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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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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期二
知道尤有一个病重的母亲已经是后来的事情了。我伸了一个懒腰,看着眼前快写完的作业,耳边突然传出声音。
“小叶,小叶。”
“怎么了妈?”
我走出房间,看见母亲在厨房里大展身手。她从一个盒子里拿出包子,对我说:“你把这个送给你奶奶。就说是自己家做的,放心吃······还有这一些炸花生,你爷爷爱吃。”
我就这么拿着袋子出了门。这几天的天气都尚好,秋高气爽是北方一贯的特征。虽然树叶落了满地有一些悲凉,但黄叶满地,的确是美不胜收。
看着旁边的零食店和面馆,我隐约想起上次送尤就是送到这个地方。
正想着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不出意外的,出现了意外······
一个蹦蹦跳跳的女孩子刷的一下冲出店门,撞在我的怀里。
但是发香怎么这么的熟悉。
“春叶,你好哇。”尤很快从我的怀里跳出来,而后笑眯眯的望着我。
“你好。”我随意的打了一个招呼,本以为我们的相逢到这个地方便可以结束了,可我走着,她也走着。
像第一次送她回家一样。
我恍然想起这是她上次离开的地方。
“你去哪里?”尤问我。
“我奶奶家。”
我示意我手中的袋子。
一路上都有一些沉默,但我的确没有感觉到尴尬,甚至这样一路走来,竟然有一些莫名的轻松和舒服。
“你也住在这个地方?”我看着面前古老的楼盘,问。
“没有错啊。”尤说:“我的妈妈生了绝症,要吃很贵的药。”尤叹了一口气,“我家里经济状况不太好。”
虽然她说着很哀伤的话,但是脸上还是挂着微笑。
不得不佩服这个女孩强大的毅力,无论如何都可以展开笑颜。
这是一种伟大的精神,但当这一种精神只能被称为【毅力】所歌颂的时候,那就是悲哀,和无奈。
“小叶吃一点什么吗?”奶奶看着我,左手苹果右手苹果,“苹果还是梨子?”
奶奶年纪有一些大了,脑袋不太清醒。人老了似乎都这样。我摇摇头,“不用不用。”
“啊······”奶奶有一些失望的放下苹果,此时,爷爷放下报纸,看了一眼西天,然后对我说:“小叶,去把被子抱下来吧。”
“不要总是让孩子干活。”奶奶说了爷爷一嘴。
“好好······”
“不用了,还是我去吧。”我说道,然后向楼顶走去。
楼顶有晒着很多的被子,我很后悔没有询问一下奶奶被子长什么样子。但楼上暖和的不行,一层又一层的被子支棱起来散发着不同家庭的不同的温暖味道。
我在花花绿绿的被子中穿行,可没有过去多久,我听见了声音。
“尤尤,考试考的怎么样啊?”
是一个女人的声音,十分的虚弱,但是充满了希望。
“还好呢。妈妈不用担心。”
是尤的声音。
我不禁停下脚步聆听。
“对啦,爸爸最近听说你在谈恋爱啊。”
“不算是,就是玩玩。”
“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要少玩。”尤的母亲笑到,“不要得罪了什么人被欺负了啊。”
“不会的,我们大家就是玩玩,谁也不会动真感情的。”
“就是担心,妈以后不在了······”
“不会的。”
“那你一定要答应妈妈。”
“嗯。”
“如果以后动感情了,就不要去亲近他。”
“为什么。”
“或许是妈妈这几年生病的性格使然,我觉得,不要成为对方的累赘,便是最大的爱。”
·······
我抱着被子,后面的话都没有听见,只觉得暖暖的风吹在脸上,好舒服。
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有一些,尴尬,还是,担心。
担心?
为什么。
·······
下楼的时候遇见了一个满脸疲倦的男人。他狐疑的看着我手中的被子,然后皱着眉头看着我,问:“尤最近怎么样?”
他怎么知道我认识尤,他是谁?
尽管是莫名其妙的问题,但是没有拒绝回答的理由。
“她人很好。”我很认真的回答。
“嗯。”那个男人点了点头,然后给我让开一条路。
“谢谢。”
我穿过他,下了楼。
我一边疑惑的想着,一边打开了奶奶家的门。奶奶走来,居然露出了和那个男人一样的神情,她仔细的翻看被子,然后一拍大腿,哭笑不得的说:“你给冬家的被子抱来了。”
她推搡着我,说道:“快还回去。”
我马不停蹄的向楼顶跑去。
那个男人或许是尤的爸爸,她的爸爸看见我抱了她家的被子,还那样不以为然的询问,该不会······
还不等我想完,便迎面撞上正在下楼的尤一家。
一家人看着我,我看着他们。
被子抱在怀里,有一些热。
“内个······这是你们家的被子,我,抱错了。”
尤的爸爸有一些诧异的看着我,然后转向尤,问:“这不是你的朋友吗?”
“没有错。我朋友。”尤轻轻地笑。
尤的妈妈有一些尴尬的看着尤的爸爸,也在旁边轻轻地笑。
尤的爸爸将被子接了过去,我忙不迭的走向楼顶,颇有一点灰溜溜的逃跑模样。
“我上来的时候还问他,你最近怎么样呢。”
“他怎么回答?”
“他说,你是一个不错的人。”
······
星期一。
北方的天空在今天在真正寒冷起来,天气干燥使嘴角都翻起了皮。天空清澈的很干净,。是淡淡的蓝,和钴蓝色的天空。
尤将自己裹成一个大大的丸子,和她的丸子头相差无几,本就很白的她在冬天就更被赋予了雪白的肌肤,被冻的通红的鼻尖也为她带上了一种使人怜悯的可爱。
她还是那样,坐在无数的男孩的车上尖叫,与或有钱,或好看的男孩打闹。
这个时候我便会想起尤那淡淡的笑脸。我开始思考,思考着尤对我,和对那一些男孩到底有什么不同。
答案是,没有什么不同。
我承认我是那样的关注她,也许,心底是真的为她所摇动,但是看了这么久,我明白,我明白了很多,比如胆小的我亦是不敢做出些什么,比如,胆小的我,找不出为她成为醋坛子的理由,所以,破罐子破摔。
我亦是要成为一个过客。
仅仅是一个过客--路过她的心,不落下一点的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