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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1、岷江之水 正因当年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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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
“李冰是个聪明人!”玉帝捋须赞道。
“也许那称不上聪明,只是比别人更能洞察人心,懂得过犹不及。”
“杨戬虽拜他为义父却终究没能学会他这点。”
“这大概便是他最终失败的根由吧。”如来笑道,“或许是陛下将他逼得太急了?”
玉帝挑眉:“佛祖说笑了,试问这天下又有几个能逼得了他,无非他自己逼自己罢了。”
“如此说来那得责怪老君教导无方了,道家得意弟子居然不懂适可而止!”
“在此点上谁都不用说谁,佛祖做得也不算妙!”
“你两个在此地说这些有的没的又有何用!”王母轻蔑,“你们还真以为杨戬败在操之过急?”她挺直了胸膛,“有比这更重要的,”她笑了笑,那笑中带着讥讽,“你们可别忘了这结局可是从开始便设定好了!”
“只是贫僧直到如今都没弄明白这结局究竟是什么!”
“佛祖经历了也看到了难道还不清楚?”
“娘娘以为的结局便是现今吗?”如来摇了摇头,“不,绝对不会!”他看向玉帝,“您说呢,陛下?”
“将我们全部陷入混沌究竟意欲何为?将这以往的事一一展现又有何作用?”
“这作用大着呢!”王母指了指一干人等,“他们可都在疑惑,只怕日后更要后悔!”
“神王如此做就只为让他们后悔?”玉帝眺望远方,“杨戬最后的那席话,显然他只是听命于神王,神王的目的才是最最猜不透的。”
“可惜贫僧从不曾得见神王,如若有幸见到……”
“见到又如何,难道你还能挑战了他的地位?”
“你们只管在这边慢慢猜吧!”
缠绕蜀郡多时的瘟疫终于慢慢散去,人们也渐渐恢复了以往的劳作,只是这天气依旧阴霾,大量的雨水也让人愁眉不展。
李冰的眉头没有一时是展开的,他看着窗外若有所思。李越见父亲闷闷不乐也不敢多言,只是陪在他身边待他传唤。李冰忽而长叹一声,转身询问李越:“那些关于水利的书你可都看了?”
“已然看完了,那原也没有多少。”
“是啊,的确不多。”李冰又是一叹。
“爹,您究竟在愁什么?”
“你可曾听百姓谈论水涝?”
“经常耳闻,”李越宽慰道,“可爹您如今愁也无用,总该到时细细观察的。治水良策前人总结不少,大多一个堵字,我们……”
“只怕光堵是不行的!”二郎掀帘而入。
“二郎莫非有什么好法子?”
“义父,”恭敬行礼,“我倒认为当以疏导为主。”侃侃而谈,“《道德经》有言‘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水虽无争,但却有灵,如今处处防堵,只会将之积蓄,防一时却防不了一世。若他日堤坝崩塌,一涌而出,只怕再无处可逃。”
李冰沉默片刻,拉了二郎坐在桌边:“二郎是何流派?”问了个与治水毫无关联的话题。
二郎微微一愣:“什么流派?”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时而似法家做派,时而又有道家风范,真正捉摸不透。”
“原来义父是在说这个啊,”二郎淡淡一笑,“可惜二郎不记得了,或许只是因为二郎读了些乱七八糟的书,什么流派的思想都接受了些吧。我看大哥一身便兼有墨家与道家思想。”
李越摇头笑道:“我与爹相同,认可的是道家思想,只不过也欣赏墨家的实用罢了。”
“所以这流派之间哪里需分得如此清楚,只看哪家有用便好。”给李冰李越添了茶,“待这雨停了或小些我陪着义父和大哥去江边细细打探一番。”
“如此甚好!再叫上几个游水的好手。”
当年杨天佑为封印饕餮将玉垒山生生劈开,又引岷江之水淹没其身使之神识不明。后百余年间,水族变故丛生,敖霜组织了一只专与龙族为敌的水族精灵隐于岷江之中,这便是后来水中魔族势力的起源。敖霜死后,这股势力日渐分散,却又在百年前重新聚拢,只不再局限于岷江,而是扩展至五湖四海。
正因当年杨天佑的引江之举生生将岷江之水提高数丈,高处与低处相差数千米,其水势可想而知。如今蜀郡遗民虽是回归故里,但这故里与当年的蜀山却是相差甚远,想是当年见了此处无人居住便误认家乡了吧。如今之蜀郡土地也算肥沃,但却因这水势常有洪涝,只是数年之前并不明显,近几年才愈发让人担忧。
杨戬自然知道其中缘由,一来岷江精灵颇多,又是极爱水的,其灵气聚集自然让此地上空云雾增多,故时常微雨;二来便是那饕餮的封印,这些时日愈见松动,只怕他破封而出便在早晚。
“大人您看,此处若是大水决堤往下那数百里的平原将即刻淹没。”
李冰沿着江堤前行,仔细验看堤坝情况:“这堤是何时修的?”
“也有几十年了,是先前的太守让建的,只是那时水势不似如今,”咂咂嘴摇摇头,“若如此发展下去怕是要撑不住的。”
“越儿,你看如何?”
李越也是叹息:“不错,这堤坝已有不少裂痕,但若在此基础上修缮倒也能维持一段时间,只是长久……”
“耗费人力物力却保不得长久,不妥。”李冰抚上堤坝,“定要重找一条通道,需得福泽后世。”
“大人,这治水向来一个堵字啊!”
“古时大禹治水走的却是一个疏字,今日我李冰亦想效法先贤。”
“爹,那毕竟是传说,并没有留下可以借鉴的文字资料。我们如此做是否太过冒险?”
李冰沉吟片刻:“二郎,你看呢?”
二郎就地捡起一根竹签,在地上画了一幅简图:“义父请看,这江水走势是否如此?”
“不错。”
“此处最大的危害便是上下落差过大。平原的整个地势从岷江出山口玉垒山,向东南倾斜,坡度很大。义父若要用疏浚之法,需得将这高出的一片江水引到别处去。但水往低处流,那原本的高处又被玉垒山阻住,与低处原又是一体,所以……”
“所以若要疏浚就必须将玉垒山砸通!”
“爹,砸山可不是那么容易的,况且也无处借力。”
摆摆手:“容我再想想。”
“想要砸山还不简单,只需真君挥一挥手。”
“你若如此想便是小看真君了。”
“哦?”
“他最不愿看到的便是不劳而获,不然当年蜀部开山他何以要花费那么长时间陪着他们劳作。”
“蜀部开山最后不还是归功于三太子的混天绫。”
“那只是情况特殊,依我看连沉香的劈山救母都透着那么一股邪性,他会杀不了沉香?他若要放三圣母只需一句话,却兜来转去花了这么多功夫,结果呢,”耸耸肩,“看看我们,还不知要在这里呆多久。”
“所以说他是一个极喜欢将简单事情复杂化的人?”
“这是聪明人的作法还是笨蛋的作法?”
“不要乱说,哪里有这么简单!真君总有他的深意!”
“大哥你在神殿呆久了吧!”
“错了,”白眼,“我一直呆在天王府。”努努嘴看向梅山兄弟,“在神殿呆久的头脑只会越来越简单。”
“为什么?”
“因为只要动手不要动脑。”
李冰披着衣服,眯着双眼,在昏暗的烛光下仔细研究着地形走势。李夫人端来一杯清茶,不由轻叹,却也知自己劝不了他,无奈走向一边。敲门声清脆,夫人出声询问:“谁?”
“娘/义母,是我们。”
“越儿,二郎。”夫人打开房门将兄弟二人迎入,“这么晚了怎还不歇息?”
“我们看娘您房中灯还亮着,就知道爹定是还不肯休息。”
“是啊,你们也要劝劝他……”
李冰抬头看他们一眼:“你们两个就不要在这边了,早些睡下。”
“爹,您看这是什么!”李越将手中物件放在李冰面前。
几片小木板搭成的,前低后高,李冰眼前一亮:“莫非是这地势的模型?”
“是啊!”李越笑道,“二郎说爹爹对着图看不易看清,不如就做个模型我们实验一番,这不是简单许多。”
“难得你二人如此有心。”李冰将茶水倒入模型之中,“如此便更像了。”
“义父,这便相当于玉垒山。”将塞在其上的塞子拔去,“此处若能打通水自然会流走,但是义父,模型做起来简单实际操作却难。”
“为何?”
“人只能在无水的地方砸山,不能在水中长久劳作。”
李冰失色:“确实啊,我怎不曾想到这个问题。”抬头,“你二人可有什么办法?”
“如今还没有想到。”
“这该如何是好!”
“这办法也不是一晚就能想通的,你三个总不能成日成夜的不睡觉。”夫人将那模型收好,“所谓磨刀不误砍柴工,如此劳累哪里能想到什么好法子,不如先歇着。”
“义父,义母说得不错,这灵光一现往往是在不经意间。您先歇着,明日我们再去勘探,问问那些老渔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