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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韩笑的画展开设在一家酒吧里,有些斑驳的背景,显得油画华丽且有质感。在当今大众贸易文化的影响下,使得一些画者大作品的包装上大下功夫,久而久之便把作画变为个人发财致富的手段。像韩笑这样热爱绘画且又不大在乎卖不卖画的人也不多。秦月来的比较早,她到的时候,才有两三个人,自己都不认识。也没见韩笑。于是在吧台拿了杯香槟去慢慢一幅一幅的看画。

      秦月的油画画的特别垃圾,她很少画油画。

      秦月看得很认真,好像不是来参加活动,是专门来看画的。她看着这些画,感觉到那种久违的熟悉的空气飘浮在她的周围。她看到一幅画的日出的海面。她一下子想到她也曾经有过一幅日出的画。那时候她和关远租住的小屋是北向的,看不到日出。关远用了好长时间在卧室的墙上画了一幅日出的画。满满的一面墙。很美。很有质感。全部完成的时候是某天的的凌晨一点多。关远手上的油彩都没有洗,就抱着她说:“凌晨一点,我们的日出。”出了事故后,她专程出去看日出。黄山的日出。泰山的日出。渤海的日出。等等。可是哪的日出都没有她和关远的日出好看。
      龙峰就是这个时候看到秦月的。他不确定前面那个穿了裙子和高跟鞋的女孩是秦月。他试着叫了声:秦小姐,没有回应。秦月好像是沉浸在画中一样,没有意识到周围的人和事。他又叫了声:秦月。

      秦月猛的回过头,满面的开心和惊喜。可当她看清站在后面的人是龙峰时,才回到现实中。她苦笑了一下,平静的说:“您好龙先生。”心里想韩笑还真是厉害,怎么还请来娱乐圈的人了。

      龙峰有点拿不准秦月是怎么回事。他看秦月回过头来时从满面惊喜眼底似有水光到现在的平静有礼甚至有点失落,情结变化之快,让人有点难以接受。不过他可以肯定,秦月可能最初是把他当成别的什么人了。

      正在这时候韩笑走过来,笑着对秦月说:“感觉怎么样?”

      秦月也笑着回到:“挺棒的。”

      “敷衍!”韩笑有些不满意的说“来,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我哥,韩遥。这是我的红颜知己秦月。”

      秦月看着龙峰有点发晕。龙峰看她这样,觉得有点好玩。也不解释,直直的看着她。秦月举了一下手中的杯子说:“幸会。韩先生?”

      “幸会。”龙峰谦和有礼。

      韩笑看着秦月笑着说:“你穿成这样挺漂亮的,不过我还有点不适应,你自己感觉怎么样啊?”

      秦月现在完全回过神来了笑着说到:“还不是为你么,你倒还不适应了。穿这种鞋我都不大会走路。”

      秦月看着来的人越来越多,有几个是关远的同学。都彼此还算得上熟识,就对韩笑说:“你快忙去吧,我到那边看一下。”她指了一下那几个熟悉的人,对龙峰点了一下头就走过去了。

      龙峰有点小郁闷。感觉到自己完全被忽视了。之后又觉得自己有点好笑。不禁又向秦月那边又看了看。见她和那几个人聊得正欢,不见一点刚才失落的影子。

      可能是人来的差不多了,韩笑走到酒吧的台子上,来了一段开场白。无非是感谢一类的套话。秦月不知道为什么韩笑也落入了俗套。让好好的画展变成自己和父辈的一种社交手段。她正想着就见韩笑把她的父亲请上了台。看着她父亲秦月不禁有点吃惊。这个气度非风凡老人,说话的声音很好听,深沉亲切。最主要的是他和龙峰长的太像了。一样的棱角一样的桃花眼。只是他脸上有了岁月的痕迹,这样反而显得刚刚好,不那么有侵略性,让人觉得还是可近的。

      秦月想,看来龙峰真的是韩笑的哥哥。龙峰只不过是他的艺名罢了。想到这她不自主的用眼睛去寻找龙峰,见他正在一个中年妇人的身旁。可能感受到她的目光,抬了眼笑看着她。

      她父亲讲的很有些豪壮和霸气,不过大体上也是一些以女为荣的话。如果自己的父亲在,是不是也会给自己办个画展,让他的朋友觉得她的女儿出息了?肯定不会!父亲不齿她学画画的。父亲认为那不是正业,让他觉得丢脸。

      秦月突然觉得索然,这个画展只不过是个人秀。秀亲情,秀友情,秀人脉。她正无聊,突然一个杯子举过来。她抬头一看,是丁宁。

      “你怎么在这?”秦月看着穿了西装打了领结的丁宁觉得有点陌生。

      “我父亲和韩老师的父亲是朋友。”丁宁说。秦月心想,这世界还真像书上说的一样小啊。

      她和丁宁一边聊一边转到不在显眼的角落里。两个人就韩笑的画展进行了一些无害的个人看法。什么选择办画展的地点,背景的装饰,甚至嘉宾的数量等等叽叽咕咕的说了起来。这时候画展的一些既定程序可能也结束了,宾客们又到散开来,宾客们或是看画或是在一起寒暄交谈。

      丁宁边和秦月说着晚上要为他庆祝卖画的事,一边把她引到他父母的跟前打个招呼。他父母很是客气。秦月也谦虚谨慎的对应着。几个人就当今国画的发展、国画市场的混乱、及画廊档次等等聊了起来。丁宁的父亲也热衷收藏了书画,说是自己有幅苏轼<墨竹图>?。并说以后希望秦月有时间可以去他那看一下。聊了一会,他父母就又和遇到了熟人寒暄去了。

      丁宁可能是不想和父母去敷衍别人,就以陪着老师的借口接着和秦月聊天。秦月边和丁宁聊着天边东张西望。她觉得自己不知所云甚至要窒息了。看着这样的画,看着周围一些不相关的人。别人相谈甚欢举杯欢笑而她却是那样的孤独。因为想念一个人。因为那个人不在这个世界上了。原以为可以淡忘。书上都说时间是最好的良药,它可以冲淡我们的伤痕带走所有忧伤。可是为什么一进入这样的场景,就会不受控的想起他。五年了。为什么还没有忘记。丁宁看出她的心不在焉,以为她在找什么人。就笑着问秦月:“老师是和男友一起来的吧?”

      秦月也笑着说:“我还没有那个胆量,带着男朋友来给女朋友捧场。”说完又觉得自己真是没教师的样子,怎么可以和学生这样说话。自己对自己有些不耐烦。

      丁宁见秦月这样,也笑了起来。“你怎么自己也说的和真的似的。”

      “没办法,众口烁金呀。我也就牺牲一下自己,满足大家的八卦心里。”秦月有点无所谓的说。

      “我去那面和熟人打个招呼。”秦月不想和丁宁再聊下去,她觉得和丁宁太聪明,总表现出和年龄不符合的成熟。除了和他专业方面的交谈外。其余方面的她拿捏不好教师的分寸。

      秦月来到关远的几个同学那里,和大家聊了一些无关痛痒的话题。这几个人中的裴少轩当年和关远的关系很好,和秦月也熟的很。经常去关远的画室,两个人就一幅画的色彩光线也能讨论好久。经常去他们的家里蹭饭,一边往嘴里塞吃的一边含糊不清的表扬着秦月的厨艺。可是自从关远不在了后,她再也没主动联系过他,就算是偶尔遇到,也只是和他客气的打个招呼,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他也从不在她面前提到关远。她不知道他们在她不在的时候会不会说起关远。她不知道关远是被忘记了,还是被刻意隐藏了。他曾经那么优秀,那么有前途。秦月忍耐了半天,觉得聊的时间也差不多,这时候走也不会显得太突兀。就对这几个人说有事,得先走一会。

      裴少轩看了她一眼和大家说:“我也得撤了,咱们改天聚啊。”

      这几个人哪想放他走啊

      “你不能走啊,咱们不是说好一会去喝一杯去么。”

      “你有什么正事啊,一天你除了吃喝嫖赌没事啊你,别想溜。”

      裴少轩看着大家说:“我这不是想送秦月么,你怎么能放心她一个人走啊?!”

      “别介,这大白天的,能有什么事啊。你忙你的。”秦月想也不能这么陷害我呀。

      “你看你看,秦月哪用你送啊。”

      裴少轩干脆不理这几个,对秦月说:“走,去和韩笑打个招呼。”边走边回头向几个人扬眉耸肩的气人。

      秦月穿着高跟鞋,走不快,总觉得要跌倒是的。裴少轩有点不耐烦,就拉着她想让她走快点。她开始还有点别扭,但有人拉着走起路来倒不用小心翼翼的了,也就坦然被拉着了。

      韩笑正和家人在一起和一位中年人说着什么,都是笑逐颜开的样子。秦月心想正是父慈子孝的画面啊!韩笑见了他们就走过来。笑问道:“你俩这唱的哪一出啊,什么时候勾搭上的,这是忙着要私奔去啊。”

      裴少轩说:“看,还这么冰雪聪明啊。”

      秦月不说话,苦了脸,抬起脚给韩笑看她的鞋跟的高度。

      “这俊男美女这么多,你们俩个别急着走啊。”韩笑说。

      “我们这不配上对了么?”裴少轩接着没皮没脸。

      “你有事?”韩笑看着秦月问。

      “也没什么大事,就是我哥说他新买了处房子,装修的差不多了,书房有面墙让我今天过去给写上字。”秦月说的到是实话,白路远昨天给她打电话说这事,她还没马上答应,说是自己今天有事。可现在在这呆不下去,她想还不如去给白路远写字去呢。

      “你可真是个乖妹妹啊.”没等韩笑说话,裴少轩就发上感慨了。

      “这是表扬我吧?我可照单收了啊?!”秦月问韩笑。

      “我听着怎么不像表扬啊?裴少轩表扬过谁啊?”韩笑可能也是陪父母应酬烦了,在这和他们扯闲篇。不愿意让他们走。

      “你还别说,我还真没少表扬过秦月,秦月那菜做的真挺不错的,你们谁吃过啊,也就我吧?”裴少轩有点得意的说。

      “你还不是借了关远的光。”韩笑也不给裴少轩面子。可说完才觉得失了言一下子就停在了这里。

      裴少轩突然的揽住秦月的肩头,不知说什么好。

      秦月倒没什么异样,拍拍裴少轩的手臂说:“我没事,你们不用这样,你们总也不说关远,我还想他是不是都被大家忘记的差不多了。”

      裴少轩想说什么,张了张嘴没说出来。

      韩笑见秦月如此平静到出乎她的意料,她平时到和秦月聊过关远,感觉秦月还是很在意,并不愿意和别人过多的去说关远。今天她参加了画展,看了画,此刻到还如此平静,是刻意伪装还是真的放下了?

      秦月看出了韩笑的心中的盘算,就笑着说:“我真的没事,您老就放了我们吧。忙去吧。”

      韩笑也不好再说别的,就用有点嗲的口气的说:“你逍遥去吧,反正累死我也没人心疼啊!”

      裴少轩说:“你少装可怜,我们走了。”说着拉了秦月就要走。

      正这时候,龙峰走过来对埋韩笑耳语了句什么,韩笑向他们无奈的挥挥手又忙去了。秦月也对韩笑摇摇手,想就此别过。可龙峰又拿出主人的姿态说:“秦月你要走么?”

      秦月心里想,我哪里和你熟到这个份上啊,嘴上还应付着:“是啊,有点事,先走了。韩笑的画很棒。”

      裴少轩看着她,秦月不等他问就介绍说:“我刚好接了龙先生演唱会策化的案子,这是我朋友 ,裴少轩,这是龙先生。”

      两个人握手寒暄后,也就道别了。裴少轩拉着秦月,边走边说:“你怎么这么糟蹋自己啊,怎么接那样的活啊。”

      韩月笑着说:“听你这话怎么把我说的那么不堪啊。”

      龙峰站在那听到这样的对话觉得有点无奈,怎么这给自己做点事到他们那简直成了特不齿似的呢。再说那个秦月,除了长的和孔小培有些像,别的还真的是没一点像的地方。也不对,她还有一点像,就是都画画。

      韩笑在远处看着龙峰直过来,直接就说:“人你也见到了,不过你别去招惹她,她不是孔晓培。”

      龙峰笑着说:“她不是你女朋友么,我能动她么?”

      “你调查她?哥,至于么你,孔晓培把你甩了,你也不用报复在别人身上吧?”韩笑有点吃惊。
      龙峰本来还想说点别的,可是这时候又有熟识的人过来,两个人也就没法聊下去了。

      秦月和裴少轩来到外面,裴少轩问她有没有别的事,没事就先去吃饭。秦月这边还没答呢她的手机就响起来了。

      白路远。

      “你忙什么呢?奶奶说想你了。要你回来一趟。”白路远说的是言简意赅。

      “好吧,我现在回去。”

      “我得回家尽孝去,我们改天约吧。”秦月对裴少轩说。

      “好吧,改天我们好好喝两杯。”裴少轩说着却站在那没动。秦月本来要走了,看他这样,就知道他可能还有话要说。也就站在那等他说。

      “别在接那些东西做了,要不就好好画画,要不就做点别的,你那不是折磨自己么。”裴少轩说。

      “知道了。我就是打发时间。做什么都一样。”秦月回答完就走了。

      到奶奶那的时候,奶奶已经在午睡了。白梅芬没在家。只有白路远一个人在客厅里坐着。看到秦月这样的穿着倒愣了一下。想着秦月有多久不穿裙子了。

      “你这是做伴娘了?”白路远问。

      “一个画展。”秦月坐到沙发上,尽量把腿伸直。

      “白姨呢?”

      “我给她报了一团,她出去旅游了。她一个人在家,也寂寞。”白路远对她说。

      秦月现在想把裙子换下来,舒舒服服的靠一会。太久不穿这样的衣服,总是觉得没和T恤仔裤舒服方便。于是就是她的房间去找衣服。

      白梅芬前两年把房子重新装修过,秦月的房间还是原来的那个,可是已经面目全非了。她偶尔住在这里,半夜醒来常不知身在何处。

      等秦月换了衣服出来,白路远看着他一下子笑了。秦月穿了一条背带仔裤和白短袖。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可是这也没找到别的衣服,也就这样穿着了。

      她又捼到沙发上,问白路远:“奶奶什么时候醒啊?”白路远把削好的水果递给她说:“快了。”

      “我还没吃饭呢。”秦月把水果放到一边,软软的对白路远说。

      听秦月这样说,白路远的血就会热一下。这样软的口气,很像情侣间的撒娇。“怎么不早说啊,要吃什么,给你做点去。”

      “不用,你和奶奶吃什么了,让王婶给我热一下就行。我现在好累。”

      “王婶也睡去了,我给你热热去。”

      秦月见白路远起身去厨房了,就干脆躺在沙发上了。她绷了一上午的神经现在放松下来,竟很很快睡着了。

      白路远热好了饭菜,过来叫秦月吃饭的时候,见她睡着了。就蹲在她身边,看着她。他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想见到她。见到了又能怎么样。这么多年过来,他们之间还是那个样子。他不确定秦月知不知到自己对她的情感。如果知道了,会接受么。前几年自己总是忙着打拼,忙着把自己变得强大。自己想着,就这样吧,做她的哥哥,也挺好的。可是,现在却又是怎么了,看着她,想抱着她,想在她身上留下自己的印记。他都30岁了,还这么总是心心念念想着她,又左右为难进退为谷,他自己也觉得自己真是有问题了。可是他的肢体像是有自己的意志。就像现在,他的手不受控的握起她的手,放在他的唇上。

      秦月睡的不怎么安稳,好像在做梦。反握住白路远的手,想把他拉近自己。白路远就势将自己伏在秦月面前,低下头去吻秦月。白路远的唇还没抵上秦月的,就听见奶奶边从卧室往出走边大声叨念着秦月还到没到什么的。白路远听着奶奶的声音回到人间。他觉得自己真他妈的疯了。怎么像个愣头青似的不知道东南西北了。不禁有些和自己生气。倏的站起了,却忘了自己的手被秦月握着,他这样站起来,秦月也被他拉着坐了起来。

      秦月有点不知所以的被拉醒了,也没发现自己死拉着白路远的手不放。看着奶奶走近叫了声奶奶也没下文了。白路远不着痕迹地拉她站起来说:“快去吃饭吧。”秦月这才放了手,去抱着奶奶撒娇说什么自己没吃中饭饿得不得了。

      秦月吃饭的时候,隐约听见奶奶和白路远提到罗倩,好像是奶奶说要白路远对人家好之类的话。秦月想,奶奶有可能在心里上已经把白路远当成了自己的亲人,虽然没有血缘关系。但是在二十年的共同生活以及白路远个人对奶奶所尽的孝道,让他成奶奶的亲人。

      她吃完饭回到客厅,看奶奶和白路远在看电视。奶奶这段时间迷上了台湾的一部《再续意难缘》的电视剧,看的颇为上瘾。看的时候还要不时的加上自己的评论,很认真的样子。

      “奶奶,你这个剧还没看完呢?”秦月坐在奶奶身边问。

      “唉这女人啊,太坏了。没好下场。”

      秦月也附合着奶奶,陪着她看。

      “月月,你前些日子不是说有男朋友了么,哪天带回来让奶奶看看。”电视剧插播广告,奶奶问秦月。

      “这也刚认识没几天啊,还没见几次面呢,怎么往家带呀,奶奶。”秦月边和奶奶撒娇边看白路远。希望他把话题转走。可白路远眼睛盯着屏幕根本不看她。

      “先带过来奶奶看一下,我看人家这电视上都说了,搞对象不用太长时间,时间长了反而不容易结婚。”奶奶接着说。

      “奶奶,你这还紧跟形势啊,现在是有这么一说,行,哪天我带回来让您给把把关。”秦月不想和奶奶断续这个话题,就应承下来。反正是走一步算一步,没准哪天自己就真遇到一合适往家带的。

      奶奶听她这样一说:“那就下周吧。下周你白姨也回来了,你把人带来,路远也把罗倩带家来,我们在一起吃饭。”

      “下周不行,奶奶,他出差了,下周回不来。”秦月心里哀叫着这老太太也真是行动派啊。

      “奶奶,我想让秦月帮我往墙上写幅字。我们要出去一下,晚上再回来吃饭。”白路远笑着对奶奶说。

      、
      “好,写去吧。”

      白路远起身往门口走,秦月就和奶奶打了个招呼跟了上去。

      两个人走到门口了,奶奶才反应过来,问了一句:“往哪的墙上写呀,怎么还出去呀。”

      “回来再和您说。”白路远喊了一句,就和秦月出了门。

      两个人从屋里出来,秦月问:“去哪呀咱们?”白路远看了她一眼说:“不是说好了去给我写字么?”

      “你还真要写啊,一面白墙,上面写点毛笔字,好看么?你这房子在哪呀?新装的吧?结婚用得喜庆点。”秦月看着白路远发表着自己的意见。

      白路远看着她不说话。秦月觉马上觉得自己多余说这些。她在白路远面前觉得自己就是一透明人。自己那点想法那点心思,他是一眼就能看穿。

      两人坐到车里时,谁也不说话。秦月看了白路远隔一会看白路远一下。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的样子。

      白路远看她这样子,也觉得自己刚才有点过分。不应该因为秦月不想给自己写字就不高兴。他觉得秦月现在在他面前总是很隐忍。

      “你下午没事了吧?”白路远打破沉默。

      “没事。”秦月心里想,我再说有事你不更认为我不爱给你写了么。白路远怎么会这么小气呀,以前也没发现他这样啊。

      “你这房子奶奶不知道吧?”秦月问

      “是,现在就你知道。”白路远低低的说。

      “弄的挺神秘呀,想金屋藏娇啊你。”秦月笑着和他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没一会就到了目的地。

      秦月进了屋先挨屋参观了一下。房子装修的很简单。整体色调就是黑白色的。她月到书房看了一下,看着书桌对面的那面白墙想是要写字的。可是这个书房的从书柜到书桌,色调很暗,款式又太硬朗。如果再加上这面墙上的黑字,给人整体感觉有点萧索。不过她也不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了。她觉得白路远有点阴晴不定的,又不是自己要住的房子,他爱怎么折腾都是人家自己的事。她大略量了一下尺寸。回头问站在边上的白路远:“你想写点什么?”

      “你看这么大,写点什么合适?”白路远反过又问她。秦月想了想说:“那就写《兰亭集序》?现在写么,我得回去取笔墨去。”她想着早点给弄完算了。“我这有。”白路远回答她。秦月心里想这都准备好了,这今天想不写都不行啊。她和白路远一起量了尺寸,画了隐线的格后就准备开始写了。她往墙上写总是怕写错,墙的上半部分的,还得站在梯子上写。所以写的很慢。也不说话怕分了神。白路远在边上看着也不说话。等秦月写到快一半的时候,白路远拿过来两杯酒,叫她歇一下。秦月自己也觉得胳膊有一点酸,可能是有点紧张的原因。秦月拿了酒就直接坐在地板上,这才发现,天色已经有点暗了。就问白路远“奶奶会不会等着咱们回去吃饭呀?”白路远坐到她对面说:“我打过电话了,叫她不要等了。你想吃什么,一会咱们出去吃。”

      秦月喝了一口酒说:“你这什么酒啊,挺不错的,怎么还有薄荷的味道?”白路远没回答她却又问:“今天是你同学的画展?”

      “不是,是一个学姐的,关远的同学。”秦月回答的痛快。白路远看着她,见她只顾着喝酒,脸上却没什么表情。

      “我看你现在总是写字,怎么倒很少画画了。白路远看着她问。

      秦月喝的痛快。一杯很快就见底了。举着杯子笑嘻嘻的问白路远要酒。白路远见她这样又忍不住笑起来。

      “这酒后劲足着呢,你别喝了,你要醉了没法写了。”虽然这样说,却也又给她往杯子又倒了一些。

      秦月也没说什么接着喝酒。两个人沉默了一会。秦月突然开口问他:“白路远,你说关远要是活着是不是早就成名了?”秦月叫他总是连名带姓的一起叫。他听着总是觉得有那么一点青梅竹马的甜蜜。

      “这个不好说。你别总钻牛角尖了。”白路远碰了下她的酒杯说。

      “当年没他画的好的,现在都有名气了。”秦月端起杯子一饮而尽。

      白路远看她这样,就明白秦月可能今天的画展又开始自责了。“我们去吃饭吧,改天把余下的写完。吃完饭回奶奶那吧。”

      “再让我喝点吧,白路远。我再喝一点就去写字。”白路远不为所动。秦月突然伸手抢过白路远手里的杯子,站起来,笑嘻嘻的看着他。等白路远也站起来要夺加杯子,她却退了一步把杯子里的酒都灌到了嘴了。

      白路远无奈,却又拿她没辙。

      秦月接着拿想笔,想接着写。可是白路远怕她站在梯子上有闪失,说什么也不让她写了。秦月手里拿着笔,头脑不算清醒,动作却有些不受控。看着白路远站在她身边总是一副怕她随时摔倒的样子,她觉得有点好笑。就拿着笔往白路远的臂上写字。边写边问白路远,喜欢哪种字体。白路远笑着说:“随便。”秦月来了兴致,很快把露在短袖外面的一只手臂写满了。

      白路远感觉秦月温热的手和沁凉的笔在自己的臂上游弋,那真是一种甜蜜的折磨。他用另一手臂揽住秦月的肩,低低的说:“月月,别闹了。”秦月却还没尽兴,伸手去解白路远的短袖扣子。右手握的笔也没放下,墨汁弄到白路远的短袖上,又马上晕开,有的像荷叶,有的像水滴。边解扣子边说:“白路远,我给你画个纹身吧。”

      白路远感觉到口干舌燥全身炽热。他双手搂住秦月,一声一声叫着:“月月,月月。”他手臂上的字有的还没有完全干透,印在秦月的白色T恤上。秦月感觉出白路远的异样,在他的怀里抬了头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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