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我们以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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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我会和宋知一坐一起吃饭。”乔年面上平静接过宋知一递过来的托盘，内心却是不知所措。
尴尬的气氛又开始萦绕在两人的身旁。
“导演好，小乔你也在呀。”有一剧组员工路过。
乔年冲她点点头问好。
“怎么样？他们在说什么？”
那人稍微走远，就被另外几人拉走。
“没听到啊。”
“我不信，他们肯定是发现你了，我以我的24k纯金钛合眼发三！”
餐厅角落窝着几个两眼放光的可疑人士，路过的不知情群众差点都要打电话举报了。
“对了，你说雾是从榕树那边起的？”
乔年受不了这尴尬的气氛了，就找了个话题，正好她也想知道榕树边频繁起雾是什么情况，毕竟不合常理的事总是特别吸引人。
“你今天走的那条路有个岔路口，那条岔路往前有一大片稻田，一年前起了火，不过现在已经重新翻土播种。”
宋知一想起弟弟发过来的调查文件，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事，就跟乔年说了。
乔年迷惑，“这跟起雾有关吗？”
“雾是起火后才开始频繁出现的。”
这下乔年更疑惑了，“那起火原因找到了吗？”
“是烟头，但是不知道是谁扔的，没监控，证据也全烧光了。”宋知一见乔年听了他的话，脸色都垮下来了，又默默补了一句，“唯一庆幸的是，没有人员伤亡。”
乔年叹了口气，“不幸中的万幸吧。”
“随地扔烟头，还不掐灭的行为真的可恨。”乔年又愤愤地说。
宋知一想起调查文件里关于稻田灭火后的样子，让那么多人的努力付之东流，确实可恨。
没多久，两人就分开了。
宋知一还有夜戏要拍，乔年也准备回房间了。
晚上十一点，乔年躺在床上和大山有一搭没一搭的说些胡话，逗弄得大山上蹿下跳。
这主人不能要了。
大山怪声怪气地叫了一下，胡须吓得都抖三抖。
“你知道督主的猫为什么叫啸铁不？”
当然不知道啊，知道我白天还用问你？
大山在心里吐槽。
见大山没理她，乔年又自顾自说了下去，“今天我问宋知一了，他说古时候黑猫有镇宅、辟邪、招财的作用，而啸铁又有吉祥的意思，所以督主才养黑猫，他做了太多坏事了。”
大山将头埋进枕头底下，闷闷地说：“可是我觉得督主没做错，他也是为了朝廷。”
乔年翻身直视大山，“你是怎么看督主的？”
“小乔，我感觉怪怪的。”大山探出头，“督主也是，我总觉得在哪里见过他一样。”
“是因为看过曹乾老师演的其他戏，所以眼熟吗？”
大山急切地支起上身，“不是曹乾，是冯海，我觉得冯海眼熟！”
冯海？
《锦衣卫》是真实历史改编的电影没错，冯海也确实存在过，可那都是几百年前的事，大山怎么会觉得他眼熟？
想不通。
夜在多情人的窃窃私语中，渐渐深了。
浓雾骤起，榕树旁的身影，一身孑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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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浓雾弥漫。
乔年站在落地窗前，思绪不知已飘到哪里去了。
刚才她碰到了罗霏，听她说这次的雾比往常都浓，严重影响拍摄，宋知一让大家都停工回酒店了。
乔年不由自主想起了昨天听到的声音，果然不是错觉吧，她能听到大山说话，也就有听见别的小动物说话的可能。
那里应该有东西吧？
越想乔年越在意，她告诉自己就去看一眼，有危险马上跑。
“大山我出去一趟，你待在房间里不要乱跑。午餐我给你弄好了，饿了就吃。”
乔年迅速换了一身方便行动的衣服。
“好。”大山眼神直直盯着电视，它在看它最心爱的写实纪录片《猫和老鼠》，汤姆是它的大本命。
乔年没跟它说她是要去片场，不然大山肯定不让乔年出门。
它有一大堆的理由阻止乔年，毕竟它那么多电视剧电影也不是白看的，这种一看就会出事的地方，大山是不会让乔年冒险。
但是乔年真的很在意，她也莫名觉得自己不会遇到什么危险。
到了片场，不出所料，一切都隐没在浓郁的雾色里。乔年打开手机手电筒，小心翼翼地循着记忆中的路走去。
越靠近，乔年越是心里打鼓，直到榕树逐渐进入她的眼帘。眼前一幕，令她感到疑惑，榕树的周边一丝雾气也没有。
“帮帮我。”
那个奇怪的声音又传入她的耳朵了。
果然不是错觉，到底是谁在说话？
大榕树好像动了一下，她确定自己没有看错，仿佛是为了验证乔年的想法一样，大榕树抬起了它的枝丫。
躲藏在榕树枝丫底下的身影也缓慢显露出来。
乔年看不清那身影的具体模样，只能从轮廓中判断那是个小孩的身影。
只见那身影从树枝上飘下来，像是要冲着乔年来一样，乔年被吓得往后退，谁知道身后竟是条水沟，乔年没站稳，径直摔了下去。
“嗯……”乔年没忍住，轻叫出声。
榕树的枝丫和那小孩样的身影急忙向前，像是要扶起乔年，却又突然向后退去。
“哒哒哒。”
沉重的脚步声从远处传来。
乔年双手撑在地上，恐惧感激增。
“乔年？”
宋知一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乔年，还是掉水沟里的乔年。
“你在这里做什么？”宋知一双手撑着膝盖，弯下身子，注视着乔年。
乔年长舒一口气，“吓死我了！”
宋知一面无表情，害怕你还来？
“能起来吗？”
“可以。”刚说完就有一股钻心的疼痛从右脚传来，“呃，我好像崴到右脚了。”乔年赧然一笑。
乔年没办法站起来，宋知一也只能跳下水沟，把乔年抱到路边沿后，自己在上来。
宋知一背过身，在乔年身前蹲下，右手拉过乔年的手搭在自己肩上。
乔年痛呼出声，“啊。”
“怎么了？”
“手蹭到了，有点疼。”
“忍一下，我带你回去。”
宋知一小心翼翼地把乔年背起来，没有再碰到她的伤口。
在离去之前，乔年最后看了一眼榕树。
那榕树见乔年看过来了，还招了招枝丫，“你好，我知道你能听到我的声音。”
乔年瞬间瞳孔放大，挺直了背。
感觉到身后人的动作，宋知一扭过头，目光中隐含着困惑。
“没事。”他听见她说。
既然她都说没事了，宋知一也没多想就继续往前走了。
“等你好了再来找我们，好吗？”榕树请求道。它的声音稚嫩，大概在它的家族里，它也还是个孩子吧。
怕乔年不敢来，榕树急忙表明立场，“我们不是坏人！你相信我！”
乔年努力止住想要上扬的嘴角，轻轻地点头，紧接着，她看到大榕树的枝条颤抖了起来，那小孩的身影也不住地跳了几下。
雾气渐渐散开了，阳光争分夺秒地投射进来。
也许是当时的气氛太撩人，或是被阳光迷了眼，乔年忍不住双手环绕住宋知一，慢慢把下巴贴在他的肩膀上。
他的声音，他身上清冽的味道都给她熟悉的感觉，她甚至在不知不觉中卸下了所有的防备。
而且……
他的背很宽厚，很像乔亭舟的背，可惜她再也没法撒娇让乔亭舟背她了。
乔亭舟是她的爸爸，在她7岁时生病离去了。
乔年环住宋知一的手不由得收紧，突然有点难过。
感觉到乔年可能有点低落，宋知一歪头，只能看到她的头发。
沉默片刻，宋知一直视前方说：
“你在这里做什么？”
手臂下的声带振动着，乔年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你怎么会在这里？”他又重复了一遍。
五年前是救猫，现在呢？又是为了救谁？
宋知一心里是这么想的，嘴上说的却又是另外的话。
“如果不是保安看到有人往榕树边去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才被人发现？”
“还是说你想让我的电影再上一次热搜，帮我宣传来的？”
刚说完就感觉到肩膀上的手收紧了，原本修长白净的手指和圆润的指甲变得紧绷，她紧张了。
“我就是听说又起雾了，有点好奇，就过来看看。”
乔年默默在心里腹诽：那她能说什么？说她可以听见别人听不见的声音，看见别人看不见的东西吗？说了怕是要被拉去解剖哦。
“没听过好奇心害死猫？”宋知一将乔年往上颠了颠，知道她撒谎还给出这么个傻瓜理由，没忍住呛了她。
“我相信我皮糙肉厚，运气好。”
“那你运气可真好，好到了掉水沟，崴伤脚。”
乔年低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但是……
虽然你的声音让我有安全感，但你也不能用它来嘲笑我！
“宋知一！”
乔年恼羞成怒。
这一声叫得太响亮，引得周围人的目光全都靠拢了过来。
乔年这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拍摄地附近了，现在大雾散去，剧组人员都陆陆续续到了现场。
原本他们目击宋知一背着乔年走过来就震惊得不行了，在观察到那两人身上都脏兮兮的时候，那更加不得了，一个个眼睛里的八卦之魂都要藏不住了。
倏地对上宋知一的视线，众人连忙移开目光，假装自己很忙的样子，耳朵却高高竖起。
“宋知一！”
好家伙，好家伙！众人的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愣着干嘛，拍照啊！
乔年被那强烈得都要凝成实体的视线吓到了，赶紧低下头避开视线。
“我去拿药箱。”宋知一将乔年带进了他的休息室。
一坐下，痛感就猛烈袭来，疼得乔年龇牙咧嘴。
在场剧组工作人员看着宋知一背着乔年进去，又自己出来拿了药箱，嘴角开始控制不住地上扬。
“刘茗去带医生过来了。”他们电影武打戏居多，因此片场是有医生的。
说到刘茗，乔年来这三天了，都还没见过他本人呢。
“我都还没见过刘茗呢。”
他没回答，只是在乔年的身前蹲下，“手伸过来。”
乔年的手肘摔下去的时候蹭伤了，现在都还有血点渗出来。
“嘶……”乔年倒吸一口冷气，手不自觉的开始挣扎。
“别动。”
“那你轻点……”
宋知一抬眸看了她一眼，手下的动作放轻了些。
“你很期待？”他状似不经意地问。
“？”
“没事，等医生过来吧。”说完就坐到了乔年的身边，拿出手机，随意地说：“大山呢？”
莫名其妙。
“在练习抓老鼠。”
一声轻笑，屋子里霎时间静了下来。
宋知一感到右手袖口一紧，垂眸一看，被一只莹白的素手紧紧扯着。
“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乔年抬头，与他对视，宋知一没有开口，只是点头示意她可以问。
“我们以前是不是见过？”
宋知一愣住了，她想起来了？
“为什么这么说。”
“是你的声音，我总觉得以前听过。”乔年抓住袖子的手又紧了几分。
“也许你是在电视上听过。”
乔年将信将疑，“是吗？”
明明可以告知乔年真相，宋知一却犹豫了，他最后选择什么都不说。
医生很快就来了，简单处理后就要把乔年送去医院。
“我下午要工作，刘茗会送你去医院。”宋知一说，“你手机号多少，回酒店了给我发消息。”
“宋导我会给你……”刘茗话刚说出口，就感受到一道冷冽的视线瞥向自己。
乔年看着那两人的互动，突然福至心灵，马上脱口而出自己的私人手机号。她有两个号码，一个私人，一个工作。
从医院出来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
乔年坐在车上胡思乱想着她要怎么回房间，结果一下车就看到有人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乔年我就送你到这啦，待会有人会接你上去，我还得去片场一趟。”刘茗从车窗探出头。
说完门口那人就过来要扶她回房间，一路上还忍不住偷偷打量着她，她脸上有脏东西吗？
“那个，我能问下你和宋导是什么关系吗？”乔年刚要道谢，一句令她沉默的话就传入她的耳朵。
这都什么呀。
“你别误会，我不喜欢宋导，我就是问问而已。”陈余欣见乔年看向自己，怕她误会，连忙撇清自己，也不敢再八卦什么就跑路了。
边跑边在内心哭诉，“可恶啊，没赶上热乎的名场面就算了，想偷跑问正主，还跑不动，到头来啥也不知道，呜呜……”
乔年简直是哭笑不得，不过她也没时间去在意这些了，她得好好想想怎么面对大山的质问。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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