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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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望昭本想利用下课时间跟叶昀说几句话，心里好多问题想问他。
但不知怎么，今天课间时间总有各种各样的事情，补作业啦，改错题啦，老师拖堂啦，连午饭时间都是沈雎拉着他去外面吃的。
他本想拒绝，但想到沈雎的状态，季望昭还是跟着他去吃了沈雎一直很想吃的东西。
午休的时候，季望昭想喊叶昀，结果不知道叶昀去哪了，直到快上课才回来。
季望昭后来也不找他了，打算晚自习下课之后去找叶昀吧，毕竟要是他突然去找叶昀，免不了被班里同学拉着八卦一番。
所以一直等到晚自习下课，班里同学没剩几个的时候。
季望昭才起身走到叶昀桌前。
叶昀也没走，他也没在学习，他坐在位置上，不知道是不是在等季望昭。
看季望昭过来找他，叶昀也立刻起身把东西装好，站起来看着季望昭。
季望昭示意他跟着。
他们一路都没说话，季望昭带着他去学校教学楼附近的一个小池塘。
那里晚上人少，比较安静，适合说小话。
于是，学校小池塘旁边。
“……”
季望昭跟叶昀一起站在那里，他没有先开口。
他多少还是在生叶昀的气。
“朝朝。”叶昀认输，他手里拿着书包，目光没有看着季望昭。
季望昭也没看他，开始的喜悦过后，委屈和生气涌了出来。
季望昭看着脚尖问他，“你晚上住学校吗？”
“不在学校住，但离学校不远。”叶昀依旧比季望昭高，他本来没看季望昭，发觉季望昭不看他的时候，他反而盯起了季望昭的头顶。
看着他头顶毛茸茸的，柔软的短发。
“手机号。”季望昭语速很快问他。
季望昭观察过叶昀，叶昀穿的卫衣看起来虽然不是大牌，但他的衣服看起来很新。
要知道叶昀之前的衣服几乎没有看起来能称上新或者好看的衣服，全依赖叶昀那张脸撑着，才没让他看起来太落魄。
如果不是季望昭的衣服太小，他每回放假回去的时候，或许带的礼物就不只是书，还有他的新衣服了。
叶昀也迅速报了自己的手机号。
果然，叶昀是有手机的，这样两个人联系就方便许多了。
季望昭又问了他几个问题，他们像是在玩儿快问快答似的。
“你怎么会来我们学校？”
“工作需要。”
“一周后，你就会走是吗？”
“嗯。”
“那你还会再过来吗？”
“不知道。”
哦。
还挺诚实的。
季望昭问完想问的，就转身准备离开。
“朝朝，我送你。”
季望昭没理他，只是往前走着。
叶昀跟在他身后。
“朝朝，你好像不开心。”
“抱歉，我不是故意不来找你的。”
“你别不开心。”
叶昀自认不会说好话，他甚至担心季望昭不再需要他。
他知道季望昭有了很多新朋友。
他看到，就今天一天，季望昭身边就围了很多人，他们会喊他小昭，会跟他一起讨论题目，会找他一起吃饭。
老师们也喜欢他，叶昀看到老师们的目光总是会落在季望昭身上。
季望昭不缺朋友，他小时候就招人喜欢，大人也喜欢他，小孩子也喜欢他，就连他总是很挑剔的奶奶，也很少说季望昭什么不好。
可他只有季望昭一个朋友。
他们还总是分开，他不曾和季望昭一起上学，一起读书，一起度过他的年少时光。
他怕季望昭不再需要他。
叶昀一直知道在他和季望昭的关系里，季望昭总是付出更多地那个，他会站在自己这边，用属于他的方式陪伴着叶昀，总是不吝啬地分享玩具礼物，甚至连压岁钱都想塞给他，如果不是季望昭的钱被没收的话。
叶昀从季望昭那里获取温暖和情感，他不知道自己能够回馈给他什么，他只有廉价的，季望昭从不会缺乏的友情。
两人走到宿舍楼下，叶昀站在那，目送他进楼，他拎着书包站在楼前的灯光下，看着季望昭穿着校服的背影。
他曾这样目送季望昭，在季望昭还穿着之前的学校校服的时候，那时候天空下着雪，模糊了他的视线。
现在没有雪，没有风，只有安静的道路，季望昭背对着他，走向有光的地方。
……
季望昭走了几步，他不知嘟囔了一句什么，然后转身跑向叶昀。
季望昭一把抱住了叶昀。
他把脸埋到叶昀怀里，带着气说道，“你从来没有主动给过我拥抱。”
“我不说话你就不能哄一哄，你以前不是很会哄吗？”
“之前还说要送我礼物，礼物呢，我都高二了，你才出现。”
“你都是随便说说的，对吗，你根本没有我在意你那么在意我。”
他语气带着点撒娇的意味，叶昀连忙抱住他，给他顺毛。
叶昀心里漫上来一股愧疚和不自知的欣喜。
“礼物是打算朝朝考上大学才……抱歉是我没说清楚。”
季望昭气道，“考上高中不配要礼物是吗，你瞧不上我是个高中生？”
“不是。”是他以为在季望昭考上大学之前，他都没有机会再跟季望昭在一起。
“那是什么？”
“……”
“你还没回我话呢。”
“因为我没有信心，在朝朝上中学的时候能够把礼物送给朝朝。”
他不想给季望昭承诺太多他做不到的事情。
季望昭瘪嘴。
“没有不在意朝朝。”
“以后会主动抱朝朝的。”叶昀在他耳边说，
“朝朝……我很想你。”
“明天早自习别忘。”季望昭气性小，叶昀说想他，季望昭那里还能生起气呀。他松开叶昀，想起什么说道，
“你的生日礼物，我没带在身上。”
“等我回家取过来给你。”
“生日礼物？”
“嗯。十八岁的。”季望昭虽然没办法给叶昀过生日，却还是为他准备了礼物。
“我以为至少生日那天你会给我打电话。”
不管是他的，还是叶昀的。
“朝朝……”
“你回去吧，学校大门也有门禁的。”
“明天别迟到。”
叶昀眉目都软了许多，他的眼里满是歉意和难过。
他垂眸跟季望昭又一遍道歉，然后收敛了情绪，抬头说道，
“别担心朝朝，不会的。”
“朝朝的礼物，我会补给朝朝的。”
季望昭根本不是计较那些礼物。
“不需要礼物。有你在，不需要礼物。”
“可是我想要送给朝朝礼物。”叶昀说。
“早点睡，朝朝。”
叶昀离开的时候还在想，季望昭是不是还在难过。
他太笨了，他让季望昭伤心了。
叶昀心想。
可他知道季望昭是希望看到他的，就像他想要看到季望昭的那样。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