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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李延年,老畜生(一) 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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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言道,男人最喜欢做的两件事情,就是劝妓从良,和逼良为娼。
李延年也不例外。
顾锦林偶尔会在心里偷偷骂他,老畜生。
他不愿承认这段关系,更不愿由此想到李轻寒和过去的事。
他抢了他的爸爸,李轻寒同样也抢了他的男朋友,其实说来,算是一报还一报了。
不过每每回想起来,到底还是意难平。
此刻,对于玫瑰似讥似嘲的话,李延年不置可否。只调转话头,状似不经意的问道。
“小傅总身后这位是?”
顾锦林一番心态调整,已经做好准备了。
与其等着被人拆穿,坐实菟丝花、情人的名头,不如主动承认错误,坦然面对现实。
起码…还存有一点骨气。
他深吸一口气,就要站出来。
下一刻,玫瑰却伸手不动声色地拉住了他。以一种护崽的姿态,将他牢牢的挡在身后,还安抚似地轻轻捏了捏他的手心。
顾锦林顿时热泪盈眶。
玫瑰一点不客气地拒绝:“是我弟弟,他怕生,就不让你们见面了哈。”
可听了她的话,李延年站在原地没动,显然不打算就此作罢。
他怀里的赵蕤借机讨巧着开口,娇声道。
“怎么从没听说小傅总还有个弟弟呀。”
玫瑰冷冷一哼。
“怎么着,我有几个弟弟,几个哥哥还得告诉你了?赵大明星这么想知道,改天让你家李总带着来我们傅家一趟,你亲自问问我家老爷子呗。”
傅家的大门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进的,一席话呛得赵蕤小脸一白。他不自在的垂头,暗暗遮蔽下眼底一抹狰狞之色。
接着又转头,双手攀附着李延年的胳膊,脸上挂了乖巧可人的笑,亲热地喊着,“李总。”
但身旁李延年兀自沉默着,并不打算为他解围。
他的视线仿佛有穿透力,隔着玫瑰,紧紧锁定在顾锦林身上。直让人觉得像是给什么凶兽盯上了,阴嗖嗖的,不由浑身发毛。
赵蕤愤恨不已,几乎要把一口银牙咬碎了。只得僵着笑脸,向玫瑰小声陪不是。
“我,小傅总说笑了,我没有这样的意思,您别误会。如果有冒犯到的地方,还请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
眼见身侧少年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李延年却仍无动于衷。
玫瑰则一扬手,对他做了个打住的动作。她看向面色晦暗深沉的男人,隐隐不耐烦道。
“李总,你还有事么?我们还有别的事儿呢,要走了。”
李延年从喉咙里闷闷一笑,一字字慢条斯理道。
“我觉得你的弟弟很眼熟,像我认识的一个人。”
玫瑰稍一挑眉,丝毫不给他任何机会。
“喔,那你认错了。”
顾锦林心道:她真酷,酷盖姐姐。
李延年的脾气看起来好得出奇,几次三番被玫瑰堵话回去,竟然一点没生气的迹象,甚至犹含着笑意。
他的唇角勾起,眼尾上挑,不过眼神却是冷的,还带着一种若有若无的怜悯与鄙薄。
他玩味地咂摸着:“弟弟?你的、弟弟?”
顾锦林登时毛骨悚然,刚放下的心又悬到了嗓子眼。虽然玫瑰选择什么都不计较,但李延年照样可以拆穿他。
说到底,还是他理亏。
看来今天指定是在劫难逃了,既然横竖都躲不过一死,那就别墨迹了。
顾锦林试图挣开与玫瑰交握的手。
李延年一向狠厉,他的行为又像极了背叛,正好触到他的禁区。
想必,他说出的话会很难听了。
感受着手心传来的温热,顾锦林有点舍不得。
和玫瑰认识到现在,也不过才一天一夜,可她实在给了他太多惊喜。
虽然时间很短暂,显然还不足以深入的了解和挖掘到她真实的一面,诸如为人,诸如性情…毕竟日久见人心。
但有一点却是毋庸置疑的,玫瑰的力气很大,非常大。
顾锦林甚至怀疑她是金刚芭比,脱下裙子满身肌肉的那种。
就如当下,任凭他怎么挣扎,两人贴合的手都岿然不动。
所幸玫瑰用得是巧劲,并不疼。
顾锦林觉得,玫瑰的力气随了它的主人,凡是她决定的事情,没人违拗得了。
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和李延年有些相像的。
不过照现下的情形来看,大概等李延年宣判完,玫瑰就会嫌恶的松手了吧。
这样想着,顾锦林停住了动作。
然而出乎意料的,李延年没有揭穿他。
他衔了玩笑的口吻,面上一脸耐人寻味的表情。眸光凉薄暗淡,渺渺不可亲近。
“这么宝贝的弟弟,小傅总可得随时带在身边,好好看着。不然哪天不见,一转眼他跟别人跑了可怎么办。”
常言道,人有好人坏人之分。同理,话亦有好话坏话之分。
好话夸人,坏话骂人。
李延年的这席话,应该算中性,平平淡淡,没有夹枪带棒。像一句再寻常不过的调侃,并无其他情绪的显露。
可配上他意味深长的神态,就让人觉得隐隐别扭和怪异。整体很不舒服,却又说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虽然明面上看来,李延年是大发慈悲的放过了他。但顾锦林心里明镜似的,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藏在包里的那件JK服霎时变得无比烫手,他直觉今晚会很不愉快。
掌心随之沁出些湿浸浸的冷汗,玫瑰似有所感,拿拇指在他的弧口处摩挲着打了个圈。
这样一心二用的本事,顾锦林又疑惑又羡慕。怎么能一面若无其事的和人聊天,一面还时刻关注着他的情绪状态呢?
而且,玫瑰对自己不由分说的维护,让顾锦林有种可怕的错觉,她知道一切。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猜测,下一刻,玫瑰突然转头对他笑了笑。
顾锦林一悚,犹如引爆了炸弹,脑袋瞬间一片空白。他无声的张了张嘴巴,活脱脱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见状,玫瑰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神情浮现一丝困惑,小声问道。
“怎么了小林林。”
顾锦林垂首不语,拨浪鼓一样摇了摇头,又在玫瑰身后向离着李延年更远的位置躲了躲。
他在心里呐喊着,不管怎样,快结束这场折磨的相遇和对话吧!
玫瑰似乎真的有读心术,当下松开握起的四指拍了拍他的手背,接着牢牢攥紧,转身向李延年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不劳您老人家费心,我弟弟乖得很。”
略带报复性的,她还着意咬重了那个老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