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变成鬼》言轻舞

4、第四章 小道士 古大少说的

　　古大少说的正阳派的道士是在古辕回家后的第六天早晨到平川城的。和他一起到的还有镇东侯叛变的消息。
　　这些年坐在西玄龙座上的那个小皇帝越来越镇不住那帮手握重兵的臣子了。先是南边的流民因苛税之事揭竿而起，镇了“南民暴动”的陈大将军就划了南边为王；再是北边的七个州并一干少数名族拥了安北都护为主。现在又到了东边的镇东侯了啊……
　　平川城的百姓看了一会皇榜，又家长里短谈生意去了。日子总是要过的，天下太平也好，天下大乱也罢，又怎么是小老百姓们掌握得了的？
　　所以镇东侯叛变这一被后世史学家订为“西玄王朝走向灭亡之始”的重大历史事件，在平川城竟然没引起比那个俊美的小道士的出现更大的漩涡。
　　直至五十年后，家住古家大门斜对面的豆腐阿婆依旧记得那俊美的小道士是如何翘起嘴角，在冬日的晨光下那样蛊惑人心地笑着。那一个笑仿佛是天下第一滴美酒，让豆腐阿婆一醉五十年。即使当年号称“豆腐西施”的容颜老去，那一个笑仍然是那么清晰，让那没牙老太太回味无穷。
　　而当时，古家大少并没有对这个笑容产生什么好感。他腿部肌肉僵硬地把小道士迎了进门，再脸部线条抽搐地把他带到了自己的书房，最后面部表情崩溃地甩上了房门。
　　只留下门外浮想联翩的众人。
　　“爷爷，我们为什么要浮想？”门外的小花匠问老花匠。
　　“孩子，冬天到了春天还会远么……”老花匠看着关着两个美男子的那扇门意味深长地说。

　　“笑笑笑！你少笑笑会死么？”门内的古辕龇着牙吼。
　　而那个小道士依旧笑得如春风拂面、美酒入肠：“小猴子，师叔我笑笑都不可以了么？”
　　古辕一脸挫败：“师叔，你也知道你是我的长辈。拜托你就不要这么折磨我的神经了。我让师伯随便派个能耍耍把式的人来就好，您老人家来凑什么热闹啊。”
　　这个道士的确是正阳派的，却不是古辕之前想的那个。
　　古辕六岁头上因缘际会拜了正阳派的浅苍道人为师。正阳派老祖宗没有规定，但正阳派的弟子多半是终生不娶的，这放在别人家也就算了，但是古老爷是万万不会同意自己的长子成了个不娶女人的道士。所以当初古老爷与浅苍道人约定，古辕半年上正阳派的青冥山习武，半年就得回家。且不可外传是正阳派弟子。古辕家中世代习武，其人正是百年难遇的武术奇才，是以这些条件浅苍一一应下。
　　那浅苍道人师从一代宗师梵隐道长，上面一个师兄下面一个师弟。师兄正是那承了正阳派掌门之位的玉须子，而师弟就是这个俊美无双的小道士。哪知就只是那半年的习武时间，也让古辕结交到了正阳派最神秘的人物——梵隐道长的三弟子无心。传说梵隐道长个性很是古怪，老大徒弟玉须子只学道法，老二徒弟浅苍只习武功，老三徒弟无心干脆什么都不教、放在正阳派的文渊阁内自生自灭。
　　古辕上山时年纪小，虽有师傅宠爱却也不免被师兄们欺负，有次就被关在了存放经书的文渊阁内。那时天色渐晚，小古辕毕竟是孩子心性，见整座文渊阁黑兮兮阴森森不由哇哇大哭起来。哭到一半是忽然听见一个春风般的声音：“是那个小鬼跑我文渊阁来哭哭啼啼？害的你爷爷我睡不得好觉！”
　　古辕抬头，看到的就是个神仙似的少年，大概是十七八的年岁，眉目间似喜却怒。黑发未挽，随性地散着，融进了黑暗中。
　　黑夜遮不住他绝世的容颜，那双如宝石的眼睛里似有流光飞舞。
　　这个少年便是无心。
　　古辕还是个不知事的孩子，却也在他的注视下红了脸。哪知道他古大少爷的悲惨童年兼少年时期就此开始。究竟是怎样悲惨的童年兼少年时期，我们就不在这里赘述了。反正，自那时起，古大少讨厌的东西就只有两样——无心和小强。
　　无心本来几乎一直呆在文渊阁内，连青冥山都不曾出过。哪知梵隐道长去世之后他便一改风格，顶着正阳派名头到处游山玩水去了。现在又到了平川城古辕的府上。古大少爷在看到他的那一霎那，顿时想起了过去那悲惨的二十年。他的心啊，拔凉拔凉的……
　　无心看着古辕失落的样子，一脸得意的笑：“小猴子，你不能这么说啊。咱们俩那是什么关系啊，你家有难我怎么能不来呢？再说现在天下也只有这里好玩了。我当然要好好地玩玩啊……”
　　古辕暗自说：“你那三脚猫的本事，都没我强，你来顶什么用？”当然这话是万万不能让无心听到。无心是没有武功道法，但整人的功夫他可是领教过的。
　　无心见古辕默默不语，径自站起伸了个懒腰：“小猴子，有饭吃么？我一路从东边来的，连早饭都没吃，现在快饿死啦！”
　　无心其实真是妖精，二十年过去了，还是当初那美少年一只。还时不时地摆出一副孩童般的纯洁天真来，让人狠不下心。现下，他柔软无骨地趴到了古辕的肩上，撒娇着要着饭，而古辕则是一脸的无奈，这画面真是——
　　“天爷啊！我哥哥某非真是个断袖么？”推门进屋的古三小姐如是说。
　　很多很多年以后，已为人夫的古辕童鞋在看到也是人夫的无心时还是保持三米的距离。而据古辕他家里的说，这半小老头在做恶梦时常说的还是那句：“我不是断袖！”
　　有此可见，童年阴影的影响是非常之巨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