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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7、奥马尔 “我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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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不死’。”
当奥马尔这样说时,帐篷外的狼在嚎叫,首先是一只,最后所有的狼都叫了起来。
火焰印出狼的影子,黑色的影子让卡梅伦下意识想起了那天的怪物,狼型的死亡使者——玛瓦提。
他想起艾普罗斯身上黑色的咒文,如同当年挂上他脖子的绞索一样,不知何时会被拉起。
“不会吧,怎么可能?!”
弗拉德和舒陵同时惊呼道,特别是弗拉德,他反应似乎最大,伸出手指指着奥马尔。
“死亡是所有生命的终点,怎么可能有人是不死的?”
“我就是。”,奥马尔自豪的宣称,“我是死亡的奴仆,是狼的使者,我将生命尽数献出。”
“我是告死教的一员。”
说着,他握紧拳头,像握着一把看不见的匕首那样,重重砸在心口,向下一划。
“愿死亡与你同在。”
有狼从门口走了进来,大概三四只的样子,它们经过卡梅伦这些外来人,坐到了奥马尔身边。
舒陵的脸色是白的,她其实有点怕狗,奥马尔似乎带领着这个狼群,起码有十几只狼。
“哈哈哈,不用这样。”,奥马尔的笑声让紧张的氛围缓和了不少,“我的老伙计,阿布提乌,我只是向他们介绍我们的死亡主。”
似乎真像他说的那样,之后,奥马尔倒没说什么很出格的事情,而是兴致勃勃的给他们讲着图柏的事情。
“最近是旅游旺季,像你们这样的旅客多了不少,不过最最重要的是我们图柏十年举办一次的活动要开始了,你们到了后可以去看看。”
“我们的神,死亡主和夜之王不是狼和猫吗?这次活动,就是给这两位选择神使。”
说着,奥马尔咂咂嘴,似乎是觉得应该配点什么东西,最终,他拿起一只狼快吃完的骨头放在嘴里嚼。
那只狼不满的低吼了一声,似乎是生气那样从帐篷里离开,那只被他称作阿布提乌的狼立马追了上去,两只狼离开了帐篷。
“啧,就咬咬,都要吃完了。”,奥马尔不满的抱怨着,“米诺这小丫头就是小气。”
“你不嫌弃吗?” 弗拉德有点看不下去了,连忙提醒,“这是那只狼……我是说米诺咬过的。”
“这有什么嫌弃的。”,奥马尔愣了一下后,哈哈大笑,“它们是我的伙伴和家人,分享食物,是狼最高的认可,米诺这孩子就是太小气……”
众人一时间语塞,不知道怎么接奥马尔的话,所幸奥马尔也不在意,反而是自顾自的说下去。
“选神使嘛,不知道别的教会怎么选,反正我们图柏这里是大家选,大家投票,票最多的那个就是神使了。”
“当然,外地人也能投哦。”
“你说的那个神使,是……容器吗?”,实在是出人意料,说话的是十岁的艾普罗斯,他第一次自己表达出想要说的话。
“承载了神的意志的,是神的延伸与代行者,神思想意志的——容器。”
“好像是这么个理。”,奥马尔摸着下巴,玩笑的说,“这说法好官方,你不会是别的教会来的吧。”
艾普罗斯沉默了,并不说话。
“不过死亡主和夜之王这对夫妻并不经常降临,现在办这个……主要是吸引别人来。”
奥马尔看向帐篷外,狼的影子隐隐约约交错着,像是某种不详的预兆。
“毕竟狼和猫的寿命只有十几年,时间一到,它们就要去侍奉死亡主了。”
“夫妻?”,卡梅伦下意识问,“神有性别吗?祂们已经结婚了?谁是妻子谁是丈夫?月神也有性别吗?”
“有没有性别的,哎呀,这个怎么说呢。”,奥马尔似乎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反正大家都这么传,死亡主是妻子,夜之王是丈夫,月神?异邦的神我不太了解……你是西特莱人吗?”
“不。”,卡梅伦回答说,“我是尼厄人。”
“没听说过的国家,在哪里来着。”,奥马尔小声嘀咕了一句后,就没有了下文。
卡梅伦莫名有阵说不清的失落。
“其实我有个问题。”,舒陵乖巧的举起了手,指了指那边的狼头套,“为什么要戴那个……还有身上的绷带是怎么回事?”
“我见过晨曦教会的人,他们都没把太阳戴在头上,顶多就衣袍上面绣了太阳的图案。”
“每个教会风俗不一样嘛。”,奥马尔开朗的大笑,他看上去似乎想伸手揉揉舒陵的头,“对于我们来说,我们是死亡主的代行者,是祂的狼群,只要践行祂的意志,我们都要带上头套。”
说着,奥马尔看向那个狼的头套,上面的花纹非常古老,金色的线勾勒出了特殊的符号,线勾出的金色的眼睛似乎一直在看着他。
“也许在遥远的未来和过去,我也会成为一只穿梭于时与空的玛瓦提,为死亡衔来灵魂,让他们陷入安眠呢。”
卡梅伦又一次想起了玛瓦提,细长的玛瓦提,眼睛发着白光的玛瓦提——死亡主的玛瓦提。
他会成为它吗?
“至于这些绷带……”,奥马尔摸了摸几乎包裹他全身的绷带,不以为意的回答,“不过是一些不死的小代价罢了。”
卡梅伦突然站了起来,及其郑重的单骑下跪行礼,在奥马尔诧异的目光下,他认真的请求着。
“告死教的教徒啊,奥马尔大人,我们有一件事要请求你的帮助,既然你是死亡的奴仆,那能否解决我朋友的困境。”
“不,不用这样吧,这怎么可以……”,一向健谈的奥马尔语无伦次了起来,他连忙将卡梅伦扶了起来,“你别这样,有什么事可以直说,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事情。”
“我的朋友,他深受死亡的阴影困扰。”,卡梅伦说着,将艾普罗斯领到前面来,一把掀开了他的衣服,“他自己说,不到半个月他就会死。”
黑色的,密密麻麻的咒文爬满了他的胸膛,除了心脏那里,那些咒文似乎有生命,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看到这个,奥马尔脸色变了,他严肃的看着这些咒文,然后伸手想要碰触,然后又很快收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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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我确实在告死教中看见过类似的图案。”,奥马尔努力的回想着,回想着那些视若无睹的东西,“这是诅咒吗?及其恶毒的,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我不知道。”,卡梅伦回答说,“其实我的同伴们并不是真正的小孩,我们路过了一处绿洲,喝下了那里的泉水,就变成这样了。”
“不老泉……”,奥马尔不敢置信的喃喃自语,“我一直以为那只是一个久远的传说。”
“能破解吗?!”,弗拉德着急的说,他在行李里翻翻找找,拿出一个水壶,“这里面是那个什么不老泉的水,能不能让我恢复原状。”
“喂。”,舒陵不满的跺脚,一把抢回了我的水壶,“那是我的水壶,我才没有说要给你!”
“这个,这个……”
奥马尔反复踱步,郑重的对他们说,“这个问题我没办法解决,无论是诅咒还是不老泉,我只是一个老头子,不行,这么大的事情我做不了主。”
“要解决这件事情,得去图柏,要带你们去告死教,让他们来看看。”
事情突然变得严峻了起来,舒陵看看这边,看看那边,一股巨大的荒谬和不真实感集中了她。
她看向十岁的艾普罗斯,他一如既往的没有表情,像是意识不到他们在说些什么。
“他………会死吗?”
想娘一样,在某一天突然离开,然后再也没有回来,或者更早,诅咒会降临在他身上,把他变成一具冰冷的尸体。
一只狼路过她旁边,柔软的毛发掠过了她的手,舒陵像被针扎了一下那样跳开。
“别碰我!”
她尖叫着,下意识拉着艾普罗斯跑走了。卡梅伦看了她一眼后又转过去跟奥马尔继续说,弗拉德犹豫了一下后追了上去。
舒陵拉着艾普罗斯跑啊跑,终于找到了一个没有狼的角落,她蹲在地上,呜呜的哭。
艾普罗斯看着她,表情一片空白,他似乎看见了什么理解不了的事情那样,愣住了。
他伸出手,轻轻拂过了舒陵的脸颊,眼泪打湿了手指,艾普罗斯收回手指,慢慢放在心口。
“你……你在干什么?”
他僵硬而又不自然的问。
“你为什么要这样?湿湿的,你为什么要哭?”
舒陵哭的一抽一抽的,她抬起头看他,泪水让她的脸变得很难看,可艾普罗斯却怎么也移不开视线,他感觉心里闷闷的,一种陌生的感觉。
“艾普罗斯。” 舒陵用力擦掉眼泪,站直了看他,“他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会死吗?”
“我会死啊。”,艾普罗斯回答她,“你也会死,我们都会死。”
舒陵似乎因为他的回答卡壳了,她冷静了下来,胡乱的擦了擦脸,闷闷的说,“那你要死的话,能不能告诉我。”
“至少,给我一个心理准备。”,说到这里,舒陵又想哭了,“别像娘一样,走了之后就再也不回来了,我还没有好好跟她告别呢。”
“嗯。”,艾普罗斯回答。
他突然意识到,虽然同为十岁,但十岁的舒陵比十岁的艾普罗斯高了很多,但舒陵现在低着头,反而让他像那个高大的。
“艾普罗斯,舒陵!”
一只狼头正看着他们,在狼头旁,是来找他们的弗拉德,他看了看他们两个,下意识往口袋里掏。
意料之外的掏了个空,他现在已经不在佐罗斯了,衣服里也没有手帕。没办法,他只能转过头去假装没看见舒陵脸上的泪。
“你们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弗拉德拉着他们两个往回走,“走吧,我们回去吧。”
两人都没有说话,顺从的被弗拉德牵着走。
“一定会有办法的,所以……先别伤心了。”,弗拉德认真的说,“只要到了图柏,只要见到了教会的人,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能可以解决的。”
“没有人会死去。”
舒陵很小声的应了一声,她偷偷的看着艾普罗斯,他似乎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对自己的死期毫不关心。
明明要死的是他,可在这里哭的却是我。实在是太过分了……这样,不就显得我在无理取闹吗?
舒陵伤心的想,如果是长大的艾普罗斯,她可以毫无顾忌的锤他,但这个十岁的艾普罗斯不行。
回到帐篷那里,卡梅伦毫不意外的看着他们回来,放下了笔,露出了一个让人安心的笑容。
“你们回来了啊,没关系,不会有事情的,奥马尔会带我们去图柏,只要见到了那些告死教的人,诅咒一定能解除的。”
“等等……”,舒陵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不敢置信的问,“卡梅伦你刚刚在写什么?”
“啊,这个啊。”,卡梅伦看了看手上的莎草纸,“不过是……”
“一个契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