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宝贝认爹指南》冰糖糖

35、你吃头发了

　　客厅里，郜晓箐晾完墨墨的衣服，又开始收拾他扔得满地都是的玩具，小孩儿玩性大，忘性也大，她讲了无数次要收拾归位，他乖了两次又故态复萌，郜晓箐想想就头疼。

　　每天墨墨熟睡后的时间，是她难得的个人时间，她喜欢把屋子收拾到一尘不染，身体的劳累能让她更快入睡，家里干净了，也让她心情跟着愉悦起来。

　　秦岑出来看见的便是这幕。

　　郜晓箐过于专注了，没意识到客厅多了个人。

　　“需要我帮忙么？”

　　秦岑的声音陡然响起，倒把郜晓箐吓了一跳。

　　她回过头，看见他，放松地笑了：“墨墨睡着了？”

　　“嗯，睡着了。”秦岑点头，“你呢？还不睡？”

　　“收拾一下屋子，墨墨的玩具到处都是。”

　　“我来帮忙吧。”

　　秦岑走近沙发，从沙发缝里抠出一块一块的积木。

　　郜晓箐看了一眼时间：“已经很晚了，你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班。”

　　秦岑看了眼手机屏幕，十点刚过：“还早。”

　　他继续帮忙收拾:“今天发生的事情，我回去了也睡不着，只会一直想着你，跟你多待一会儿，回去想你的时间还能短一点。”

　　他太直白了，以至于郜晓箐不知道怎么和他待在同一空间，心里有些紧张，她把同一本童话书捡了两三次才捡起来。

　　秦岑没忍住地笑:“你是不是很紧张？”

　　“这……这本书太贴地了，很难捡。”

　　郜晓箐的反应在秦岑眼里只能形容为故作镇定，在她抱着收纳箱放到架子上的时候，转身，秦岑到了跟前。

　　他将人堵在架子前，不放她走，一手支在墙上，形成封闭空间，过于霸道。

　　他的身高目测一米八以上，高大的身影挡在面前，郜晓箐无路可退。

　　他微微低头，目前落在她不敢抬头直视的脸上，语气温柔的不像话:“郜晓箐，你答应跟我在一起的时候，难道没有想过以后？”

　　郜晓箐低垂着头，沉默是此时最好的回应，因为当时完全属于情绪占据上风，根本没有想过在一起后的相处。

　　秦岑等了几秒，忽然轻轻叹了口气，另一只手抬起来，碰了碰她的脸颊，让她抬头和自己对视。

　　她的脸温度很高，像是烧起来一样。

　　“可是我却想过，”秦岑自顾自地说下去，“我想每天睁开眼就能看见你，想每天下班以后能去接墨墨放学，接你下班，想一起吃饭的时候坐在你对面……”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一些，“想每天都能抱你，亲你，包括现在。”

　　郜晓箐心跳如鼓，她直视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温柔，沉静，里面藏着的爱意让人看一眼久久挪不开。

　　“我……我只是好久没谈恋爱了……不知道两个人应该怎么在一起，”她忐忑地解释自己的不知所措，“两个人在一起后又要怎么相处，怎么度过一起的时间……”

　　她确实很久没有和别人有过亲密关系了，离开萧云以后，身边出现的那些追求者，没有一个跟秦岑一样这么穷追不舍，在她表示拒绝和不婚的想法后，都停在了那一步。

　　秦岑想了想，覆上她垂落在身侧的手，把她攥紧的指尖一根一根地掰开，然后十指交扣。

　　他的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掌心贴着掌心，秦岑的指骨更粗一点，加上右手长期画图，箍住手背时，郜晓箐能感受到他手上的薄茧。

　　郜晓箐的手比他小，被他掌心包裹住的时候，她轻轻颤了一下，但没有抽走。

　　“没关系，我们慢慢来，可以先从牵手开始。”他牵起她的手，放到唇边，落下一吻，“你看，牵手这件事就是情侣在一起的时候必须要做的事情。”

　　秦岑心想他有很多的时间，包括其后一生，他可以笨拙的，耐心的，一步一步的等待郜晓箐靠近自己。

　　而郜晓箐呢？

　　她早就怦然心动过。

　　从六年前那通拨出去的电话开始，从那笔连犹豫都没有的十万块开始，从那一次次琐碎的深夜通话开始，从蛋糕店门口再次看见他的那一刻开始。

　　秦岑这个名字，在还没有真正对上那张脸的时候，就已经住进了她心里。

　　不知道是谁先出了汗，掌心相贴的地方出了细秘的汗，郜晓箐感觉是自己，因为她整个人在发热，心跳快的不像话。

　　她尝试过稍微抽一点，秦岑却又追逐着紧扣，一直维持着这个姿势。

　　郜晓箐目光落在他嘴唇先前被咬破的位置，那里已经凝固了血点，又想起他先前被推开，头撞在冰箱上了。

　　“你……”

　　她开了口。

　　秦岑等她说话:“什么？”

　　“先前我把你推开，你的头撞在冰箱上了，还疼不疼？”

　　郜晓箐语气里带着内疚，还有一点让秦岑心动的心疼。

　　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秦岑没有错过，他摸了摸后脑勺，假意“嘶”了一声。

　　“还是有点疼。”

　　借着这个机会，郜晓箐想要逃离，说:“你去沙发上坐一下，等我，我去给你拿冰袋，冰敷一下会稍微好一点。”

　　她忘了手上还被对方牵着，因为惯性，她被反向拉进了秦岑怀里。

　　秦岑扣住她的腰，一只手就可以环抱住，低头忍不住笑，想要逃跑的兔子却让自己再次落入了陷阱，还不立刻推开。

　　他决定不再逗弄她了:“好，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

　　郜晓箐急忙往卧室去，药箱放在床头柜最底层，里面有冰袋，她蹲下来翻找，然后又匆匆去厨房，冰箱里有冰块，怕太冷了，又去找毛巾隔一层。

　　秦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为了自己进进出出，心想:原来她谈恋爱是这个样子。

　　回到客厅的时候，郜晓箐走过去，坐在他身边，她想伸手让秦岑把脑袋凑过来，看一眼，但又犹豫，最终，还是秦岑整个人微微前倾，把头主动凑过来。

　　“你摸一下，感觉有点鼓包了。”

　　她伸手覆上，感受了一下，确实微微鼓起来了，但看秦岑的表情应该没有事。

　　冰袋裹着一层毛巾，贴上去的时候，她动作很轻，秦岑还是“嘶”了一声。

　　“很疼？”郜晓箐的手顿住。

　　“不疼。”他低着头，看不见她担心的表情，“骗你的！”

　　郜晓箐瞪他一眼，手上动作却放得更轻了，她没给人冰敷过，不知道该用多大的力，只能小心翼翼地慢慢转着圈揉。

　　客厅里很安静，头顶的灯是暖黄色的，照在他俩身上，空气里有他们的呼吸声，还有某种说不清的暧昧情愫，填满了两个人之间的空隙，谁都没有说话，可是彼此也不觉得尴尬。

　　冰敷不能太久，郜晓箐觉得差不多了，把冰袋拿开，又凑近看了一眼那个鼓包。

　　“好了，好像消了一点。”

　　她说话的时候离他很近，呼吸扫过秦岑都是热的，恰好他抬头，两个人的视线撞在一起，距离近得她可以数清对方的眼睫毛。

　　秦岑的瞳孔里有很浅的光，琥珀的颜色，他看着她。

　　谁也没有挪开眼睛，郜晓箐感受得到对方的目光在自己脸上滑动，从眼睛滑到鼻尖，又从鼻尖滑到嘴唇。

　　这种对视，让郜晓箐的呼吸乱了一拍。

　　秦岑靠近了一点，慢慢的，慢到她有时间可以推开他，慢到她有时间可以后悔。

　　郜晓箐感知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选择闭上了眼睛。

　　然而，久久等不到期待。

　　在眼前的黑暗里，秦岑笑着把她吃进嘴里的头发拨开，说:“你吃到头发了。”

　　郜晓箐睁开一只眼，她很想收回去刚才的动作，可惜收不回去，脸颊上的热一点一点漫上来，从脖子烧到耳尖，说不清怎么就闭上了眼睛，显得她既尴尬又自作多情。

　　然后，他终是吻上了她。

　　他的唇落到她唇上，两片唇瓣严丝合缝，没有一点缝隙。

　　很轻的一个吻，像羽毛落在水面上，只是贴着。

　　郜晓箐所有的尴尬、慌张、无处安放的心情，全部僵住，她的大脑一片空白，连呼吸都忘了该怎么进行。

　　秦岑亲完，微微离开了一点，眼神迷离，像是迟疑，像在试探，他问：“可以继续吗？”

　　郜晓箐没有回答，主动伸手环住了他的脖子。

　　秦岑贴着，慢慢加深这个吻，接吻的酥麻感从脊椎一直攀升到他的大脑。

　　郜晓箐所有的力气都在这一刻被抽走了，后背顺势陷入沙发里，幸好有沙发承托她的身体。

　　接着，秦岑吻她的方式变了。

　　不再是刚开始的小心翼翼，这个吻变得越来越沉重，像含住一颗糖，舍不得咬，又舍不得放。

　　郜晓箐的呼吸彻底乱了，身体还带着一点轻颤。

　　秦岑的吻也更霸道，他在吮吸，轻咬，急促又滚烫，甚至吻到了她的脖颈。

　　过了很久，秦岑笑了一下，嘴唇还贴着她那片肌肤，郜晓箐也跟着笑了，这时候，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窝，疯狂闻着她的味道，衣服上残留着一股淡淡的薰衣草皂香。

　　郜晓箐承受着他的重量，如果可以照镜子，她会发现自己从胸口一直到耳根都是泛红的。

　　“重不重？”

　　秦岑闷在她颈窝里问，声音被她的衣服吸收了，听起来很含糊。

　　她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耳朵蹭了蹭他的侧脸。

　　秦岑喉结滚动，声音听起来很沙哑。

　　“对不起……我很想慢慢来的，但刚刚那一瞬间我想吻你了。”

　　秦岑很想克制，可他所有的克制在看到郜晓箐主动闭眼的那一刻溃不成军。

　　她默许的，不完全是他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