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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打条金链子,锁着你   ...

  •   依现在的情形来看,顾锦林甚至觉得,下一秒玫瑰就要从沙发上跳起来,原地暴走三圈,接着螺旋式升天。

      这个反应,它不对劲,很不对劲。

      按常理来说,他既夸了她的容貌,又称赞了她高端的品味。怎么着,也不该是这个结果吧。

      就算玫瑰是历经大风大浪的女霸总,不像寻常小姐姐一样,在听完这一番吹捧,绝对一面娇羞着和他说:

      “真是的,哪有啦。”一面上赶着给他安利分享,“不过我跟你说哦,这个化妆品它真的很好用喔。”

      那也不至于是现在这个模样吧?

      咬牙切齿,恨不能掘地三尺把自个儿给埋了。摩拳擦掌,恨不能手起刀落把他给削了。

      就,拍马屁,拍飞了?

      真是色字头上一把刀,猪油蒙了心,顾锦林欲哭无泪。

      看着面前沉浸在失控情绪里无法自拔的美人,他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挪着步子向门边靠去,试图逃离现场。

      但下一刻,玫瑰突然从沙发上起身,长腿一迈,径直拦在了他面前。

      这一举动,直接给顾锦林吓结巴了。

      “干…干什么?”

      他眼睛向下乱撞,却瞟见玫瑰没穿高跟鞋,都依然高出他半个肩膀来,顿时觉得十分挫败。

      顾锦林吸了吸鼻子,面上一副视死如归的表情。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反正回去以后,眼睛一闭一睁,明天他还是一条好汉。

      然而,意料之中的斥责并没有到来。

      疯批美人好像恢复了理智。

      玫瑰慵懒的哼笑一声。

      “在想什么呢小林林?来,你再仔细瞧一瞧,我可没化妆。”

      玫瑰低头,把脸凑近他。

      顾锦林于是仰首,一边重新认真地打量起她的脸庞,一边咂摸着她说的话,在心里猜度着。

      所以…美人生气,该不会是认为自己的美貌受到了质疑和侮辱,觉得他在嘲讽她要凭借化妆才能立足吧。

      一定是这样!

      果然,还是他肤浅了。顾锦林自愧弗如,感叹自己境界未到,还要修炼。

      好在一切问题,只要找到症结,就可迎刃而解。

      顾锦林松了一口气,又是一番绞尽脑汁、搜肠刮肚后,才斟酌着评价道。

      “玫瑰姐姐天生丽质,物色之美难以企及,无需化妆点缀。那些瓶瓶罐罐不仅不能为你增添光采,还会…嗯,还会损伤你完美的肌肤!嗯,它们配不上你。”

      nice,说得好!

      顾锦林默默给自己点了个赞。

      他心想,这下总能圆回场子了吧。

      可玫瑰听了以后,面上刚恢复没多久的表情又裂开了。

      她别过头去,一番调整后,转脸冲他露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顾锦林有点窒息,难道他又双叒理解错了?

      美人心,海底针,猜不透啊。

      玫瑰叹了一口气,一把薅下戴着的假发丢在办公桌上,露出里面英气利落的齐耳短发。她哀怨地看着他,幽幽说道。

      “小林林啊,你可不可以换个别的形容词来说我。”

      “就是除了美以外的词。”

      喔,原来是听腻歪了啊?

      顾锦林不由腹诽,那你早点说不就好了!干嘛非要折磨他。

      这还不容易,他赶忙回道。

      “玫瑰姐姐,你可真俊。”

      这下,玫瑰终于舒适地点了点头,不过看起来似乎仍然不是很满意。

      她转身坐回沙发上,顺手又拉开了底下一个抽屉。从中取出一顶和桌上一模一样的假发,熟练地套在了头上。

      顾锦林:…

      没关系,在经历了刚才惊天动地的一通‘洗礼’之后,玫瑰再做出什么超乎常人的举动,他都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了。

      美人的世界很难懂。

      大佬的世界很复杂。

      二者一结合,非他这等凡人可以理解。

      所以这时候要做的,就是安稳的躺平,静静看着。

      玫瑰拿过古玩笔筒旁边的一套茶具,肤色苍白、骨节修长的双手翻飞,逐一洁具、投茶、洗茶、泡茶。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嗯,美人不发疯,安静下来的时候,还是很人模狗、呸,很斯文矜贵的。

      尤其是眼尾的一颗赭赤色泪痣,犹如雪拢红梅,潋滟无边,悉堆万千风情。

      扁平的紫砂茶壶盖子掀起,一道蒸腾而起的热气化成袅袅白烟,在二人面前升起。

      水汽软化了玫瑰过分鲜帜的轮廓,使得她明锐艳丽的面容变得柔和下来。

      顾锦林着迷地看着。

      这个女人简直是造物主的恩物,她的身上似乎有种魔力,让人欲罢不能,散发着难以抗拒的诱惑。

      玫瑰不止是在侍弄茶水,她的一举一动极富格调与情致,像是吟猱绰注,在操弄古琴。

      就连冒起的热气也格外顺服,像是能为她操控。犹如魔术师从燕尾服胸襟里拿出的白手帕,再随意一抖,就要变成鸽子飞走。

      美人就已经让人赏心悦目,看美人做美事,相当于双重享受。二者叠加起来,他愿称之为颜狗的盛宴。

      顾锦林陶醉不已,深觉自己艳福不浅。

      半晌,玫瑰以手贴上杯壁试了试温度,接着端起一只杯子向他递过去。

      “不烫了,来尝尝怎么样。”

      顾锦林不由嘴巴微张,这…这是给他泡的?

      他稍作迟疑,才受宠若惊地接过来。

      低头看去,杯里的汤面环有金黄色的光圈,犹如加冕的王冠。茶叶外形细小而紧秀,叶底厚软红匀,味道闻起来馥郁醇厚。

      顾锦林不知道具体是什么茶,只知道是红茶。

      说来惭愧,他不是个精致的养生咖,平常喜欢喝奶茶,吃炸鸡和串串,还时常通宵蹲在电脑前面。

      而金主爸爸又喜欢喝酒,几乎次次要他作陪。跟在他身边时间久了,酒量练上来不说,竟隐隐有成瘾的趋势。

      都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没了健康一切都是浮云。

      顾锦林觉得,他确实是不大爱惜自己。是得好好改改,换个积极向上的生活方式和习惯才行。

      但每回下定决心以后,因无人监督,总是要不了几天就打回原形。

      久而久之,他也就不做挣扎了。

      当咸鱼挺好的。

      顾锦林定了个小目标,要是可以在三十岁之前还清身上的债务。三十岁以后,他就踹了金主爸爸,同时彻底跟996福报说再见。

      他要对他们硬气地大喊一句:老子不干啦!

      然后一个人,自由自在的去流浪。

      虽然这个愿望不大切实,目前,他连债务的百分之三十都没还完。

      犹记得某次喝醉了酒,床笫上两人纠缠到情浓。他意识模糊,酒意烧的胸口闷疼,不知怎么就流着泪,把这个抱负说出来了。

      期间,似乎还嘴贱地骂了金主爸爸几句。

      那时候,顾锦林一边号啕大哭一边说,还时不时打个嗝,丁点形象没有。

      按理来说,是个人看到他的模样都没心情继续了。

      但印象里,金主爸爸不仅没就此打住,反而一手梏着他的脸。以惩罚一样的狠劲吻着他,堵住了那些支离破碎的呜咽。

      于是顾锦林哭的更厉害了,到后来,他嗓子都哭哑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了。整个人软软的任他摆弄,金主爸爸心情才变好了一点。

      他贴在他耳边,语气听来温柔至极,却满是威胁。

      “乖乖的,别想着离开我。不然你这么喜欢钱,我就打条金链子,把你锁在床头,让你哪儿也去不了。嗯?”

      顾锦林没回应,他没力气了。

      第二天醒来以后,金主爸爸就嘲笑他异想天开,明明是朵菟丝花,根本离不开男人。

      他站在床前,以一种绝对掌控的上位者姿态,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他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流连,看着他微微颤抖的身体,以及眼角眉梢尚未消褪的春意,漫然一笑,音色又清又冷。

      “没了我,你能活下去?谁给你钱,谁能喂饱你?”

      闻言,顾锦林怒了,张嘴狠狠咬上他的手指,同他怒目而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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