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女》甜蜜的笨瓜

29、２９ 一件浅

　　一件浅蓝色的衬衫，一条深蓝色的西裤，罗茜抬了抬眼就看到这些，不过罗茜还没想好怎么面对他，所以也没有把头马上抬起来。笑着对他说：“嗨，你好！”这不是她的风格。不过由不得她多想，因为她已缓缓地把头抬起来了，微笑着看着他，对上了也同样微笑的他，看不出实际年龄，不过看起来至少有三十几了吧，不如他自己说的比她小，她还以为他会抱着那条狗狗过来，直接把它给打发发，现在看起来倒是一个做事细致的人。
　　“是的。”她轻轻地说，然后拿着书去收银处。
　　马上追上来说：“我来付。”
　　不！我自己来。”罗茜并不习惯让别人替她付账。
　　走出大门，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再走几步就是肯德基，记得她以前在□□里和他说过好最喜欢喝那里的果珍，他那时说请她喝个十杯八杯的……
　　我们进去喝点果珍吧？”他说。
　　“好。”罗茜的心反而平静下来了，又不是跟他相亲，干嘛这么拘谨？“说好我要喝好多杯的。”她恢复了自然。
　　两个人坐肯德基，一个前面是两大杯果珍，一个前面是一个汉堡和薯条，看起来有点怪怪的。他吃得很快，不过看起来并不狼狈。“我没有吃晚饭。”见她看到他的吃相有点奇怪就出声解释了一下。
　　“哦。”罗茜轻轻地应了一声，想想到这个时候没有吃饭是该饿得够呛的了。他吃完一个汉堡后擦了擦嘴和手，然后把署条推过来，并把两包蕃茄酱也递过来，“吃点署条。”罗茜不自觉地接过来，等发觉了就把一包蕃茄酱还给他，他摇摇手说：“女孩子都爱这个酸酸的味道，我不喜欢这个，你多吃点好了，吃不完可以在烧菜的时候放的，不要浪费了。”
　　罗茜原本想回家吃泡饭的，每一次到外里吃饭，她总是回家要吃上一碗泡饭，火热的泡饭加上一点下饭的小菜，豆腐乳啊，面筋啊，榨菜啊，这样她才能感觉她吃饭了，被他这样一搅，看样子回家泡饭也吃不下了，不觉有些懊恼，两个人之间的气氛有点尴尬起来。
　　“你的狗狗呢？”见到这样罗茜又不免觉得自己有些不应该就打破了沉默。
　　“狗啊，如果我抱着一条狗走在大街上，那不是存心让每个人来看我的吗？”那倒也是，一个大男人抱着一条狗狗在街上走也确实引人注目的。“明天我会把它送到你家来的。”
　　“哦，那也可以。”罗茜说完放下喝完的空杯子，“那我先回去了。”
　　“等一下。”他有些着急，“我送你回去。”
　　“不了，我还是自己回去吧！”罗茜停了停，“你也一定忙坏了。这么一点点路应该没有问题的。”
　　“不，不，不，一定要送的。”他站起来，“不送你回去，我会睡不好觉的。”
　　罗茜见他这样便也随便他了，她只是不习惯别人为她付出而已。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路上，风徐徐吹来，罗茜沉醉在这样的夜色中，突然车子停下来了，就在离她家不远的路口。
　　“大姐，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没等她反应过来。他突地朝另一个方向去了。
　　“哎……”
　　“别担心，我又不会把你卖了的。”他似乎看懂她的想法。
　　车子还是那样不快不慢地在路上行驶，罗茜的心却从没跳得这快过，好几次看到红灯她都想跳下来，可是还没等她完全考虑好就变成绿灯了，也许在潜意识里她还是愿意跟他一起去的吧！
　　车子驶出了市区，朝北前进，她的不安逐渐增加，往北的路上很安静，路灯也稀疏起来，路旁的草木也茂盛起来，不时有小树枝擦着她的肩膀。突然他停下车来，转过身来，脸凑过来了，吓了罗茜一大跳，从车上滑下来，还没来和及问出口就被他打断了：“快，快帮我把眼睛里的虫子……”
　　“哦。”罗茜这才放下心来，扒开他的眼皮，凑过他的眼睛，呼呼地两下就解决了，看着他的眼水流下来，虫子也跟着出来了，她突然一愣，她和他就像相识已久的亲人那样，一个转过身来跟她说虫子，一个也极自然地吹起来，她的鼻子里充满了野外泥土的味道夹杂着各种植物的清香，就这一愣却让她闻到了他身上属于那种男人的味道。
　　“坐好了，我要开了。”
　　“哦。”她没有意识地应了一声，继续坐上了车子。
　　车子渐行渐远，路也越来越窄，到后来路灯也没有了，罗茜看着被车灯照着的虫子亮闪闪的，不由地叫起来：“啊，萤火虫！”
　　“傻瓜！那是普通的虫子，那个亮光是车灯的。不过要看萤火虫的话也真的只有这个地方有，要不要去捉几只来？”
　　“那倒不用了。”不知为什么罗茜心反而不慌了。
　　远远的，听到了水声。罗茜有点明白了，这个是海边，以前白天的时候跟同事一起来过一次，是专门到这儿的一个水上乐园来玩的。这个水上乐园就在海边，进去的话还要渡船的，不过以前走的是一条大路，不是这样的小路。
　　“到了。”他慢慢地停下车来，“这是海边，是我最喜欢来的地方。”他抬头望望远方，虽然什么也看不到，可是他还是看得很仔细。他从后备箱里摸出一件衣服递给罗茜，“穿上吧，这儿冷。”
　　罗茜默默地接过衣服，心里却有点感动：这个人倒挺细心的。
　　“你知道吗？我的家在山沟沟里，家里没有钱，我上大学的钱是我爸爸一块豆腐一块豆腐卖出来的。现在我工作了，却还没有能力让他们住得好一点，他们最大的心愿是让我早点结婚，可是现在的女孩子哪个不是要房子，要车子，还有聘礼，我哪有这样的能力？早些日子我同事给我介绍了几个姑娘，第一次倒还好，后来一听我没有房子就马上走了。”他回过头看了一眼罗茜，“那些日子我好郁闷啊，想找个说话的人也没有，不过幸亏遇上了你，跟你聊天很快乐。”
　　“没事，一切都会有的，牛奶会有的，面包也会有的。”
　　“是啊，现在比以前好多啦，有时奖金多一点也会有五六万，可是还是买不起房子。”
　　“五六万的奖金，这么多啊！”
　　“是啊，我们信贷员有提成的，所以奖金就多了。”
　　“哦，这样。”罗茜心里暗暗补充上一句：“这个和我们医院的处方的提成倒是一样的。”
　　这样的一个夜晚，这样的一个地方，这样两个有故事的人讲着各自己的故事，诉说心里的不满，最后在罗茜的一声“冻死了”了声中结束了两个人第一次面对面的交谈，这一次上罗茜感受到了网络和现实的不同，感受到了这个拥抱在现实生活中的无奈，感受到了他一颗对人真诚的心，她对自己说：有这样一颗心的人不会坏到哪里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