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海娜

15、第 15 章

　　“霜霜，待会用完膳，我带你到外头走走。”玉飞盯着低头吃饭的她说。

　　“不用了，你去陪采因好了，她生病正需要人关心。”说完，她用力闭上双唇。

　　玉飞皱着眉头慢慢的放下碗筷，“你哪里不对劲？”气了七天，也该气消了吧。

　　“我很好啊。”她谈声回道，继续用筷子拨弄碗里的饭粒。

　　“别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他快受不了了。

　　这几天她都用这种客气得会呛死人的语调跟他说话，温顺乖巧得像是存心气死他。

　　“你明知道我不习惯你用这种态度跟我说话。”太奇怪了！他的骨头被她的别扭钻成了百孔千疮，浑身不对劲。

　　“那你希望我用什么态度跟你说话？”霜霜假装乖巧柔顺地问道。

　　玉飞闻言，只觉一口气在胸口翻缴。

　　他气饱了！

　　“霜霜”他试着跟她讲理，“我特地陪你在房里一起用膳，可不是希望你用这种装乖巧的态度迎合我，我喜欢原来的你。”

　　欠扁！

　　“你这几天对我客套疏离有冷漠，一问一答像是在作戏，我快受不了了。”

　　受不了可以去找彩玉啊！

　　“你到底怎么了？”他一把拉住她的手腕，“你故意跟我疏远，保持客气冷漠的生疏态度，你以为我不晓得你的用意？”

　　知道最好，滚远一点！

　　“霜霜－－－”他瞪着她，警告的语气拖得长长的。“你希望我怎么做你才肯跟我说话？”

　　“我现在不是在跟你说话吗？”她无辜地眨着晶亮的园眸瞧着他。

　　“你……我不要你用这种态度对待我。”活像个外人。

　　霜霜索性放下碗筷不吃了，起身就走。

　　“别走！”玉飞急忙拉住她，为自己掌握不住她的心思而感到生气。“你知道令我心烦的人是谁吗？”

　　“你有那么多红粉知己，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

　　“你－－－”他干脆将她抱坐在腿上，打算今天一次将话挑明。“彩玉个性深沉，是因为她已有了喜欢的人；采因纯纯的，是因为她太过于单纯。而让我心烦的人，是你。霜霜，你明白吗？是你！”

　　霜霜冷凝的俏脸一直拒看他，迳自望着别处，摆明了根本不想听、不屑听。

　　“霜霜”他的声音有着无可奈何，更有着隐隐的心痛。“采因生病了，我不能放下她不管，你明白吗？”

　　见她不回答，他奈着性子将她的脸扳转过来。

　　“彩玉一直心事重重难道你看不出来吗？”

　　她又想转开头，被他使劲的扳了回来。

　　“她已经有喜欢的人了，是一个粗犷的……霜霜！”他喝道。

　　霜霜突然狠狠瞪了他一眼，眸子里闪着愤怒的火焰，“没有”

　　玉飞深吸口气，努力憋住掐死她的冲动。

　　“我现在告诉你的每一句话都与我们两个有切身的关系。”

　　“什么切身关系！”霜霜大吼，整张脸因扳不开他的钳子而愤然涨红。“她死了也不关我的事！”

　　“再说一次这种话我会修理你！”

　　“你敢！”

　　“我怎么不敢！”

　　两人的眼瞳燃烧着怒火，谁也不肯先认输。

　　“再怎么生气，你也不可以随便诅咒人家死，明白吗？”他轻声的告戒。“她们两个对你没有恶意。”

　　“骗鬼！”她突然爆出激吼，“她们两个处处跟我作对！经常使我难堪，摆明了想整倒我！你还帮她们说话。”

　　玉飞想辩驳却欲言又止。

　　都怪那两个混蛋！害得他现在帮她们说情，只会惹得霜霜更加气怒。

　　“哼！”霜霜狂傲的冷笑，“我之所以待到现在，就是想看看会是谁先倒下！”否则她早就收拾包裹回家了。

　　玉飞铁青着一张脸，任由她咆哮。

　　“我们是事到底还谈不谈？”终于，他万分疲惫的开口。

　　“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她火大的手一挥，站起身。

　　他快手揪回她，“你好歹是我的妻子。”

　　“相不相信，我有办法教皇上恩准休妻。”霜霜愤怒的眯眼咬牙，站在他的面前搁下战帖。

　　“你敢！”他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

　　她微扬起唇角，轻蔑的挑了挑眉，轻声反问：“我为什么不敢？”

　　玉飞闻言，又急又惊又怒，气得差点说不出话来。凭霜霜的性子，她说到就一定做到。

　　“霜霜”他努力憋住惊诧的气息，柔声的唤着。“我要告诉你的消息就是，采因和彩玉就快离开程府了。”

　　“喔？那你不是心痛死了？”

　　“你说到哪儿去了。”他真拿她无可奈何。“你为什么一定要往坏－－－－”

　　“玉飞”她突然打断他的话，认真地看着他，眼里的决心教他紧张。“放了我吧！”她用力地闭了闭眼，正跟眷恋、不舍作战。

　　“不！”他狠瞪着她，眼底写满了决心。“你这辈子永远别想离开我。”

　　“何苦呢？”霜霜哭笑一声，内心里满是苦涩。“我一直都不快乐。”孤寂无依，还有惶惶然的患得患失，经常将她咀嚼得体无完肤。

　　她摇头叹息，对他最终的期待在七天前被彻底摧毁。

　　他口口声声说爱她，今生只想要和她生的小孩，让她抱着他会回到身边的希望结果呢？

　　他为了另一个女人夹着尾巴火速的逃开她！

　　是醋意吗？她承认。但她没有理由吃醋吗？没有理由介意吗？

　　她知道采因昏倒，玉飞有一千一万个理由应该去看她，可是……她必须要跟别的女人分享丈夫的事实却让她彻底死了心。

　　她不怪他去看采因，她介意的是他心中停驻另外两个女人的身影，这教她发狂！

　　她好累，真的好累，这游戏她实在玩不起，更输不起！

　　“霜霜……”玉飞站了起来，一身的疲惫。

　　只要一提及采因和彩玉，他和霜霜就会闺房失和，以休夫或休妻收场。

　　“我绝不会答应休掉你的。”他斩钉截铁的发誓，“即使要以我的项上人头与皇上扛上也在所不惜！”

　　门被他用力摔上，沉重的脚步声逐渐远去。

　　又来了！霜霜闭着眼睛，再度品尝内心突然窜涌起的酸甜苦辣。

　　她曾经有几度想要放弃，放弃这份令她眷恋的爱恋，可是他口口声声对她的“坚持”，总会令她喜上心头，继而忘了种种的不愉快。

　　然后一次又一次，她的心情时而甜蜜、时而彷徨、时而惶恐。

　　为什么她的决心总不够坚强，没有办法说走就走呢？

　　就像刚刚，他坚决的说“不”，而她内心刹那涌现带点疼的甜蜜，又让她再度打消离开他的念头。

　　虽然嘴里嚷着要走，但她知道自己其实早输给一颗已系在他身上的心了，她永远别想赢！

　　永远别想赢过玉飞的坚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