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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8、失控 她伸手攀上 ...

  •   楚锦绣猛地推开卫徵,她使出浑身力气,卫徵一个不防,被她推得趔趄了下。

      他站定,向来无波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波动,身为暗卫的他如何还不懂发生了什么。

      因为染了情欲,他低沉的声音有些嘶哑:“解药!”

      楚锦绣却不理他,只冲门外喊道:“潋秋。”

      话落,她的喘息声加重,脸颊红得犹如天际的晚霞,衬得那双盈盈水眸,越发惊艳夺目。

      卫徵落在她身上的视线一滞,他晃了晃头,将目光收回。

      潋秋闻声进来,正要行礼,被楚锦绣挥手制止:“快!给我找个男人!”

      她又扫了眼一旁的卫徵,踟蹰道:“给他也找个。”

      她存了惩治他的心思,用的自然是最猛的药,这药的药性极强,若不及时疏解,便会爆体而亡。虽然她恨不得卫徵死了,但却不能让他这样死在春锦园。

      卫徵还有什么不明白,这药无解。他抬眸看向潋秋,周身杀意浓烈得让人胆寒。

      他冷冷道:“你敢!”

      潋秋抬脚的动作一僵,整个人都被他这一喝给定住了,她的腿止不住地发抖,竟是再不敢迈开。

      若她敢动,他当真会杀了她!

      潋秋求助地看向楚锦绣,楚锦绣挥手:“他想死……不拦他,给我找……”

      “你敢!”

      “你敢!”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潋秋为难地左看右看。

      “滚出去!”卫徵厉声喝道。

      潋秋终是没敢再待,默默出去将门关上了。

      “你要做什么?”楚锦绣哪里还不懂卫徵的意思,她害怕地后退两步,然而药性让她浑身燥热难受得紧,她忍不住又往前靠近了几步。

      卫徵眸中各种情绪翻涌,他单膝跪下,喉结滚动哑声道:“公主殿下,属下得罪了!”

      公主殿下?

      楚锦绣的心神晃了晃,府上知晓她身份的人不少,知晓她经历的人也不少,他们面上对她恭敬,心中却哪里当她是什么公主,不过是一个亡国的娼妓!

      楚锦绣还未回神,便觉一阵天旋地转,是卫徵抱起了她。他明明难受得很,一双冷如寒冰的眸子被情欲侵占,像着了火,步子却丝毫不乱。

      他将楚锦绣放在榻上,俯身压了上去,他的吻依旧生涩,擦过楚锦绣耳边时,低低又道了句:“得罪了。”

      楚锦绣浑身一颤,药性再也控制不住,她伸手攀上他的脖颈,反身将他压下,吻如雨点密集落下,不甘示弱地攻城略地。她当真争强好胜,连在这种事情上也是。

      卫徵妥协,任她攻占自己……

      纱幔垂下,一夜荒唐,待天光微亮时,春锦园才彻底沉寂下来。

      次日。

      坊间传闻又变了,闹腾了一天,神女已确认是安城李府家的小姐。

      安城排上名号的李府只有一个,便是曹太尉夫人的娘家。然而李氏娘家小姐年纪都小,最大的也不过十一二岁,只有一个年纪对上的,却不是李家人,而是寄居在李家的曹太尉次女——曹月儿。

      萧安乐对曹月儿有所耳闻,她是曹府的一个丫鬟所出。

      曹太尉与李氏伉俪情深,娶了李氏后未纳妾也没有通房,本是贵妇圈里的一段佳话。哪料就在李氏孕期,曹太尉一次醉酒稀里糊涂与李氏的陪嫁丫鬟有了肌肤之亲。

      听说李氏本想处置了这丫鬟,不巧的是,丫鬟竟有了身孕,自然便动不得了。

      李氏心中怄得要死,却也不能担了妒妇的罪名,只得抬了那丫鬟做了妾室。

      也怪那丫鬟福薄,最后难产而死,孩子虽生下来也只剩半口气。但就凭这半口气,曹月儿不仅长大了,还生得花容月貌,生生将曹挽儿比了下去。只是因她娘之死,对外名声不太好,私下里都唤她扫把星。

      好不容易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曹月儿却突然生了场大病。听说安城有位名医,曹太尉便将人送去了安城李家,这病一养便是三年。再加上扫把星的名声,哪还有什么正经人家敢求娶。

      外人看来只道一声命途坎坷,可坎坷从不是命运设下的绊脚石,而是人为挖好的深坑。

      萧安乐看向窗外桃树,花骨朵挂满枝条,隐忍蓄力,等着一朝的盛放。

      若神女真是曹月儿,她便如这花骨朵一般,终于要等到了她的花期。

      第三日尘埃落定,神女果真是曹月儿。说是曹月儿出府救济城外一猎户时,无意被人瞧见认了出来,她头戴帷帽,身穿白衣,俨然就是画中神女。

      李府门前跪满了人,百姓们涕泪交横感恩她的庇佑,曹月儿这才不得不现身露面。她气质出尘,容貌姝丽,更绝的是眉眼间萦绕着淡淡的悲悯,俨然就是神女转世。

      百姓们爱屋及乌,连李府甚至京中的曹府都被传扬赞颂开来,尤其曹太尉,在民间得到了极大的声望。

      京中贵女圈听闻,人人咋舌。谁曾想,曾经的扫把星有朝一日竟摇身一变成了人人追捧的神女?

      消息很快传入宫中,养心殿内,怒火冲天的萧子煊将奏折一把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中案下跪着的曹太尉。

      “曹太尉,你好大的胆子!”

      曹太尉脸色惨白,将头磕得砰砰响:“圣上,老臣冤呐,求圣上明察。”

      萧子煊冷笑一声:“你冤?太尉是神女之父,如今太尉的名声怕是都要盖过朕这个天子了,你有何可冤!”

      骂完,萧子煊仍不解气,啪的一声拍在龙案上,震得茶水四溅。

      曹太尉被这一声惊出一身冷汗,他浑身止不住地颤抖。

      “圣上饶命,老臣当真不知月儿怎就成了神女啊。老臣一片丹心向圣上,绝不敢有半分欺瞒,求圣上明察啊。”

      萧子煊接过李公公递上的帕子,慢条斯理地擦着手指,他半阖着眸,冷冷讥讽:“当日谢倞祤推举你查神女一事,太尉是如何说的?”

      擦完,萧子煊嫌弃地将帕子扔在地上。

      “太尉说与安城李家每月皆有书信,既每月书信,又岂会不知今日之事?当真是不知还是故意隐瞒不报!”

      “老臣当真不知啊!老臣发誓若有半分欺瞒不报,便叫老臣明日便暴毙身亡。”

      萧子煊抿着唇一言不发,他眉头紧蹙,仔细打量着曹太尉,他的表现倒不像是演的,然而好好的一盘棋就这么被毁了,让他如何不气?

      曹太尉胆战心惊,将头垂得更低,生怕再惹圣心不悦。

      大殿中一时静默得落针可闻,良久,萧子煊才缓缓开口:“神女既已寻到,怎可再流落民间,自当奉在宫中好好对待。”

      眼下唯有将神女迎娶入宫,这次赈灾,朝廷才不算空无所得,民心也能有所转移。

      “郭太守已在折子中上书,五日后回京,朕会着礼部好好准备婚事,万不能委屈了朕的神女。”

      萧子煊走到曹太尉身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太尉说,神女可会心甘情愿嫁与朕?”

      曹太尉立刻叩头,忙不迭地保证:“自然,圣上是天子,神女能嫁圣上,是顺应天道,更是神女之福。”

      萧子煊终于满意,颔首让人退下了。

      曹太尉离开不久,便有密信呈上。萧子煊接过展开一看,刚好转的脸色更加铁青。

      好啊,真是好啊,他信任的大臣,一个接一个地背叛他,当真是好啊!

      信中道已查清当日夜探长公主府的人是谁,果真如他所料,是七皇子的侍卫。

      好个刘九渊,这是又要重操旧业?

      萧子煊心中忽地一跳,当年那件事……可曾泄漏?

      “查,他们之间的谈话,朕要一字不落全部知晓!”

      “是。”李公公立刻躬身退下去安排。

      萧子煊冷着脸,缓缓坐下,殿门打开,有光洒进来,将尘封已久的记忆大门也开启。

      当年阿姊便是这样逆光向他走来,满含讥讽地诅咒他:“终有一天你会痛失所爱,守着这个皇位孤独终老!”

      萧子煊冷笑,她以为每个人都像她一样将男女之情看得如此之重吗?

      他不过是做了一个最好的选择。当年北国虎视眈眈,父皇又病重,都蓝柘回滇后便杳无音讯,阿姊能等,父皇等不了,大朔也等不了。

      他身为太子,只是做了太子应做之事。刘九渊手握北国的守备图,只要有了守备图便能不费吹灰之力让北国退兵。

      刘九渊不介意阿姊有身孕,他只要阿姊。嫁给这样中意她的人,不好吗?

      况滇国有什么好,离朔远不说也无亲人在旁,嫁给刘九渊,阿姊便能继续留在大朔,继续做大朔最尊贵的长公主,不好吗?

      所以在他的生辰宴上,他亲手将那碗混着春药与情蛊的参汤端给了阿姊,又让刘九渊佯醉安排进后院,一切顺理成章。

      阿姊呢,她非但不感激他,在发现真相后,便跑来诅咒他,就连临死前最后一面,也不愿见他!

      她咒他,痛失所爱?

      自他坐上皇位那一天起,他的所爱便只有皇位和江山!

      殿门吱呀一声合上,将萧子煊的思绪打断。他收回目光,他又扫了眼桌上的密信,周身的冷意如寒冰一般,阴鸷的眸子里渐渐涌上杀意。

      父皇曾说,帝王的把柄,只能握在自己手上。他深以为然,此前是他心软了。

      刘九渊是唯一知晓这桩密事的人,不管他与七皇子之间说了什么,他都留不得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失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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