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他》苏打~

3、3

　　我固执地把我对嘉默的那段感情称之为爱，我觉得那是我的初恋。
　　虽然很多人不屑，因为初中那时，我们根本什么都没发生。
　　初二那年，我除了默默注意他就没有其他什么大收获。
　　我说过了，我特爱嘉默的那双眼睛。
　　我记得又一次我抱着一堆书下楼，而嘉默刚好上楼。他跑得有点急，所以我们差点撞上。
　　那是我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嘉默。我甚至能看到他那双乌黑的眸子里面反射出来的我的倒影。我知道我那个时候脸红了。我很容易脸红，动不动就红。这点让我很讨厌。因为这样我的情绪极其容易泄露在别人面前。我讨厌那种感觉，好像自己是赤裸裸的。
　　我很开心能这样近距离地看嘉默，可是我又觉得悲哀。因为他什么都不知道。对他来说，我只是陌生人而已。即使每天擦肩而过，他还是不会记得我。
　　初二，我守了这个秘密整整一年。我没有告诉过任何人，哪怕是我最好的朋友。
　　后来，初三了。我们的教室全都搬到了新教学楼那边。
　　然后，我们的位置倒了过来。
　　变成了他们的班级在洗手间旁边，而我们的，在另一头。
　　他过来的次数少了，我看不到他了。
　　所以，我想方设法的过去。我经常会陪同学去洗手间，然后在等她的时候站在他们的教室门边偷偷看他。或者中午下课，如果我们班放得比较早，我去拿车的时候也会经过他们班，我老是看到老师在那边讲课，而他在下面睡觉。我觉得我像个偷窥狂。嘉默如果知道有个女生老这么看他，一定会毛骨悚然。
　　我并不介意嘉默的成绩。我说了我是个资深的外貌协会会员，我觉得成绩什么的都无所谓，只要感觉对了就行。
　　某天，我终于把这个秘密告诉了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颜欣.那个时候,我们无话不谈.我还有一个好朋友叫洛晓畅,可是怎么说呢?我就是不会把这种心事跟她讲,尽管我们也很要好.我想,在每个女孩子心里,不同的朋友有不同的位置.有的可以成为倾诉的对象,而有的更适合生活中的陪伴.
　　晓畅的妈妈认识我的妈妈,所以在我小学的时候,就知道有这样一个女生,虽然我们还没有认识.初中后,我们分到了一个班,自然而然地成为朋友.
　　可是,友情最适合的是两个人.所以,相对的,我跟颜欣比较亲近,晓畅则更另一个女孩子,方希希.
　　我对颜欣说:“我喜欢上了5班的一个男生.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说,他叫嘉默.然后在某一天,我偷偷地指给颜欣看:“就是他,那个很高的男孩子.”
　　“可是我没觉得他很帅啊.”我并没有因为颜欣的这句话而生气.虽然我希望我喜欢的男孩子可以让别的女生也说好看,不过每个人的审美不同,我也不强求.
　　“我觉得帅就行.”我咬了咬嘴唇.这是我狠习惯的一个动作.即使现在,这个习惯依旧没有改变.
　　我没想到的是,没几天,颜欣就把我这个保守了很久的秘密告诉了别人.也许吧,就像我在某本书上看到的那句话说的一样,秘密就是因为有人知道才有了价值.既然我当时说了出来,又怎能期待这个秘密永远不会发现.
　　不过我还是很生气.我觉得颜欣那样做就是对我们友谊的背叛.那时候还小,什么都不知道,但我觉得我还是个重情义的人,我把友谊看得特重.所以那样的滋味让我很不好受.即使现在,我也觉得朋友式很重要的,虽然我曾经也做过点对不起朋友的破事儿.
　　很多时候,别人对我好,我就会对他好.这个原则我坚持了很久都没有改变过.像后来有个走的很近的朋友,别人都跟我说:“悠然,你不要跟她在一起,大家都说她个性不太好.”
　　我听了是这么回答的:“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她对我很好,这就够了.”
　　结果一传十,十传百,我喜欢嘉默的事就成了众人皆知的秘密.
　　我们这几个坐在前排的女孩子全都知道了,有几个附近的男生也知道了.
　　这让我心里有了小疙瘩.我跟颜欣说我要跟她绝交,我也这么做了.我不再跟她说话,不再跟她一起回家.然后我有了另一个新的朋友,苏蓝.
　　后来颜欣曾经传过一张纸条给我,我打开,上面写着:我们还能做好朋友么?
　　我回了句:但愿吧.可是我知道,那是永远也不可能的.有时候,我觉得自己真冷血.现在想想,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是那时候,就是一个怎么也解不开的死结.直到现在,我们最多也只是点头之交而已.事实上,也有好些年没见过她了.
　　我刚说了,那件事被很多人知道了,当然也包括洛晓畅,方希希,苏蓝她们.另外还有一个男生.我一直知道那个男生喜欢我.可能因为是班长,那时候的我还特活跃,群众关系也搞得好.初三的孩子已经知道什么叫喜欢了,我发现我那时候还蛮受欢迎.这样讲似乎有点自恋，但也是他们自己说的。虽然那个时候的我们，也没有几个是真的多喜欢，最多就是有点好感。
　　晓畅跟颜欣持同样的想法，觉得嘉默并不算很帅，就是高点儿。我知道晓畅喜欢班里一个男生。至于方希希，则拉着我跟我说：“悠然，别听她们的，我觉得嘉默挺帅的。”
　　说到这里我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我说了我后来的成绩开始下滑了。所以初二升初三的那年暑假，我被妈妈逼着去补课。是数理化，我最不喜欢的课。就是很多学生付钱后，都去一个老师的家里，听他上课。我们那边只是个小镇，所以附近的初中也就那么一个。很多认识的同学都会在同个老师家里上。
　　一开始我是极其不愿意的，没想到却在那里碰到了嘉默。
　　我觉得无聊透顶的补课一下子变得快乐起来。我想，如果能每天跟嘉默在同个班级里上课，我肯定愿意每天来。
　　老师那时候问了每个学生的成绩，因为想要了解下好分班。
　　轮到我的时候，我说我考了108。其实那个时候还算是高的，120分总分。
　　我就听到嘉默对他同学说：“这么高的成绩也来补课啊。”他就坐在跟我隔一个过道的另一边，所以我听见了。偷偷地笑。在喜欢的男孩子面前被他称赞，这使得我的虚荣心得到了满足。
　　那天我还见到了嘉默的妈妈。她送嘉默来的。很高的女子，大概有一米七二。这在女性中并不多见，我想嘉默应该就是遗传她的吧。
　　可惜物极必反。老师说我成绩比较高，让我等下批再来，这批的成绩比较低，会教的比较浅。于是，我就这样又一次与嘉默擦肩而过。
　　这件事让我郁闷了一个暑假。
　　后来晓畅知道我喜欢嘉默后，我跟她说：“他跟你们一起补课的。”那次，晓畅是跟嘉默同一批上的。不过她已经没什么印象了，毕竟那个时侯她还不知道我喜欢这个男生。
　　那次补课还引发了一段小小的爱情，那是关于苏蓝的。
　　我当时并不在场，不过听说那时候那个男生坐在苏蓝前面，人特搞笑。每次上课他都转头来跟苏蓝套近乎，讲笑话，还说苏蓝漂亮。
　　我们那时候还都是纯情的孩子，哪经得起一个男生的这番诱惑啊。结果苏蓝就喜欢上了。不过后来开学后才知道那男生喜欢他们班一个女生，这件事也就不了了知。
　　晓畅跟我说她有个小学同学跟嘉默同班，然后我们几个就理所当然地开始从那个女生那边打听嘉默的情况。我知道了原来他初一的时候就有178了，这样的身高在初中生中间并不多见。我也知道了嘉默的女友是他们班的班花。这让我有些挫败，因为我觉得在长相上，我是绝对比不上那个女生的。我说了，我还是有那么点自知之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