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破冰 如果我说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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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夏！夏夏！”
菜市里卖鱼的阿婆追上了我。我睁大眼睛，赶忙回想了一下自己刚刚买鱼的时候是不是没有付钱。
她念叨着叫我别误会，往我手心递了一把长柄黑伞：“一会儿估计有暴雨，你走回去的话会被淋湿。”
她用手势赶我回家，没有理会我的推拒。
我想我并不很能适应别人无端的善意。听阿婆说，我母亲生前经常照顾她的生意，也会带我一起过来买鱼，后来，她在看到我校服名牌上的“风间夏”之后认出了我。
但是于我而言，她和菜市其他店铺的陌生卖家没有区别。只不过今天这把伞背后的人情冷暖，我额外感受到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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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羽生结弦知道我没有耳洞的第二天，那对耳坠就不见了。
可能这本来就不是属于我的东西吧，我自嘲地心想。不过为这个礼物感到窘迫的人显然不止我一个，羽生结弦一晚上都在耿耿于怀，把床头柜的抽屉来回抽拉了无数次。
我以为他会转送给别人，或者索性扔掉。结果未曾想他当晚回来的时候，第一件事就是拉我从厨房里出来，在我眼前举起那对已经被改成耳夹款式的珍珠耳坠。
“我……去问了姐姐，她帮我改造了一下，说这样可以。”
“风间，让我帮你戴上，好吗？”
他很认真地看着我，不知是不是一路跑回来的缘故，他脸上红扑扑的。
在我点头之后，他小心翼翼用指尖碰触我鬓边的头发，将它们别到耳后。他戴耳夹的手法着实生涩，动作慢到足以让我脸上可疑的红晕彻彻底底爬向我的耳边。
甚至他还在戴完之后，把唇轻轻贴上了我的耳垂。
我恍惚中听到他说，他喜欢我……没有打耳洞的耳朵。
“菜要糊了……”我推开他，跑进了厨房。第一次体会到耳坠在我耳边摇摇晃晃的感觉，我想我还需要一些时间去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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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坠的事情发生以后，他似乎开始更多地关注我的生活细节。
晚上我作画到一半，发现白色颜料见底了。上一次注意到白色颜料所剩不多之后，我一直提醒着自己去买，但是最终还是没有顾上。
也的确是因为羽生结弦回来，一方面打乱了我的心思，另一方面我变得更像一个典型的家庭主妇，忙碌着家中的琐事。
尽管在姨母家的那些年，我的厨艺被锻炼得很纯熟，但是大部分羽生不在家的时候，我每一顿饭都做得极其简单，也并不讲求什么生活质量，既不添置家用电器，也不轻易改变家里东西摆放的秩序，得过且过每一天。
直到他回来与我同住，我才开始有意识地注重起餐食营养搭配，或者特意去购回他爱吃的食材。
他还是和以前一样挑食，喜欢吃的东西也同样没有变化。
我以为他的感情也是如此。
不过在我看到他第二天回家，顺手在玄关台面摆上了一罐全新的白色颜料时，我第一次对我的想法产生了些许动摇。
最近我们之间的肢体接触也变得更加亲密。
以前晚上我们总是像拼床的室友一样并排睡，不知道什么时候起，他开始贴得很近。他的呼吸总会均匀扑着我的侧脸，顺便痒痒地打在我心上。
生理期的几天，我在床上痛得蜷缩成了一团。他起来倒了杯热水看我喝下，再上床时竟直接从背后搂住了我，把手放在我小腹的位置轻揉。
他的身体很暖。
一晚安眠的我不愿承认，我贪恋他的温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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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阿婆给的长柄雨伞往回走。
天空卷集的乌云墨色越来越浓，透露着暴风雨迫近的讯息。
羽生结弦训练的冰场是我从菜市走回家必经的地方。脚伤还没有完全痊愈，但是他由着自己的性子，最近已经恢复了训练。
我远远望向冰场里亮起的灯，脑海中浮现起高中生时期的他在这里为我滑新节目的冰上身影。
我情不自禁走到了冰场门口。一个工作人员走过来：“小姐，冰场现在已经过了对外营业的时间了。您是来找人的吗？”
他的眼神处处显着提防。
我能理解。毕竟羽生结弦拿过两次奥运冠军之后，在日本更加声名鹊起，想必有不少粉丝慕名而来。
而无论是我还是羽生，都从未公开过我们的关系。这个工作人员又怎么可能猜测到，他眼前这个女人，会是羽生的妻子呢。
“我不是来找人的，”我笑了笑，拿起那把黑伞，“外面要下雨了。这把伞，拜托您帮我交给羽生结弦。”
他大概没有见过哪个羽生结弦的粉丝送这么没有情调的礼物，发愣之间他应了下来。
我递了一个感激的笑容，转身往家的方向跑。没跑多远，就融入了倾盆的大雨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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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想到，在雨中给院子里的无尽夏铺挡雨布的狼狈的我，会看到同样一身狼狈的羽生结弦。
从他淋湿的程度看，他根本没有打开那把伞，是攥着伞从雨里跑回家的。
到家他只拿着那把伞，居然不见他从不离身的训练包和冰鞋。
他试图拉我进屋，却拗不过我执着地要先铺完给无尽夏的挡雨布。因为新闻上说今夜风力级别很高，无尽夏即将开花，我担心它们禁受不住风雨，在开花之前就夭折了。
他帮着我一起加快了进度，结束后进门的第一时间，浑身湿透的他便抱住了浑身湿透的我——
“风间，我相信你是真的喜欢无尽夏了。”
“如果我说我爱你，你会相信我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破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