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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八章 婚礼上的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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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旭百忙之中抽空陪陈瑆去试礼服,陈瑆本是很感动的,可她却怎么也提不起精神,毕竟是要去参加她最好的朋友前男友的婚礼,她哪里笑得出来。
“怎么,有什么烦心事吗?还是身体不舒服?”高旭见陈瑆情绪不高,关心地问道。
“没什么。”陈瑆勉强地冲高旭一笑,并没有解释她不开心的原因,关于单晓丹的事情,她始终没有和高旭提过,一来这是单晓丹的私事,她不方便和别人说起,哪怕那个人是和她关系如此亲密的人。二来高旭也没有那个闲心去听,他们在一起相处的时间本就少得可怜,哪有时间谈论别人的感情世界。
“陈小姐,您看看这件礼服怎么样,挺衬您的气质的。”店长亲自招呼陈瑆,双手擎着一件领口镶着砖石的淡黄色礼服让陈瑆过目。
陈瑆接过礼服,在身上比划了一下,不禁惊叫了一声:“呀!这裙子怎么这么短。”
店长被陈瑆的反应吓得花容失色,相信工作这么久,她肯定没有遇到过像陈瑆这样大惊小怪的顾客,陈瑆也为自己的失礼感到万分羞愧。她慢慢抬起眼,望了一眼高旭,发现他此刻正在一旁抿着嘴,憋着笑。
“有那么好笑吗?”陈瑆不满地瞥了一眼高旭。
“还好吧。”高旭虽然嘴里说着“还好”,可嘴边的笑容早就出卖了他的心思,他不顾陈瑆含着“恨意”的冷眼,走到她身边,两手搭在她的肩头,对店长说:“还是替她找些设计简单的中式礼服吧。”
“说到中式礼服,我们这还真有一件很适合陈小姐的。那可是我们店的镇店之宝。”店长已经恢复常态,极力热心推荐。
“怎么样,去试穿一下。”高旭体贴地问陈瑆。
陈瑆耸了耸肩膀,自然地散开高旭搭在她肩头的手,然后冲高旭不自然地一笑,用细细地假声说:“当然好。”
陈瑆本是想用阴阳怪调表示她对高旭刚刚笑他的不满,却没想到,她的这些行动,看在高旭眼里,却成了一种撒娇,可爱至极。他笑得更得意,也更暧昧。陈瑆自知在高旭面前,她的小把戏和小聪明永远都是无用功,不知道是因为他的脾气太好,还是她自己太幼稚,为什么在他面请,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理所当然,她的所有情绪好像都在他的掌控范围之内,永远也触碰不到他的底线。
陈瑆穿戴完毕,和店长走出来的时候,高旭正在接听一个电话,不知道电话的那头是谁,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少有的紧张,但陈瑆并没有过问。
陈瑆穿着手绘的淡蓝色中式礼服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陈瑆显得格外清新淡雅。这件礼服不愧是这家名店的镇店之宝,剪裁流畅、做工精美、造型别致优雅,令人惊叹的是,这件礼服穿在陈瑆身上显得格外合身,像为她量身定做的一样,配合着陈瑆的气质,韵味十足。
高旭满意地站在陈瑆的身后,紧紧地注视着镜子中的陈瑆,那夹杂着赞许和欣赏的目光让陈瑆感到一阵阵莫名的慌张,她感觉自己的心跳也变得不那么规律,不知道为什么,每次看到高旭那含情脉脉的目光,她都会脸红心跳,紧张地不得了。
“高先生和陈小姐真是一对璧人,郎才女貌,陈小姐要是穿着这件礼服和高先生去参加婚礼,风头一定会盖过新郎和新娘。”
店长在一旁羡慕的赞美猛然触动了陈瑆的神经。“就定下这套吧。”陈瑆说,她心里虽然很心疼高旭的“钱包”,但还是决定就穿这套招摇的华丽礼服去参加杜绍翔和康恬恬的婚礼。
就像高档服装店的女店长说的那样,高旭和陈瑆当天在婚礼现场的风采果真盖过了新郎新娘,大有“喧宾夺主”的气势。高旭本身就是社会名流,走到哪里都受人关注,再加上他出众的长相,与今天伴在左右的女伴的华服和神秘身份,自然是引来了更多关注的目光,成了婚宴上当之无愧的焦点,而这,就是陈瑆的目的。她本来就不想参加这场婚礼,要不是看在高旭和康雅的面子上,她是无论如何也不会露面的。既然来了,她也没想就这么轻易地放过杜绍翔,她知道康恬恬是个极其虚荣的女人,把婚礼安排在豪华游轮上就是证明。如果让这么爱慕虚荣的女人感受一下婚礼当天风头被抢的滋味,脾气极为骄躁的康恬恬心里自然不会好受,新娘闹脾气,新郎的日子自然也不会好过,这样,她为好友打抱不平的小小惩戒也就达到了目的。其实陈瑆也不想这样,这样的小动作和小心机是陈瑆不齿的,但一看到婚礼上杜绍翔和康恬恬郎情妾意的一唱一和,想到这些年单晓丹为杜绍翔所受到伤害,她就忍不住想气他们。可陈瑆的小小惩戒又能算什么,杜绍翔和康恬恬的婚礼还是顺利的进行着。
“祝你们百年好合。”
“谢谢,大家一定要吃好喝好呀!”
“新婚愉快,甜甜蜜蜜!”
“谢谢,谢谢!”
“早生贵子呀!”
······
新郎新娘敬酒的时候,客人们说了许多新婚祝词,大都是陈词滥调,没什么新意,当时陈瑆就在想,要是让她说贺词,她一定会别具一格,独出心裁。当陈瑆正为自己想出的“绝佳”新婚贺词暗自窃喜的时候,新娘康恬恬真的就点名,向她要起了贺词。
“老同学,咱么都这么熟了,难道就不想向我和你师哥说点什么祝福的话语吗?”康恬恬这话听起来亲切,但却让陈瑆感到很不舒服,她心想,什么时候就和她熟了,睁眼说瞎话还面不改色心不跳,要我说也行,就是怕我话一出口,气的你面部改色心不跳。
“恬恬,刚才表姐催你去换礼服呢。”面对康恬恬的“逼迫”,有人比陈瑆更着急。
杜绍翔在陈瑆的贺词脱口之前就已经拉着康恬恬先离开了,陈瑆那句“但愿人长久,千万别离婚”的贺词终究还是没能送出去。
“瑆子,看你那眼神,怎么像和新郎新娘有仇似的。”
还是高旭目光敏锐,看出了她和这对新人有仇,陈瑆微微一笑,没有说话,而是拿起桌上的果汁,喝了一大口,然后若无其事的吃起菜来。
“高旭哥。”一个极为甜美的声音从高旭的方向传来,陈瑆抬眼望去,一个身着红色低胸小礼服,皮肤白皙的女孩坐在高旭身边,一副和高旭很亲近的样子。
“文婷,何时回国的?”高旭的声音很柔和,显然和这个女孩很熟悉。
“你不是明知故问吗?我何时回国难道你会不知道。”这个叫文婷的女孩说话的时候,微微嘟着嘴,显得很俏皮。
“我真不知道。”高旭回答得很坦然。
“那你就该罚酒了。”文婷把一杯酒端到高旭面前。
高旭不慌不忙地接过酒杯,他的头靠向陈瑆,笑道:“瞧我这个妹妹,还像长不大的孩子似的,一见面就要罚我酒。”然后他又把头转向文婷,玩笑说:“小丫头,在国外这么些年,都学会灌人喝酒了,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你又不是我亲哥哥,少用说教的口气和我说话。”文婷莫名地显得有些生气。
“我哪里敢和你说教,你的伶牙俐齿我怎么敢得罪,我喝,我喝就是。”说着,高旭把酒杯里的酒一饮而尽,文婷这才露出几分喜色。
“希望你嫂子不会介意我身上的酒气。”高旭放下酒杯,冲陈瑆笑了笑。“这是陈瑆,我······”
文婷打断了高旭的介绍,手指绕着酒杯,用一种极为不屑地口气说道:“嫂子,据我所知,你好像还没结婚。”
“不过快了,叫嫂子也是迟早的事情。”高旭在桌下抓住陈瑆的一只手,眼神含情地注视着陈瑆。陈瑆什么也没说,也没有回望高旭那紧紧注视着她的深情目光,只是任由他拉着她的手。
文婷“哼”了一声,然后像根本就不存在陈瑆这个人一样,兴高采烈地和高旭攀谈着她在美国的求学时光。高旭很认真地听,但仍不时地把目光移向心不在焉的陈瑆。
现在情形好熟悉,就像在高旭家里见到高旭母亲时的情形一样,文婷根本不正眼瞧陈瑆,也不和她说一句话,这些陈瑆并不见意,她见意的是,文婷的手一直若有若无地跨在高旭手臂上,而高旭并没有半点拒绝的意思。
婚宴进行到一半的时候,陈瑆就坐不住了,她还是不习惯这样的场合。她趁着到洗手间的功夫,给单晓丹手机去了通电话,可手机那头却一直没有人接听,后来她又往单晓丹家里打电话,仍是没有人接听,这让陈瑆不免有些担心,今天这个特殊的日子,她实在不应该让单晓丹一个人度过。
陈瑆回到大厅的时候,怎么也找不到高旭的身影,她看见康雅和江远东在门口招待客人,这是继康雅住院之后,陈瑆第一次见到他们同时出现在一个场合,此刻的他们已经没有了医院的隔阂和冷漠,依然郎情妾意,配合的天衣无缝。陈瑆上前和康雅打了个招呼,让她转告高旭,她要先行一步,便匆匆离开了。
陈瑆沿着码头走了好远的路程,也没有发现一辆出租车,正巧此时她的手机又没电了,想找个人帮忙都成了困难。陈瑆穿着高跟鞋在马路上走了太久,感到脚背连着小腿,一阵麻酥酥地疼痛,她蹲下身子,低着头,一边揉着小腿,一边小声埋怨自己考虑不周。
在这无助的时刻,陈瑆的眼前出现了一双白色球鞋,她顺着球鞋向上看去,发现站在眼前的“救星”不是别人,正是半个月没有见到面的萧天牧,一段时间没见,他显得更加高大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两人异口同声,随后又不约而同地笑了。
“去哪里?我载你一程。”萧天牧和陈瑆说话的语气还是没大没小,但此时陈瑆已经没有心思去计较了。
“当然好!”陈瑆起身理了理裙子,接过萧天牧手中的安全帽。
陈瑆让萧天牧把她直接载到了单晓丹住的地方,她一下摩托,便匆匆忙忙地往楼上冲,萧天牧不知道陈瑆焦急的原因,但还是停好摩托车,快速地跟上了楼。
陈瑆在单晓丹家的门前又是按门铃又是敲门,可是许久都没有人回应,难道她真的不在家,可今天单晓丹明明是休息的,她能去哪呢?
“你是找晓丹吧?”对门的王阿姨下班回来,认出了陈瑆。
“是呀,王阿姨,您知道晓丹去哪了吗?”
“她回老家了,说是家里有事情,昨天一早走的,还留了把备用钥匙给我,让我帮她喂一下她屋里的金鱼。”王阿姨不紧不慢地道来。
“原来是这样。”陈瑆悬着的心放下了一半,“那您知道她老家的电话吗?”
“她是给我留了个号码,说是谁有急事找她可以给她打这个电话,你等着,我去给你找。”王阿姨说着回身去开门。
陈瑆在王阿姨那里拿到单晓丹老家的电话号码后,马上用萧天牧的手机打了过去,电话正巧是单晓丹接的,电话里的单晓丹好像很忙碌,没说几句话就挂断了,只是告诉陈瑆晚上会给她回打过去。
得知单晓丹一切安好,陈瑆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她和王阿姨连说了几声“谢谢”后,才和萧天牧离开。
走到楼下的时候,萧天牧对陈瑆说:“你对你的朋友可真够关心。”
“是在挖苦我吗?”陈瑆似笑非笑地问,然后没等萧天牧回答,便又自言自语地嘀咕:“我的关心往往都是瞎操心,我在这边急得如同热锅上的蚂蚁,她那里却跟没事儿人似的。不过这样也好,没事总比有事好,我倒宁愿我是瞎操心。”
看着陈瑆如释重负后自言自语的可爱摸样,萧天牧笑了,他由衷地感慨:“能做你的朋友,真幸福!”
“嗯?你说什么?”陈瑆只顾着自己在那抒发感慨,错过了萧天牧对她的赞许。
“我问你,饿不饿?”好话不说二遍,萧天牧没有重复他对陈瑆的赞许。
折腾了这么久,陈瑆的肚子还真是饿了,她肯定地冲萧天牧点了点头,
“走吧,带你去吃饭。”萧天牧会意地笑了笑,把安全帽递向陈瑆。
陈瑆这次没有乖乖地去接安全帽,她现在可是有时间和萧天牧计较一下“长幼尊卑”的问题,她抬起下巴,问道:“你怎么和我说话总是没大没小的,按年龄,你也应该叫我声姐姐,再说我还是你的家庭教师,你就算不叫我老师,最起码,也应该和我说话客气些吧。”
“怎么,我和你说话不客气吗?”出乎意料,萧天牧这次听到陈瑆谈到年龄问题,他并没有生气。
“倒也不是,就是感觉不太对劲,怎么说呢?总觉的······”陈瑆不知道该如何形容这种奇怪的气氛。
“好了,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就先别说,我们先去吃饭,吃饭的时候慢慢说。”萧天牧出其不意地把安全帽戴在陈瑆头上。
陈瑆被萧天牧的这一举动吓了一跳,她吃惊地呆望着他,而萧天牧则是一副满不在意的表情,并用眼神示意陈瑆赶快坐上摩托车。算了,何必去和他计较“长幼尊卑”、“没大没小”的问题,他们的关系好像从认识开始就是错位的,他们的相处模式自然也不可能中规中矩,既然如此,她又何必费力去矫正呢。
萧天牧带陈瑆来到了一家街边的小面馆,陈瑆从进入饭馆开始,就显得格外扎眼。她因为从婚礼现场直接出来,礼服还没有换掉,盘着的头发也因为一路的奔波而变的散乱,妆容早已开始一点一点晕开、变花。陈瑆极不自然地坐在萧天牧的对面,手足无措地接受着旁边吃饭人的指指点点。
陈瑆的局促,萧天牧都看在眼里,他起身走到面馆老板娘旁边,和她小声地嘀咕了些什么,然后老板娘就主动招呼陈瑆到里屋去梳洗一下。
陈瑆花了很长时间才把今天上午画了一个小时的妆容洗净,然后,她把盘着头发散落了下来,面对镜子里清清爽爽地自己,整个人都轻松多了。
回到座位上的时候,萧天牧帮她要好的拉面也正好上桌。
“快尝尝这家的拉面,味道特别正宗。”萧天牧把筷子递给陈瑆。
“谢谢。”陈瑆接过筷子,大口地吃起了起来,丝毫不顾及母亲时常叮嘱她要注意维护的淑女形象。
萧天牧看着清汤挂面,吃的热火朝天的陈瑆,笑着感慨道:“你还是这个样子漂亮。”
陈瑆眨着眼睛,回味了一下萧天牧的话,然后也笑了,她捋了捋两颊的长发,说:“其实我也喜欢自己这个样子。”
“那为什么还要强迫自己去做不喜欢的事情。”萧天牧很严肃地问。
“什么为什么,人活着哪能只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陈瑆的回答很老气,确是实话。
“是为了你男朋友吗?”萧天牧的问题很有跳跃性,让陈瑆一时很难招架。
“你会和他结婚吗?”萧天牧接着问,问题依然很尖锐。
“你一个劲儿地问问题,还让不让人吃面了。”陈瑆选择逃避问题,因为这些问题,她也问过自己很多次,可每次都没有答案。
“吃面,吃面。”萧天牧的好习惯,绝不刨根问底。后来他们没有再谈论这些让陈瑆感到负担的问题,而是说了些萧天牧学校和乐队的事情。陈瑆对乐队的事情格外感兴趣,这是萧天牧意料这外的,也是让他惊喜的。
快乐的时光在这家热气腾腾的面馆里悄然流逝,陈瑆从来没有听萧天牧说过这么多话,萧天牧也从来没有见过陈瑆这么随意和自在。这一个夜晚,对于陈瑆和萧天牧来说,是温馨而难忘的。
陈瑆回到家的时候正好接到了单晓丹的电话,从电话里传来的声音判断,单晓丹并没有陈瑆想象的那么悲伤,而是很疲惫。原来单晓丹这次急匆匆赶回老家是因为她唯一的亲哥哥突然决定要结婚。单晓丹的老家在B省的乡下,因为家里贫穷,所以头脑聪明,学习勤奋的单晓丹从上初中开始,便被D市生活还算富裕的舅舅接到家中照顾。单晓丹很少回老家,也很少和家里人联系,直到近几年,她工作上稳定了,有了一定的经济实力之后,才增加了和家里人的联系,为家里置办了些新家当。这次回家乡,她一来是参加哥哥的婚礼,帮忙操办一下,二来也是希望能带着心脏不好的母亲到省城检查一下身体,进些为人子女的孝道。
“今天他应该很高兴吧!”单晓丹电话里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苦涩。
“嗯,还好。”陈瑆马马虎虎地回答,说实话,她今天实在没有怎么注意杜绍翔的情绪。
“今天我哥哥也是新郎,看到他接新娘时流露出的满脸笑容,我就在想,也许此刻的他也是如此幸福。”
“晓丹,他放弃了这么好的你,是不会幸福的。”陈瑆知道自己现在的话对于杜绍翔来说有些恶毒,但却是她唯一想出能够安慰单晓丹的话。
“不用安慰我,说实话,我希望他能过得幸福,虽然我心里有那么一点点的不甘心。”
“是一点吗?”陈瑆问。
“啊?不说了,我还有事情要忙,先挂了。”单晓丹支支吾吾了一会儿,然后以忙为借口挂了电话。
陈瑆希望单晓丹是真的很忙,因为疲劳可以使人暂时忘记悲伤,这对现在的她有好处。
挂断了和单晓丹的电话,陈瑆又座机给高旭打了个电话,下午她的手机关机,她猜想他一定急坏了。
“喂?你好!哪位?请说话。”电话的那头传来的是一个女人带着几分娇媚的声音,那声音听起来不熟悉,但也不陌生,可陈瑆却不愿去想是谁,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换了电池,那夜的北京时间二十二点,高旭没有打来电话,他第一次失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