀直接带着一部分碎片飞了上去，最终稳稳停在顶端。

　　“这里好高……”

　　舒陵是第一次上来，看着越来越高的塔下意识还有些害怕，特别是当她看见那些巨大的窗户。

　　“如果摔下去，说不定会粉身碎骨……”

　　“是的。”，弗拉德却一反常态的开心，他站在窗户上，居高临下的看着卡梅伦吧最后的身体碎片带上来，“但是你想想，这里多美啊！”

　　“美吗？”，舒陵怀疑的看着外面，只能通过窗户看见漆黑的岩壁。

　　“是的，很美。”，弗拉德肯定的说，“想想看吧，如果这座城市没有沉入地下，我们站在这里，这座塔的塔顶往下看，看到的将会是一片美丽的云海。”

　　顺着弗拉德期待的声调，舒陵也忍不住像起了那样的场景，站在这座高高的塔塔顶往下看，人，乃至路上的牛马都会变得像蚂蚁一样小。

　　太阳和月亮将近在咫尺，甚至非常非常大，非常非常漂亮，每天的清晨和黄昏，阳光将会把整片云海染成各种各样的颜色。

　　“如果是那样的话，确实很漂亮！”

　　身体碎片全部集齐了，舒陵他们唤醒了宝石，告诉了他这个好消息。

　　“你说话还算数吗？”，艾普罗斯好奇的问那颗会说话的红宝石，它的颜色鲜艳的像流动的血，也像艾普罗斯的眼睛。

　　“当然。”，宝石毫不犹豫的答应，“你们想要什么宝物，只要我私藏有的我都会给你拿来，甚至想要离开这里去哪里都行。”

　　“你要是反悔呢？”，艾普罗斯问，“你反悔，我们没有其他办法了。”

　　“我不会反悔。”，宝石嗤笑道，“你是什么东西，居然敢质疑我？我根本不会反悔。”

　　“我不信。”，如果宝石看得见的话，就会看见艾普罗斯挑衅的看着他，“除非你发誓。”

　　“我们两方立下一个牢不可破的誓言，以名誉，以真名，以血。”

　　“发誓就发誓。”，宝石毫不在意，“以伟大的哈尔西恩之名……”

　　“不不不，我想你是误会了什么。”，艾普罗斯笑着说，“我不需要你的发誓，你的发誓对我们来说一文不值，用你父亲的名发誓吧，伟大的天空君主？”

　　“你们居然这样冒犯伟大的哈尔西恩？”，宝石的声音像是发了怒，只会一遍遍的重复，“明明这是属于我们之间的事情，居然还要扯上我的父亲？！”

　　“怎么了？”，艾普罗斯明知故问的惊讶，“难道伟大的哈尔西恩不敢？还是说一直沉浸在父亲不爱你的感情中了？”

　　“这可不像之前的你。”

　　听到熟悉的话，弗拉德抬起头看了一眼，然后默默转过了头，不是在说自己就好。

　　不过艾普罗斯的嘴啊，在某种程度上可以送到战场上当武器了吧，再配上指令和暗示能力，说不定比坦克都有用。

　　就在弗拉德认真的想着把艾普罗斯当战场兵器的可行性时，哈尔西恩已经被艾普罗斯激的发下了誓言。

　　接着，他们在哈尔西恩的指引下将身体碎片拼在一起，很快，一座巨大的金色龙鸟雕像出现在这里。

　　艾普罗斯看了看雕像，小声悄悄问卡梅伦，“这个哈尔西恩是异瞳吗？怎么一只眼睛是琥珀色的，不是应该是红色的吗？”

　　“我哪知道啊。”，卡梅伦感觉很冤枉，“没找到一样的红宝石，只有这样的石头。”

　　“好吧，就这样吧。”，艾普罗斯看了一眼被舒陵拿在手上的宝石，“反正他也看不见，就算看得见……只要没有镜子，谁会知道自己眼睛的颜色呢？”

　　终于来到最后一步了，依照宝石的指示，他们要将这颗眼睛镶嵌上去，但是……

　　“怎么拼不上？”

　　艾普罗斯拿着宝石仔细对比，发现确实对不上，这颗宝石太大了，镶嵌不进去它的眼眶。

　　“嗯……”，艾普罗斯陷入了沉思，他直接问宝石，“你是不是在说谎，我们拼不上你的眼睛，这真的是你的身体吗？”

　　“不是我的还有谁的。”，宝石的语气十分困惑，“最后的记忆就是奥布利维恩那小子抓了我一下，接着就没有了。”

　　“等一下。”，弗拉德突然叫了他们，接着从身上掏出来那一颗之前捡到的琥珀石，“不然用这个试试呢？”

　　严丝合缝。

　　“……”

　　嗯……众人都沉默了，只有不知情况的哈尔西恩一直在喊，所有人都在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看着这颗红宝石。

　　“你们怎么不说话了，为什么还不把我放上去？”

　　“放不上去啊。”，弗拉德叹了一口气，伸手拿过了那颗宝石，“哈尔西恩，这不是你的身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你弟弟，奥布利维恩的身体。”

　　“什么，这怎么可能？！”，哈尔西恩非常震惊，甚至不愿意相信“如果奥布利维恩在这里，那我又是怎么回事？”

　　“也许，这里的一行文字可以解答我们的疑惑。”

　　弗拉德说着，指向了角落的那行文字，艾普罗斯和舒陵认真的看，发现看不懂，而卡梅伦倒是很意外。

　　“我大概能认出这些文字。”，卡梅伦说，“虽然它们似乎跟我之前学习过的文字有着不同，但大概认出来没问题。”

　　“哈尔西恩嫉妒陷害亲兄弟奥布利维恩，并把奥布利维恩尸体分成十三块，为了掩盖事实，哈尔西恩让整个阿阿鲁毁灭。
　　这一切的过错，全是我，天空君主赫伯的失职，若能平息你的愤怒……哈尔西恩被流放在外，终生不能回来。奥布利维恩，愿你和阿阿鲁一起长眠地下，陷入安眠

　　天空君主
　　赫伯”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

　　意料之中，宝石十分震惊，并且愤慨，但有一点完全是在意料之外的，就是宝石愤怒的似乎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

　　“就因为我杀了奥布利维恩？就因为这个父亲就要放逐我？为什么？为什么？！！”

　　“奥布利维恩！”

　　红宝石不停的闪烁着，这座塔开始摇摇欲坠，最终，红宝石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虚影，毫不犹豫的吞下了那座金龙鸟雕像。

　　接着，一道灰白色巨大的虚影以宝石为中心出现，是一只更大的龙鸟，也是弗拉德之前在壁画上看见的那只。

　　“这就是……哈尔西恩！”

　　这只龙鸟比刚才的雕像大了整整两三倍，头到肚子这里都是雪一样的白，只有后背和翅膀是那种漂亮的银灰色，不过，最引人注目的是他的一双眼睛。

　　红色的，红的像血，像红酒，而最内侧的则是黑色的，红与黑交织，漂亮的让人迷醉。

　　但配上那样的长相，和利爪，只会觉得非常有攻击性，像刀一样锋利的美丽，稍不注意就会被割伤。

　　随后，一道比他小了几倍的身影也浮现出来，是奥布利维恩的样子，两道身影相互厮打在一起，用利爪，用有力的喙，用尾巴。

　　“这似乎在重复他们生前的场景！”，艾普罗斯分析道，“啊，那个奥布利维恩要死了。”

　　这是一场毫无悬念的压倒性战斗，奥布利维恩知道要死了，拼着最后一点力气狠狠抓向了哈尔西恩的眼睛。

　　利爪穿透血肉与羽毛，一只红色的眼睛被抓了一半，接着哈尔西恩迅速变成金色，红色的眼睛也变成了红色的宝石。

　　但那颗眼睛还是掉下来了，甚至因为变成了宝石，滚动着，从高塔上掉了下去。

　　“看来这就是那颗宝石的由来。”，艾普罗斯评价道，他的重点则转到了另一个方面，“哈尔西恩能把活物变成金子，不知道变成宝石的他有没有这个能力。”

　　接着，他们看着哈尔西恩将奥布利维恩撕碎，随后，幻象消失了，但哈尔西恩的幻象还留在那里。

　　他似乎还没从刚才的幻象中反应过来。

　　“哼，奥布利维恩，就算把你撕碎也没办法消解我的恨意，居然敢剐下我的眼睛！”

　　“嗨，反应过来了吗？”，艾普罗斯不合时宜的站在幻象面前，“还记得你答应过我们什么吗？以天空君主的名义？”

　　“……”

　　哈尔西恩冷冷的看着他。

　　“我当然记得，但比起那个誓言，我更像把你撕碎。”

　　艾普罗斯没回答，只是笑着看他，两双相似的眼睛对视着，都没有移开视线。

　　“我的私藏没有了，但把你们送出去还是做的到的……希望你们不要太过分。”

　　哈尔西恩似乎看他们一眼都觉得讨厌，两只爪子将他们抓住。漂亮的银灰色翅膀一挥，直接就那么直直的飞了起来。

　　那让艾普罗斯他们感到头痛的的坚硬石壁被哈尔西恩的幻象直接穿了过去，他全身变成了金色，是黄金，坚不可摧的黄金。

　　不知过了多久，他们重新回到了地面上，哈尔西恩的幻象也消失了，艾普罗斯蹲下，从沙子里捡出一块红宝石，红宝石里有一只漂亮的龙鸟，是奥布利维恩的样子。

　　“看来这就是我们最大的收获了。”，艾普罗斯将红宝石收了起来，接着迷茫的看着周围陌生的环境。

　　“不过，我们现在这是在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