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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天色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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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晚的时候,鸿钧回到了别苑。这时候的鸿钧又恢复了平日里好脾气的样子,墨玄也没有过问白天的事情,依旧是淡淡的。鸿钧突然有点尴尬,不知道说什么好。
“墨玄,你在学画画么?”纯属没话找话。
“恩,卢琊送了我画笔和纸。”墨玄也顺着往下说。
“你还没学会?”虽然面上没表情,但是眼睛仔细的观察墨玄的态度。
“恩。”墨玄点头,想起卢琊说自己有点笨,有些无奈,想着要是聪明点现在还能给大人看看……
“那,我来教你吧。”鸿钧表面装作淡定,实际上紧紧盯着墨玄的表情。
墨玄听到这句话有一瞬间的失神,不知道怎么反应才对,错愕了几秒,看着鸿钧脸上温柔的微笑,还是不自觉的点了点头。
鸿钧看他点头,松口气笑了,然后拿起笔细细的讲解起画的知识:“你刚开始学,一定要好好地注意一些小的细节,否则以后改起来就困难了,首先要懂执笔,姿势正确,笔拿在你手里面,才有灵性,运笔自如,画出你想要画的东西。最紧要的是——笔正,笔正则锋正。”鸿钧首先摆正了自己的笔的位置,认真的演示自己说的这些。
“第二呢,手指执笔要牢实有力,还要灵活不要执死,这一点也是比较难掌握的,需要时间慢慢磨练;第三,手指执笔,不要紧握,指要离开手掌,掌心是空的,以便运笔自如;第四,指大面积的运笔要悬腕或悬肘,才可以笔随心,力贯全局。当然......”
墨玄听着鸿钧的讲解,听着听着,看着鸿钧开始发起呆来,这个人长得是很好看的,修长的身材,看起来不算结实,但也绝对不是柔弱的。
一直都是纯白的衣服,就像是不谙世事的人,但是又有着别人不能揣测的心思,天上的仙家们都是怕他的,即便谁也不说。
和卢琊出去学习仙术的这几天,知道自己是他带回来的人,即便别人会暗暗说他是没规矩的,但是表面大家也不敢对自己不好,心里面的敬畏可见一斑。
其实这个人就像是个谜一样,温和外表下究竟是什么呢?自己竟然是看不穿的,自己和族人在一起的时候,包括上了仙界之后,别人的举动究竟是想做什么,自己都能很短时间内察觉,唯独他,自己看不透。
他的手也特别的漂亮,修长而雪白,干净柔软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一样,真是没办法想象这竟然是一双男人的手。这双手是很巧的,寥寥几笔就把自己画的一塌糊涂的庭院修改的栩栩如生。
“懂了么?就是这样画的!”鸿钧只顾着讲怎么画画,在墨玄的画基础上进行修改了,墨玄没说话,平常墨玄也就一直都是淡淡的不怎么说话的,鸿钧也就没有注意,对方正盯着自己的脸走神。
直到他讲完,发现旁边的人没有任何反应,才抬头看过去,正好对上那双轻灵通透的眼,突然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本来说是为了破解尴尬才来教他画画,结果现在更是尴尬的不知道怎么办。
两个人就这样的愣了几秒钟之后,墨玄突然反应过来,是自己一直盯着鸿钧,所以才会这样,便清了清嗓子掩饰,“还是不是很清楚,大人,您再讲一下吧。”
“那我来直接教你吧,说也说不清楚。”鸿钧直接把墨玄拉到自己身前,把笔交到墨玄手里,自己的手包住了墨玄的手。
鸿钧也知道墨玄想要掩饰尴尬才这么说,但是鬼使神差的,就说了这样的话,做了这样的事,手里冰凉的触感让他心里面有些异样的感觉。只觉得握在自己手里的那只手很小,很凉,就像是人间的雪的感觉,总是怕一用力就都化得无影无踪了。
看着这个被自己带回来的人的侧脸,不由得心里面一阵心疼。记得第一次见他时面对狼使得凶狠和坚毅,面对能给族人好一点生活的自己的决绝。不知道自己究竟想在这个少年身上得到什么,只是想把他保护得好一点,再好一点。
墨玄感觉到鸿钧的手心是温热的,那种让人很舒服的触感,不会烫,也不会冰,就像暖玉,触手生温,好不自在。
这也是第一次,被别人把手握在手心,在人间的时候,每天都是为了活命和保护族人奔波,从来不曾体会过这么温情的时刻,这时候,很突然地,就想留着这样的温暖,留住这样的温暖。
各自怀着心事的两个人,就这样又僵持了几秒,墨玄不自在的,稍稍动了动,鸿钧也开始拉回自己的游离的神思,开始一板一眼的开始把着墨玄的手开始学画画。
墨玄随着鸿钧的力道,倒是也学了点画画的技巧,一会儿本来的画已经完成了。墨玄又自己画了会儿,天就已经大白,鸿钧和墨玄都放下了画笔。鸿钧刚想跟墨玄说带他出去走走,门就被仙童敲响。
“进来。”
仙童匆匆忙忙的跑进来,深施一礼,“大人,娲皇宫来人了,说要请您过去。”
“恩,好,你下去吧。”本来也有意出去走走,刚好师妹来请,时机正好。于是鸿钧起身对墨玄说,
“画了很久了,作画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需要慢慢来,我先带你出去走走吧。”边说着便不由墨玄是否同意,拉起墨玄往别苑外边走去。到了别苑外,鸿钧拉起墨玄的手,带着他徐徐飞起来。本来墨玄也想自己运力飞,但是想起卢琊的话,还是作罢了。
鸿钧当然是飞的比自己平稳,墨玄只觉得他拉起了自己的手,稍稍的觉得有些难为情,就垂下了眼睑,鸿钧只是以为墨玄是在害怕在天上飞,也就没有想太多。
“快到了,那边就是了。”没过多久,鸿钧开口了,墨玄随着鸿钧指的方向看去。
远远看见一座宫殿,不是富丽堂皇的,只是升起在飘渺的云雾中,泛着银白,那银白色的光轻柔抚摸着所有在它身边的一切事物,照耀在殿檐上,反射出的光芒,不是璀璨辉煌,而更让人感到亲切温暖。
宫殿的四角是由灰白色的大理石柱支撑,在风中沉稳静谧。大理石柱之间的石阶上垂着朦胧的纱幔,任清风拂过,那薄纱婆娑扬起,银色的纱与光华交相辉映,别有一番清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