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第二十五章 事发突然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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狮子吼三幡克制情绪，一之宫优花也是。
这个谈话总算开始进行下去。
“先前的那只怪物…用你们的话来说是咒灵对吧。”一之宫优花一边展示身体上一些隐蔽的伤痕一边解释，“爸爸在这里发展新公司，我转学到这边还没多久，住在这边大概是在一个月之前，偶尔我会觉得晚上这边有点奇怪。”
狮子吼：“你是觉得那只纠缠你的咒灵是这栋别墅里诞生的？”
一之宫点点头，表情突然怪异道：“这么说或许很奇怪，但我感觉那只咒灵像是孩子一般的存在…我有和爸爸讲有时候会听到什么东西蠕动的声音，爸爸觉得是老鼠安排了灭老鼠的人，但是那根本没有用！但是我也没太在意，因为我听到的次数蛮少的，之后遇到了那只咒灵，我就更没有精力去在意那个声音了。”
夏油杰听到这番说辞有些奇怪地抬头看了看天花板，拇指抵住太阳穴感知他先前放出咒灵的状态。
“有发生什么吗？”狮子吼贴过来悄声说。
夏油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
“那只咒灵以戏弄我为乐，可我无论怎么讲都没人看得到它，当时真的快绝望了…幸好摆脱了它，但之后的这几天我听到肉块扭动的声音似乎更加频繁了，正是因为之前的事我开始在意这个声音，越是在意就越是睡不好觉，甚至还能听到近似于妈妈的嗫嚅声。”
狮子吼倒吸一口可乐，哇了一声说你真适合讲鬼故事。
夏油杰敲了下狮子吼的脑袋，放出一只体型较小的咒灵：“你能看得见我手上有什么东西吗？”
一之宫眯眯眼，琢磨来琢磨去还是没看到什么东西，摇了摇头说道：“什么都没看到。”
夏油杰和狮子吼对了对视线。
还是个普通人，这意味着先前袭击她的咒灵或许和这座别墅的异常有关，因此她接触的异样更加明显。
“我想不用太担心，我和三幡会立刻解决的，一之宫小姐。”夏油杰微笑地安抚。
一之宫灵机一动：“好狡猾，你叫三幡我也要叫，三幡你叫我优花好不好？”
狮子吼磕磕巴巴：“好、好的，优优优优花。”
夏油杰：……
夏油杰维持着微笑指挥小咒灵去碰一之宫优花的脚踝。
一之宫惊惧不已，大叫歹徒莫伤妾身。
玩闹过后狮子吼和夏油杰决定等待晚上大多佣人离开后施展帐，再去解决异象。
感受了一下有钱人是如何吃晚饭的狮子吼大为满足，对赚钱一事更为渴望——他的偶像也要吃这种待遇！夜幕随之降临，夏油杰放了三只咒灵在卧室附近保护一之宫的安全，狮子吼伸出拳头给有些不安的一之宫打气，她看着狮子吼的脸长舒一口气，最后露出大大的笑容把自己埋到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
“请两位一定要平安回来。”
狮子吼笑嘻嘻说理所当然，夏油杰挑眉轻笑不做否认。
二人走出一之宫的寝室，狮子吼抢先得意洋洋放下帐以此来炫耀他新掌握的技能。
夏油杰心想要不是他这幅臭屁样他差点忘记要放帐。
“下午你说的感受到异样是什么？”狮子吼提前做出作战准备，抽出背包中的长尺发动术式，将学具变为长刀，挥去一片青色的火星。
夏油杰将拇指抵在太阳穴处轻轻摁压，紧闭双眼屏息几瞬。
“在顶层，有两只蛰伏在附近，有进行过战斗的痕迹，还有一只状态很奇特…它在气息很微弱。”
狮子吼吹了一声口哨。
“好勒。”他扭了扭肩膀舒展筋骨，志得意满的少年扬起自信满满的笑容，“接下来轻轻松松解决掉它然后赶紧回家吧。”
……
“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逃啊啊啊！”
狮子吼痛哭流涕。
夏油杰大喊闭嘴。
无数凝聚、扭动着肉块的肉质树枝破空而出像鞭子一样抽打，蠕动着自门中钻出，在宽敞的顶楼呈现一片狰狞、诡诞的模样——那在近似在树枝上结出的肉块熙熙攘攘，一阵阵低吟在肿块之间共鸣，像是尖刻的指尖在玻璃上进行最惨无人道的折磨，如果仔细分辨就能从这无数分不清性别的、不似人类声带可以发出的集群声音中，听到“妈妈”这两个具有魔力和让人毛骨悚然的字眼。
倏地，一个肿瘤肉块迅速地皱缩，宛若心脏般疯狂地从扭曲的肉质枝干中泵血…不、或许说是汲取咒力，先前夏油杰所说的气息微弱的咒灵，就在那盘旋交错的树根之下。粗壮的根蔓延伸出无数密密麻麻的细小节肢嵌入咒灵躯体之上，它的身形变得朦朦胧胧，咒力竟然在被吸收！流动的阴暗顺着枝蔓输入到各个肿瘤上，那颗疯狂活跃的肉块从中间破出一个洞，无数活跃的肉块中央破开一个小洞。
紧接着，细长的黑色节肢撕裂了肉块的表面，用纤长的身体从洞中挤出扭曲的身形，并没有恢复一个正体的形象，而是就着挤出的姿态维持着，像无数扭曲瘦长的人行树干一齐睁开黄色的眼睛盯着他们！
狮子吼被这画面吓得差点脚底一滑摔下去，夏油杰眼疾手快地扶住他。
二人身上已经出现不少被抽打的痕迹，这是他们首次发现“树”时因为一时疏忽大意低估了对方实力，再加上室内面对大体型敌人不利的因素而付出的代价。他们调整好呼吸，站好绷紧身体盯着这勉强能称为树的事物。
就在狮子吼和夏油杰考虑攻击手段的时候，那复数的细长人形怪物竟然没有全部攻向他们，而是只有五六只发出刺耳的尖啸冲他们袭来。
这只是低级的三级咒灵，夏油杰食指一抬，庞大的蜈蚣就从他侧身飞出咬着这几只第几咒灵撕咬，狮子吼青色的长刀与一只咒灵的长指甲发出碰撞的火星，他脚掌半错回身旋转便将其拦腰斩断。
二人并未因为解决低级喽啰而掉以轻心，立刻定睛回看。
只见剩下的咒灵理都不理他们，转身拥挤地像是抹布一样飞身扑去树根。那树根好像散发出一种愉悦的、诡异的魅惑气场，散发出黏腻令人反胃的气息，伴随肉块碰撞的声音它张开扭曲的树根，那些细长咒灵竟亢奋地伏在树根上蠕动，这时夏油杰和狮子吼才发现树根中竟然还包裹着几位脸色苍白的人类！
狮子吼面对这一诡异可怖的景象，嘴巴开开合合，只能从喉咙里发出一点惊愕和不敢置信的气音。夏油杰猛地攥紧拳头，大喝让狮子吼停止脑袋里的想法。
他被这一声大喝惊醒，提了口气憋下去吐出绵长的呼吸，收拢自己的思绪——他不能因为敌人竟然能通过繁衍的手段增生而产生畏惧，他的术式一旦动摇就会削弱他们的攻击力，最坏的情况还会给敌人增加实力。
夏油杰心中的惊骇不比狮子吼的少，因为这是一个极为少见的的、拥有智商分工的咒灵集群！
这大树近似于母体，通过汲取人类的负面情绪，甚至其他咒灵的咒力来培育低级咒灵，无数低级咒灵孵化过后，少量的被赋予工蚁的责任出去捕食带回给母树当做食物，想必一之宫遇到的就是这个，在精神崩坏之际就会带到这里沉眠在树根之下称为养分的一部分，其余的咒灵则是被赋予繁衍交|媾的职责，付出自身的咒力以交|媾的形式变化付出生命，母树也因此多了更多的“果实”。
负责捕食的咒灵十分稀少，莫非是已经咒力趋于饱和母树产生其他什么变化了吗，还是说是为了避免周围发生近似的事件太多引起咒术师的注意，选择少量长期的捕猎方式。
无论是哪种可能性夏油杰都觉得不战而栗。
“三幡，攻击母树，不能让它继续这么发展下去！”
必须要将这个一级咒灵祓除掉！
狮子吼闻言便竭力闭上眼睛，不去看恶心怪异的一幕，在脑海繁复的想法和概念中抽出最为纯粹清晰的概念，反复确认加强，发动心取众相虚。
【狮子吼三幡和夏油杰因为准备充足而具备信心】
【狮子吼三幡和夏油杰很强】
【对面的咒灵很虚弱，处于微妙的阶段】
这便是狮子吼取巧的一种手段。
既然会因为被攻击产生恐惧和逃避，那就利用术式加强一部分信心作为保险，哪怕陷入苦斗没能及时发现自己给对面上了一层增益效果，也能及时发现脑海中哪部分加强的概念陷入了虚弱，这能够让狮子吼及时调整心境和术式能力！
要说取巧，狮子吼三幡可是最为在行的一个。
他吐出的气在夜晚中透着一些紧张——他很久没遇见过让他产生困境的咒灵了，这还是和夏油杰一起组队的情况，尽管对方高智商的行为模式和诡诞恶心的生存方式也对狮子吼造成了一定精神上的打击，但他始终记得一件事。
【狮子吼三幡是救世主】
一个近乎于玩笑、在他人眼里看来完全不可能的概念，这对于狮子吼来说却是坚持了十几年而根深蒂固的想法！狮子吼的剑眉上挑，重新睁开的眼睛中，那双金色的眸子闪烁着锐利的锋光，犬齿辗转地研磨，此时的他就好像食物链顶端的捕食者，野性不驯，雄心勃勃，他虽然还不具备凶狠强势的气势，但幼狮身上成长的英魂已经初具规模。
他深呼口气，看了一眼夏油杰，后撤一步便像离弦之箭飞出躲开颤抖明显处于亢奋状态的树枝，抡起从长刀变成的大太刀像羽扇一样向树根纵斩下去！
树根上密密麻麻的节肢倏地从嵌入的人类、咒灵身上拔出并像肢体一样蠕动，这些节肢和肉块的声音共振，形成了一种奇异吊诞的音调，刺痛了狮子吼的耳膜——这些细小的节肢好像母树的口器一样，不在人类这个频次的尖啸险些震得狮子吼握不住刀。
夏油杰也早有准备，他盘坐在会飞行的蜈蚣之上，疾风在他的耳畔阵阵作响，他控制着其他几个咒灵打游击，为近战的狮子吼吸引火力。一个咒灵附着在他的手上，形成一柄细长的匕首，浓郁的雾气自上翻出，朦胧了夏油杰锋利的眉眼，这显然是一柄有着剧毒的匕首，算是夏油杰游击时的强力武器。
他勾住蜈蚣的躯干，飞身将颤抖震怒的树干夹在腋下，探手扣住，反手举起匕首狠狠凿入颤抖萌动的肿瘤肉块，飞溅在他脸上的汁液诡异为他带来神秘危险的色彩。
夏油杰借由弹回的力挽一个刀花，侧身避开来势汹汹的另一条树枝，灵活地借着坐骑侧身平斩又破开一个肿瘤的血肉！匕首锋利地破开一个又一个肿瘤，爆出来鲜绿色的浓汁，味道就像混着着变质的油脂与腐烂的蒲草，这些液体飞溅到母树之上、天台的地板之上，潦倒又癫狂地铺开一簇簇乌黑与深绿，匍匐在夏油杰之下。
母树显然对两个的打击都不小，它的尖啸更加刺耳，枝干扭动得更加疯狂错乱，险些将夏油杰从蜈蚣身上拍下来。
忙于破坏树根的狮子吼看到这幕急忙叫他发出咒灵潮来牵制它，但夏油杰只是抿了抿唇，翻飞的衣摆遮住了伤痕，叫他专心破坏树根。
夏油杰清楚地明白，在绝对的实力面前，弱势的咒灵组成的咒灵潮再多也没有意义，只有强势的几个一齐牵制母树才能有效提高攻击效率。
狮子吼见他没打算放出咒灵潮，咬了咬牙埋头向树根连斩数击，侧身躲过一个人形咒灵的扑击，脚腕借力旋身劈了过去，在消灭低级干扰后他再度狠狠横斩树根，纵横交错的血肉树根淋漓了一地的深绿，断肢甚至仍然具有一定活性，在地面扭来扭曲。
他更加焦急——他必须尽快找到母树的致命弱点，否则在外吸引母树主要攻击手段的夏油杰很可能会有危险！
但夏油杰的情况其实要比狮子吼想得要好一些，他不断地破坏肿瘤，成功激怒了这位“母亲”，它因肿瘤的大量消失而丧失了力量，庞大敌意全都针对夏油杰而去，枝干和部分细长人形咒灵对他的攻击越加疯狂，但相较于初期他们二人面对的枝干，这些已经呈现出力量上的颓势。
夏油杰现在感到吃力，只是因为紧靠他一人要吸引火力，没有最初的狮子吼了。
就在夏油杰在枝干之间翻飞之时，狮子吼也终于发现了母树的弱点！他步至后方，在破坏树根的同时发现一个跃动的肿瘤隐蔽地嵌在上方不远处，无数血络勾结保护它融入血肉之中，如若不是狮子吼靠近这边时树根的攻击猛烈了些，他是注意不到那块和肿瘤无异的血肉的。
但他的野性直觉告诉他，那个不是普通的肿瘤，不论里面藏着什么，只要消灭了绝对能让这该死的母树元气大伤，胜利的天平将倾斜他们。
狮子吼低垂着眼帘，被眼睫的阴影轻微盖住的瞳孔里跃动着兴奋的光，他的四肢早已酸痛竭力，为此他得骗过显然具有思考能力的母树。他脚步逐渐沉重，穿着气重重背对着那颗肿瘤切下另一条树根，在顿下的那一秒、母树认为他终于无法行动的那一秒，侧飞来的血肉树根冒着肿瘤绿汁向他打去。
狮子吼一瞬就拔地而起，枝干扑了个空，随即他便利用强大的滞空能力旋身，抽刀抖腕，一字居合！风驰电掣地狠狠扎入硕大的肿瘤，他混着血污的金发像是在鲜妍热烈地燃烧，拧动刀柄、狮子吼充分感受到大太刀破入血肉的手感，被搅作一团的脆响，他恶狠狠地用脚踹开飞击而来的枝干，同时又借力狠狠再将刀扎入一点。
母树升起勃然的怒气，它发出的尖啸因为重点被破坏停顿了一瞬，夏油杰当机立断乘着蜈蚣撕咬下两条枝干！再度受创的母树终于支撑不住，气势颓靡了下去，血肉开始呈现一片灰白，还有黏膜附在其上。
狮子吼见它似乎没有再度攻击的能力，终于放下刀落于地面。
“杰！”
他欢欢喜喜地走出母树身后，仰着头对着坐在蜈蚣身上显得威风凛凛的夏油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这是第一次一起祓除的一级咒灵，天哪，我真是太强了！”
夏油杰：……
其实他自己一个人有时候就可以祓除一级咒灵，这是这次的格外棘手罢了，一不小心就让狮子吼得了脸面。
他撇撇嘴，抹了抹脸上的血污，睥睨的眼神显得格外无畏，又带着少年清澈的执拗和干脆：“少得意忘形了，白痴。”
狮子吼说就不就不，他第一次打败一级咒灵，就要得意。
夏油杰强调是他们一起打败的，并从蜈蚣身上下来，正准备将母树变成咒玉的时候，他突然感受到了一股纯粹的恶意，叫人胆寒的恶意，叫人手脚冰凉的恶意，叫人毛骨悚然、如芒在背的恶意。
狮子吼背后气息微弱的母树突然颤抖了一下。
夏油杰猛地睁大眼睛。
那仅剩几只的血肉枝蔓突然暴起一枝抽向狮子吼，狮子吼骤然放松之下猝不及防地被抽飞，他吐出一口血痰，竟飞出天台之外。
那团郁结在胸腔中的、不知名的情绪从一个漆黑的点卷成杂乱的团，放大成喧嚣的噪点，将夏油杰彻底吞没，他目眦欲裂，磨牙凿齿，飞出去勾狮子吼的手，青筋暴起的手臂似要发出摧枯拉朽的力量，他颤抖极力绷紧的指尖想抓住那个身形——但只是摸了个空。
狮子吼茫然地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带着纯净的困惑，脸上的血污和金发混杂在一起显得格外狼狈。
他坠了下去。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