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赐婚 “多谢 ...
寒冬腊月北风呼啸,屋檐上的冰棱都结了尺长,冷风吹的纸窗哗哗作响让屋内更显冷寂。
萧安乐裹紧了被子仍旧控制不住地颤抖,她浑身难受得很,忽热忽冷酸疼得厉害,脚上的冻疮也好像粘在了被子上,轻轻一动就疼地钻心。
“竹青,扶我起来。”萧安乐的声音带着丝哭腔,一双清澈的月牙眼里也蕴了温热。
“竹青?”唤了两声不见回应,萧安乐强撑着坐起撩开了帷幔。
屋内简陋,唯有桌上花瓶里的那枝红梅绽放得惹眼,就像她的母亲,堂堂朔国长公主,身份尊贵,才情出众,更有临安第一美人之称。
只是母亲那般美好的人,怎么就看上了她的父亲?她的父亲样貌中上,家境一般,若不是靠着母亲,怎会那么快就封爵成侯?他心中自然也是清楚这点的,故而在人前总是一副恩爱模样,人后却若即若离。
母亲不过才病逝三年,他就迫不及待的纳了一房侍妾,将她也锁在这一方偏僻的小院中不闻不问,任由欺压,全然没了往日的父女情谊。
“郡主……”竹青推开门就见萧安乐倚在榻上正兀自发呆,一头乌发散开,白皙的面庞透着病态的苍白,倒趁得那双乌溜溜的眼睛愈发熠熠灼灼,就像这瓶里的红梅,让人不觉就生出了希望。
“竹青,我想起来走走了,总躺着就是烧着地龙也是冷的。”
萧安乐知道竹青去哪了,见她面带委屈笑着出声安慰,她们自幼一起长大,她自是深知竹青的倔性子,虽已经连着几日去找魏嬷嬷讨炭火都吃了闭门羹却依旧不肯罢休。
魏嬷嬷是何等人,最会看碟下菜,如今的长公主府是香姨娘做主,她没有雪上加霜已是难得,又怎可能雪中送炭。
“郡主说的是。”竹青压了声音,匆忙去寻鞋子,郡主心善,若是看到她哭了,定也要跟着哭的。
竹青取出放在她被褥下捂着的鞋,又小心翼翼将萧安乐的腿放在她膝上,捉了她的双足避开冻疮的地方替她生搓着,直搓到发热了才将鞋子给她穿上。
萧安乐本来就红了眼眶,在看见竹青身上穿着的袄子,眼泪不由洒了下来,为了给她取暖,这袄子里的棉絮都快掏空了。
“竹青……”
她欠竹青的,怕是永远也还不清了。
“郡主,您怎么哭了?是奴婢手拙碰到您冻疮的地儿了吗?”竹青紧张地问。
“怎会……”
话未说完院外就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走动声,萧安乐忙抹了眼泪朝门口望去。
没想来人竟是魏嬷嬷,她身后还跟着碧珠和玉落两个丫头,碧珠和玉落身后又各有四个丫鬟,手里捧着托盘不知盛着什么。
不待萧安乐准允,魏嬷嬷便径直进了屋内:“给郡主请安,你们俩麻溜点。”
嘴上说着请安的话,魏嬷嬷的身子却未弯,做足了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魏嬷嬷这是要做什么?”竹青急了,这么大的仗势,她们要对郡主做什么?
“哪轮得到你说话。“魏嬷嬷睨了眼竹青,在察觉到萧安乐的不悦时,语气这才稍稍软了两分:“郡主,侯爷说圣上要召见你们,故而香姨娘特意派我们来侍候梳洗。”
“我们?”萧安乐咬着字眼满脸疑惑,除了她,圣上还要见谁?父亲吗?
“正是,圣上要见您和竹青。”
“竹青?圣上要见竹青?”萧安乐看向竹青,见她也是一脸莫名,心下不由得沉了沉,“我爹可有说圣上召见我们为了何事?”
“这倒未曾。”魏嬷嬷如实道。
萧安乐的眉头轻拧,心中生出了丝丝不安,圣上此举到底是何意?
当今圣上虽是她的亲舅舅,但因着母亲和太后均已仙逝,故而也从未宣见过她。
隔了三年,今日突然召她进宫且还指名要带上竹青,定然不是只为了话些家常吧。
且这三年她在公主府的境遇,他不可能不知,从他默许爹爹纳香姨娘入府,萧安乐便知圣上的心里早已没了与母亲的那丁点可怜亲情,他在乎的只有如何巩固自己的皇位。
萧安乐的心顿时更加沉重,她如今这般境遇已然让竹青受了不少委屈,进了宫里若再有个三长两短?
萧安乐不敢再想下去,她知竹青心内定也不安,强打起精神,递了个宽慰笑颜:“如此,竹青你便随玉落下去梳洗吧。”
轿子已在府外候着,颠悠悠晃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南大宫门口,萧安乐下了轿就见已有两个太监在等着了,其中一个着深蓝缎衣绘有蝙蝠,长相清秀的太监上前躬身行了礼,嗓音尖细:“郡主,这边请。”
萧安乐点头,瞧他的衣着便知应是常在御前差遣侍候的,正欲带上竹青一起,就被另一位身材壮实的蓝色布衫太监伸手拦住:“郡主见谅,圣上有旨只许郡主一人面见。”
“那她呢?“萧安乐不由急了,她就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
“郡主放心,圣上吩咐,让奴才好生照顾竹青姑娘。郡主请吧。”蓝衫太监伸手请道,态度恭逊却透着不容置疑。
“郡主放心,奴婢会照顾好自己的,郡主快去吧。”竹青见状忙出声宽慰。
“那就有劳公公了。”萧安乐退下手腕上的玉镯悄悄塞给了蓝衫太监。
她连圣上的面都未见到,召见她所为何事也都未讲,此时圣上是不会对竹青怎么样的。他让竹青同来,为的便是用竹青相胁让她乖乖听话吧。
他已贵为天子,谁人不臣服,想要什么不过一句话的事情,却还要用如此卑劣的手段未免可笑了些。母亲与圣上虽是一母同胞的至亲,却与他并不亲厚的原因便是如此了。
只是究竟是何事竟让他如此大费周章,她向来胆小怕事,无能至极,连个仆人都管服不得,除了个郡主头衔,萧安乐着实想不到自己还有什么能够拿来被天子利用的地方。
如此胡乱想着,再抬头已经到了养心殿,太监通传后殿门被打开。
“郡主,请吧。”
养心殿内熏香缭绕,安静的只有她的脚步声,萧安乐屏足心神连喘气都不敢大声,只低垂着头走近了规规矩矩跪下行礼:“安乐给圣上请安。”
“嗯,起来吧。”萧子煊吟了口茶这才缓缓开了口。
“多谢圣上。“萧安乐起了身,依旧低垂着头不敢乱看,只眼角的余光瞟见圣上的身旁除了李公公外还立着一人。
他是谁?圣上突然召见和他有关吗?
“抬起头来。”
“是。“萧安乐掩下思绪,战战兢兢抬起头,目光落在萧子煊身上又飞快低垂下去。
三年前,他的舅父还是个年轻锐气的帝王,如今却内敛阴沉了很多,让人望去便觉生畏,而他身边立着的那人虽不及舅父年长,但周身散发的气势却也是拒人于千里之外,和舅父倒是不相上下,一看便知也是在权力中滋浸已久的人,想来应该是舅父的肱骨之臣。
“安乐出落得愈发可人,难怪会被谢爱卿看上。安乐,谢爱卿已向朕请婚,但朕想问问安乐,可同意这门婚事?”
什么?谢爱卿?请婚?
轰的一声,萧安乐的脑子一片空白,她惊讶地瞪圆了眼,微张着红唇直愣愣看向萧子煊。
“咳咳……郡主!”李公公轻咳一声,拉长了尾音。
萧安乐这才意识到自己竟在殿前失仪,一张脸顿时惨白如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颤声道:“圣上恕罪,圣上恕罪!”
萧子煊微皱眉,颇有些嫌弃萧安乐此举失了皇家仪态,但又带了丝满意,毕竟胆小软弱的性子才好拿捏,原本他还担心她会像阿姊那般刚烈不屈,如此看来倒是多虑了。
萧子煊又瞥了眼谢倞祤,他的脸依旧如冰块般冷着,就连萧安乐进殿内都不曾有过变化,从始至终也未看过她一眼。怎么也不像是属意她的样子。难道是他猜错了?
萧子煊压下心头疑惑,只面目更加慈善:“安乐莫要如此拘谨,长公主已逝,舅父便是你唯一的亲人,尤其婚姻大事,舅父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谢爱卿也在,有什么话你们都但说无妨。”
萧安乐忍住哭意:“多谢舅父,安乐一切听舅父安排。”
她虽软弱却不痴傻,对于她的婚事,皇上早已有了定论,问她不过就是个过场。
倘若皇上并不同意这门婚事,由父亲出面随便编个理由回绝了便是,何必如此大费周折召她入宫,扣她丫鬟。
圣上所做这一切必定有更深一层的含义,且还与他身边的这位谢爱卿有关。
这个谢爱卿既身居高位,婚姻之事定能自己做主,他与她素未谋面,为何要主动请婚?
莫不是想借她和长公主府攀上关系?只怕会竹篮打水一场空。
她的父亲能够走到如今的高位,除了靠母亲的身份,再者便是忠心,他从不参与任何党派,只一心侍奉圣上,正因此,连他违了公主病逝驸马不准纳妾的律例,圣上也都未做计较默许了。
这么浅显的道理她都懂得,谢爱卿不可能不知,他的求娶定还有别的目的,而这才是圣上如此大费周折的原因。
“安乐是个听话的好孩子!只是安乐你有所不知,除了谢爱卿,言侯爷家的博通世子也属意于你,博通世子与谢爱卿皆是人中翘楚,让朕着实为难了些。谢爱卿,你说呢?”
“臣,全凭圣上做主。”谢倞祤躬身,声音不轻不重却让人莫名觉得他已笃定了结果。
就是这笃定的态度让萧子煊的面色变得不虞,握着茶盏的手不由使了力,茶水溢出溅在手上,萧子煊的手立刻红了一片,吓得李公公忙拿起帕子去擦。
萧子煊的火气不消更涨,抬手便将杯子扔了出去,方向不偏不倚正对着萧安乐而去。
萧安乐僵直了身体,也不敢躲避,只红着眼眶做好了被砸的准备。
意料中的疼痛并没有来,她甚至还未明白发生了什么,就见谢倞祤的额头已经有血流出,他依旧冷着脸,仿若感觉不到痛似的,挺直了脊背挡在她身前。
为何他…..要替她挡这一下?
萧安乐木木地张唇看向身前的人,直到萧子煊阴沉的声音响起这才回了神。
“哪个狗奴才泡的茶?竟伤了朕的爱卿,拖出去斩了!”萧子煊的语气忽然就轻松了,仿若说的不是杀人,而是在谈茶论道,面上也全然没了方才的怒意,甚至还带了丝喜色。
母亲总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她如今才明白了。
“谢爱卿如此爱护安乐,朕想阿姊若是泉下有知也能安心了,既如此朕便成了谢爱卿之美,准了这桩婚事。”
“臣,谢主隆恩!”谢倞祤跪谢,血流到眉间聚染成红,给原本清隽的面容平添了股肃杀之气,瞩目妖冶得让人移不开眼睛。
“谢爱卿可以退下了,李公公让人寻个太医来。”
“臣告退。”
见谢倞祤起身欲离开,萧安乐忙战战兢兢递上一方淡黄的帕子,帕子上绣的非花非鸳鸯,而是只抬爪挠耳的快犬,她绣得活灵活现,跃然眼前。
谢倞祤的眼神微变,终于对上了萧安乐的视线。
她的眼中还蓄着眼泪似疚似怕,小巧的鼻子细细地抽着气,唇不染而朱,宛如一株待采的兰花,让人不觉就生了怜爱。
然而谢倞祤却也只轻飘飘睨了一眼便从旁走了过去。
萧安乐红着脸尴尬地收回手,心下不由有些凄楚,看来她这个夫君也是个不好相与的,这场婚事与她而言不过是换了个地方的火坑。
“安乐,你可怨舅父?”待谢倞祤退下后,萧子煊把玩会儿食指上的翠玉戒这才开口问。
他的话里带着三分玩笑,三分认真,萧安乐拿不准他的意思,只红着眼眶,小心翼翼道:“安乐惶恐,舅父是天子忧国忧民,也未苛待过安乐,安乐怎敢也不会怨舅父。”
“驸马呢?如今你在公主府的境遇朕不是不知。”萧子煊又问。
“安乐……是有些怨父亲的。”萧安乐如实道。
但她怨的不是父亲对自己不闻不问,而是那么快就忘记了母亲。
“驸马有他的苦楚,安乐你可想过离开?“萧子煊轻啜了口茶,“和你的丫鬟一起。”
听他提及竹青,萧安乐顿时如遭雷劈僵直了身体,随即噗通跪下,哑声道:“安乐,一切听圣上安排。”
圣上的刀已架在她和竹青的脖子上,她有不听的选择吗?
“朕曾多次劝谢爱卿成家,可谢爱卿都置若罔闻,谁知近日他竟主动向朕请婚,朕想安乐身上定是有什么特别之处竟能让权倾朝野的谢相为你折服。”萧子煊走下御案在萧安乐身边站定。
谢相?方才那人就是朔国的当朝宰相,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谢倞祤?
是了!是她愚笨只顾着害怕竟没想到能被称为谢爱卿的,除了谢倞祤还能有谁?
被禁锢在那方小院的这几年,她听到的唯一轶闻便是关于谢倞祤,然而这轶闻并不是什么美名而是暴虐血腥。
什么只因言语冲撞了他,三品中将军便被生生刨了腹;有言官因上书其罪而被逼至上吊自缢,更甚多次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反驳皇上,全然不把皇家天威放在眼里……种种皆是关于他的劣行。
想到这样的人竟成了她的夫婿,萧安乐便觉头皮发麻,整个人像被绑在了烤火架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烈火焚身,就连萧子煊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都未察觉。
“安乐这般着实我见犹怜,想来谢相也不会例外,方才不也替你挡了那一下。安乐只需乖乖帮朕做一件事,事成之后,朕定送你和那丫鬟离开。”萧子煊松手冷声道。
当年阿姊是临安城第一美人,如今她的女儿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谓国色天香,楚楚动人,这等姿色,他不信谢倞祤会无动于衷。
“安乐……一切听从圣上吩咐。”
原来他是故意朝她扔的茶杯,此次谢倞祤为她挡了,若是没挡呢?
眼泪滑下,目光迷离中萧安乐看见萧子煊的嘴一张一合。
殿门合上萧子煊的目光仍没有收回,他看着萧安乐踉跄离开的背影,神色阴沉又犹疑。
“她能办到吗?”萧子煊起身问,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李公公拿了披风替萧子煊系好,这才退后一步躬身回道:“奴婢瞧着郡主虽软弱爱哭了些,却是聪慧过人。谢倞祤百般推脱您为他选的良配,却主动请婚郡主,说明郡主对他而言总是有些特殊的。只是老奴有些担心,怕他图的不是郡主的人,而是郡主旁的……身份。”
“朕何尝没有这层顾虑,只是他的府邸就像铜墙铁壁,派去的人皆没有成功的,也只能兵行险着了。那丫鬟和安乐情同姐妹,朕料她定会竭尽全力。”
“圣上英明。”
撒泼打滚求收藏,收了我吧,求你了求你了
节奏不快,因为伏笔很多,小作者很好养的,求宝宝们看看我吧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1章 赐婚
下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预开文欢迎来品 《家有娇妻欲遁空门怎么破?》 《太子今天出家了吗》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