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泛黄日记》忆只兔猫

6、第 6 章 给我加油（

　　之后的大课间离嘉铭都坐在座位上，宋高杰练完回到教室偶尔和他说说话。

　　梦佳以为，是这个少爷这几天心情又不好了，想去就去不想去就不去。

　　谁给他惯的坏毛病。

　　梦佳在做卷子的时候听到他和宋高杰对话，是关于和八班比赛的。

　　“八班那群孙子，投球投到自己腿上了。”宋高杰吊儿郎当的趴在离嘉铭的桌上，跟离嘉铭说逗着。

　　离嘉铭腾出位给宋高杰，自己背靠着后桌的桌子，双手插兜：“他们蠢。”

　　宋高杰很喜欢离嘉铭骂他不喜欢的人，这样带劲，因为离嘉铭骂人虽然没那些词汇，但是都带点攻击性。

　　就比如这句，既说他们个人蠢，又说他们打球蠢。

　　宋高杰乐开花了，笑的格外大声。

　　有病。

　　梦佳翻动试卷的声音很大声，她不喜欢有人吵她做试卷，更何况她现在没思路。她来回翻试卷，第十九题的图在反面。

　　宋高杰很懂女人，给了离嘉铭一个眼神：生气了生气了。

　　离嘉铭见状，拍了一下宋高杰的脑袋，让他回自己位子，他把身子往前靠，一只手弯曲竖立在桌子上，头靠手背上，正脸对着梦佳的侧脸。

　　他挑眉，仔细观察了一下，确实像生气的样子，他轻笑出声，梦佳听见朝他看看，脸上一副你笑什么的样子。

　　“生气了？”

　　“我生气干什么？”

　　“没生气？”

　　“没有。”

　　离嘉铭脑子飞速想起了，某天晚上，宋高杰约会失败找他诉苦，嘴上还不停嚷嚷着：“我告诉你，铭子，女生说没有就是有，说有就是没有，说要就是不要，说不要就是要，我勒个她奶奶，我刚才问他要不要送她回去，她说不要，结果在街上喝个烂醉，还和她闺蜜诉苦说我不去接她根本不喜欢她。”

　　宋高杰说完这些，又继续吐槽了很多，离嘉铭就听进去了这一句。

　　结果这会到用上了。

　　他把手继续插回兜里，另一只手拉了拉椅子，准备做试卷。

　　梦佳也低头做试卷，旁边传来一句无所谓又挑逗的话。

　　“生气了也不哄。”

　　……

　　梦佳听了个更来气，明明没生气，这会被他惹生气了。

　　她扔试卷的动作更大声，直接把试卷拍桌子上，离嘉铭听到声音往旁边瞥了一眼。梦佳起身，把桌子往旁边一拉，与另一个靠在一起的桌子有了一点距离。

　　梦佳往徐媛欣那走，徐媛欣全程看着，也只好摇摇头，离嘉铭这人不解风情，也没办法，徐媛欣拉着梦佳出教室，拍了拍梦佳的背，让她别生气。

　　整个过程离嘉铭和宋高杰都是懵逼状态。

　　宋高杰又转过头，两手撑着脸：“我们也出去？顺便看看你的腿，明天比赛了，能上就上，多点赢得概率结束的就快。”

　　离嘉铭意念回复，把笔随处一丢，起身准备出去，却动作迟钝，起来的时候是用脚发力，不是说离嘉铭这爷们矫情，是魏克文那混小子踢得太用力。宋高杰觉得，魏克文把所有力气全部给了在离嘉铭腿下的那个球。

　　记忆涌现，那天下午，离嘉铭他们照常打球，魏克文不知道发了什么抽，好声好气地来问他们可不可以一起打，离嘉铭这人不记仇，他无所谓，来就来，他照样能打，那会离比赛还有三天半的时间。

　　起初魏克文真的好好在打，些许是打的口渴了，他去拿了瓶水。回来的时候，宋高杰和离嘉铭正在扣篮，魏克文手里拿着个足球，放好位置，往后退了几步，找好时机，离嘉铭把住篮球，起跳抓住球框，往里扣球，准备跳下来，距离还挺高的，一个不小心可能会站不住。

　　离嘉铭蹬了一下腿，准备下去，魏克文开跑，到球的位置，瞄准，一踢。

　　离嘉铭正好准备下来，他手一放，原本该站的离嘉铭突然摔倒，他脚下哪来的足球？

　　宋高杰心里暗骂，看见魏克文那丑恶的嘴脸，他在笑，足球是他踢得。

　　宋高杰顾不得他，跑过去扶离嘉铭，刚把他扶起来，却发现他腿根本站不了，宋高杰把离嘉铭的手搭在自己的脖子后，带着他一瘸一拐的进医务室。

　　宋高杰只记得，离嘉铭跳下来时，正好有个足球在他脚下，他跳下去，脚站在足球上，没站稳，脚往旁边一扭。

　　医务室中，医生说是第二次复伤，得修养个一两周，还得定时涂药，不能剧烈运动，篮球比赛更别说了。

　　宋高杰蹲在离嘉铭腿边，看向护士：“最快多久？”

　　“少则一周，多则两周”

　　说完护士就给了宋高杰药，准备出去拿材料。离嘉铭满不在乎，低头看了看宋高杰，他这人很负责任，这会心里愧疚的不行。

　　“怎么？”离嘉铭动了动腿。

　　“你不能打球了。”

　　“嗯。”

　　“你不是特喜欢打球吗？”

　　“业余爱好。”

　　宋高杰气在心里，他的意思不是离嘉铭不能为他们赢比赛了，而是说离嘉铭短暂的不能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他心有不甘。

　　然后就是去找魏克文。

　　离嘉铭还是继续走，他能忍，走出了教室门口，样子也不算奇怪，就是走的很慢。

　　这样很疼，只有他自己知道。

　　走廊上，刚好碰见上完厕所的梦佳和徐媛欣，这会的梦佳脸上笑意止不住，离嘉铭瞅了梦佳一眼，走路姿势瞬间正常，快步向前，笑了一声。

　　真是区别对待啊。

　　梦佳也看见离嘉铭，拉着徐媛欣靠边走。离嘉铭被宋高杰拉着一瘸一拐的走，这两人就这么被拆散了。

　　操场上离嘉铭拍了两下球，脚尖着地，360度转几下，这也算是康复的一种。都知道，篮球这东西是需要精准的投篮和飞快的跑步速度。这两种离嘉铭都具备，只不过现在的他被人阴了。

　　但是离嘉铭给宋高杰的感觉就是：无所谓，这玩意影响不到我。

　　宋高杰：帅。

　　离嘉铭投了几个，感觉还行，站在那里光扔球还行，但是这东西必须得动起来，不然只有被抢球的份，规则都懂，离嘉铭还是试着跑起来。

　　不跑太快也可以，他扔球给宋高杰，宋高杰给离嘉铭丢水。

　　“感觉怎么样？”

　　离嘉铭扭开瓶盖：“还行，能打。”

　　“明天上场？”

　　离嘉铭把水送到嘴边，猛喝几口：“嗯。”

　　宋高杰见状，该高兴离嘉铭能打球，又该担心他的腿：“行。”

　　宋高杰说着把球送回器材室，期待明天的比赛。

　　时光飞逝，蓝阳市已是一片泛黄的颜色。落日拉长了路灯的身影。离嘉铭回家路上的转弯口那，阳光灿烂，肆意照耀。

　　他单手插兜，低头脸上满不屑，但这落日美好，谁心情会不好呢？

　　他抬头看天空，舒适又梦幻。

　　他往前走，撞见了蹲在路灯旁的梦佳。这会她把头发散下来，半边头发顺在耳后，漏出半边侧脸，鼻梁微翘，阳光照在她的脸上。

　　她在喂小猫咪。

　　脸上是止不住的微笑，离嘉铭撞见，看了她几分钟，这种画面很温馨，离嘉铭也喜欢小猫。

　　梦佳起身，看见离嘉铭，不知所措。

　　她拉了拉书包的背带准备往家走，却被离嘉铭叫住。

　　“喂。”

　　梦佳回头，头发稍稍被风吹起。

　　“我明天比赛，听懂了？”

　　“那你最近怎么不去训练？”梦佳反问他。

　　“老子不高兴。”

　　说完离嘉铭就往前走，也不等梦佳回答。

　　这副欠打样谁想给你加油？

　　梦佳也不问他，也往前走，离嘉铭往小巷子里拐弯。

　　隔天早上，蓝阳市天气甚好，太阳高照，白云飘荡，空气清新。

　　梦佳进入教室，今天看不到离嘉铭人，他还是把比赛当回事的。

　　她拉开凳子，准备自习。

　　正式上课之后，刘应承向四周看了一眼，然后盯准了梦佳。

　　旁边没人肯定是会被看到的，刘应承咳咳嗓子：“梦佳啊，你旁边人呢？”

　　梦佳望了望她旁边的桌子，回答他：“训练吧。”

　　刘应承点了点头，又寻思着：“篮球？”

　　梦佳礼貌性回复：“嗯。”

　　“这孩子，哎，上课吧。”刘应承把话说到一半，还是没继续追究，只好摇头准备上课。

　　梦佳以为是离嘉铭这种好苗子去训练很可惜，也没多问，但是心里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还是拿笔准备记笔记。

　　一个大课间，梦佳正好望向窗外，穿着蓝色球服少年在操场上奔跑着，他进了一个球，宋高杰跑过去猛抱他，然后他又跑过去，拿着椅子上的水，仰头喝了起来，然后又去拍球，跑，投篮。

　　他是离嘉铭。

　　梦佳心中的焦虑感顿时少了一大半，看到他这样心就安下来了。

　　她又坐回座位，帮离嘉铭留试卷，埋头笑着解题。

　　到了中午，梦佳才看见离嘉铭，她拿着饭盒，离嘉铭还穿着篮球服，额头上有大豆般的汗水，他们俩对视。

　　曾经，看过一场电影，里面的少年少女在与好友说笑中看向了对方，心中浮现出各种平常不会想到的东西。

　　人们说，那叫心动。

　　离嘉铭勾了勾唇，梦佳尴尬低头，找了一个较远的位置坐下吃饭。

　　离嘉铭也被宋高杰拉着，但是他的眼神还停留在梦佳身上。

　　吃完饭后的午休，就是篮球比赛。这会离嘉铭更忙，他现在担心自己的腿，更担心她会不会来。

　　因为比赛不是规定每个人都要来，这段时间是自由的，想在教室里做作业就去做，想看比赛就去看。

　　但比赛不等人，离嘉铭那一群人和八班那一群人是最后一个比的，双方站在对应位置。

　　魏克文看见在辅助位的离嘉铭，顿时脸色一黑。宋高杰看出来了，这会魏克文心里肯定爆炸了。

　　随着裁判的一声哨响，蓝队先拍球。

　　宋高杰是主力，他拍着球，八班那群人随后就围着他，像往常这样，宋高杰会把球给离嘉铭，但是他却依然拍着，眼睛望着八班的每一个人，他迅速边拍球边跑着，甩开八班那群人，然后身子回旋转，跳高，把球往里扣。

　　拉拉队呼喊一声。

　　宋高杰投球时嘴里还带着一句：“魏克文，老子他妈是主力。”

　　魏克文根本没防住，其实离嘉铭能上场就是给他一个下马威。这会他根本不能好好打比赛。

　　蓝队加一分，魏克文暗骂一句，抹了把汗，准备对峙。

　　宋高杰依旧拍着球，他朝离嘉铭望了望，给了他一个眼神，离嘉铭眼神回复，这全被八班看在眼里，魏克文大声说到：“盯紧了！”

　　宋高杰借着跑步把球拍到离嘉铭面前，离嘉铭却被围栏了，魏克文准备去抢球。

　　“我看你没了离嘉铭怎么打。”

　　宋高杰笑了几声，继续拍球，把球传给宽付。

　　八班那群人看见不对：“克文！被骗了，刚刚那是耍诈！”

　　魏克文发现的时候，宽付已经准备扣篮，他气的直冒汗，球根本不是给离嘉铭的，这只是他们三个人耍的诈，宽付起跳，把球一丢，随着蓝队加分。

　　离嘉铭，宋高杰，宽付一同击掌，虽说他们赢了，但是还是很累的。

　　接下来的比赛，八班进了几个球，但是没赢。

　　第二场比分是 14：6。

　　八班那六分还不是魏克文打的。

　　再来一局，第二场就会分出胜负。

　　全程离嘉铭就被他们拦着，存了大把力气，到后来他们才明白，离嘉铭是留着最后的王牌。

　　魏克文气的直跺脚：“你他妈逗我？”

　　宋高杰没理他们，倒是离嘉铭回怼了一句：“蠢爆了。”

　　紧接着，宋高杰又进一球，徐媛欣在广播室里播出：第二场比赛结束。

　　借着休息时间，离嘉铭往观看场扫了一遍，没看见梦佳。

　　她真的不来吗。

　　离嘉铭打球的心思被吹灭，休息时间十分钟。他一直看着观看场。

　　徐媛欣也没见着梦佳的人，她和别人请假，准备去叫梦佳。

　　她进教室，看见趴在座位上的梦佳。

　　梦佳想借着这段时间再睡一会，她看了时间，离嘉铭比赛在最后一场，她以为来得及，但是徐媛欣拉着她起来，才知道她已经迟到了。

　　她不情愿，但还是硬着头皮问徐媛欣。

　　“怎么了？”

　　“梦梦，篮球比赛啊！你怎么不去啊，我都读完广播了，比赛都快结束了！”

　　她一震，跑去窗外看，广播播出第三次比赛马上开始，他看见穿着蓝色球衣的离嘉铭在四处张望，他在等着。

　　梦佳拉着徐媛欣往楼下跑，她用劲全力跑，跑到观众场，大概看了一下最好的观看地方，往里面挤，一边挤一边说：“对不起让一下。”

　　每进去一下就会被人说，但是她不管，她跑到拉拉队那边，站在最显眼的位置，看着离嘉铭。

　　离嘉铭在比赛的时候还一直看着观众场，他们俩有一瞬间是对视了的。

　　离嘉铭看出了梦佳那满脸着急样，笑了一声，朝宋高杰说：“这把给我。”

　　“那你腿怎么办？”宋高杰还担心着，问了他一句。

　　离嘉铭拍着球，噗笑一声：“我是谁啊？”

　　“老子受得住。”

　　离嘉铭拍着球，准备直冲去扣篮，魏克文就拦在那：“自投罗网？”

　　离嘉铭痞笑，两腿张开，把球拍到后面又拍回来，随着越过魏克文，转身拍球，然后轻轻一跳，扔球，蓝队加一分。

　　他扔完球，朝魏克文使个眼神：“跟你打球就跟我训练玩似的。”

　　魏克文真的被惹恼了，准备和离嘉铭打起来，离嘉铭却笑笑。

　　“怎么？”

　　“想打架？”

　　魏克文被猜中心思，他就讨厌离嘉铭这样，看不惯。

　　离嘉铭又说：“别老玩这种。”

　　“没意思。”

　　然后离嘉铭望向梦佳，朝梦佳笑笑，梦佳心里也不怎么担心了。

　　少年依旧是少年。

　　接着的每一把，离嘉铭都完虐魏克文，他气的要直接躺地上。

　　而梦佳情绪也被带动，她想，离嘉铭现在肯定很开心。

　　现在的比分是 13：4。

　　这次是宋高杰先拍球，他准备把球传给离嘉铭，没想到离嘉铭借不到，魏克文他们又全部围着离嘉铭。

　　魏克文：“腿上好了？还是力度不够？”

　　离嘉铭面无表情，魏克文又说：“我给你加大点困难！”

　　宋高杰他们以为，魏克文他们是要再一次阴离嘉铭，结果却给离嘉铭让了路，离嘉铭现在只想好好打球，他跑过去，接球，又一丢，蓝队加一分。

　　最后的一把，宋高杰提出休息一下，他担心魏克文搞什么幺蛾子，跟离嘉铭商量了一下，别上场了。

　　离嘉铭拒绝，喝了一口水，让宋高杰发球给他，宋高杰起跑去，这会是一半人围宋高杰，一半人围离嘉铭。

　　这种形式，看过去年比赛的都知道。

　　徐媛欣拉住梦佳的手：“八班可能要搞阴的。”

　　梦佳不懂：“什么意思？”

　　“我也不懂，应该是不让离嘉铭碰球吧？”

　　徐媛欣又说：“我们班主要就离嘉铭宋高杰能打。”

　　梦佳单纯的以为，他们就是拦着离嘉铭，她心里开始担心，旁边拉拉队的加油声也围绕在她的耳边。

　　赛场上，离嘉铭抢到球，魏克文故作生气的样子，跑过去拦着他，球框前面一点的位置，站着一个人，从梦佳来后，梦佳就发现这人在八班那里，肯定比魏克文强。

　　而且实力和离嘉铭差不了多少。

　　离嘉铭准备像原来一样丢过去，但是面对这人，肯定不行，离嘉铭跑到一定地方，没想到对面那人跳起来，离嘉铭只好跳起来扣球，被对面那人拦了下来，八班一同呼喊。

　　十班的拉拉队也开始加油：“十班！加油！离嘉铭！加油！”

　　离嘉铭就不好受了，宋高杰他们看着魏克文那副嘴脸，心里屡试不爽。

　　“靠，他妈忘记那个人了！”

　　离嘉铭摸了把汗，“没事。”

　　这下是八班那群人先打球了，宋高杰动作猛，把球硬抢了过来，准备给离嘉铭，离嘉铭接到，没过手几秒又被对面那人抢走。

　　十班拉拉队又喊：“离嘉铭加油！离嘉铭加油！”

　　梦佳手心也出了汗，这把离嘉铭手中的球，一直被对面那人抢，她紧张的三分钟如同三年。

　　离嘉铭也被对面那人弄的够呛，累的要命，对面那人刚抢到球，拉拉队就开始喊加油，离嘉铭重新抢球，这下他抢到了，准备快点结束，他听到拉拉队里一声特别的声音。

　　“离嘉铭！”

　　“加油！”

　　离嘉铭听到声音，头一次往拉拉队的方向看，看见梦佳两只手张开围住鼻子和手，中间是空的。

　　她大声喊到：“离嘉铭！”

　　“加油！”

　　原来少女的声音也可以是有力量的。

　　离嘉铭听到之后，跑的比平时更快，脚给他的疼痛一瞬间抛之脑后，他准备扣篮。

　　他跳的极高，把球往篮球框里扣，抓住篮球框的框，猛地下来。这次八班没拦。

　　一瞬间，篮球场上是宁静的，梦佳也顿时蒙住，在一时间，她猛地抓徐媛欣的手，时间好像静止，她不敢信。

　　离嘉铭在跳下来的时候，脚扭的直接贴地面，他倒下了。

　　宋高杰喊着：“离嘉铭！”

　　宋高杰和宽付包括裁判员老师全部下台去扶他。

　　离嘉铭这人不矫情，但这会他真的站不起来。

　　离嘉铭被三个人扶着去医务室，脸上意外的露出难受的表情。

　　他这会真忍不了了。

　　而魏克文，他心里不知道有多开心。

　　徐媛欣拉着梦佳跑去医务室，她是蒙的，眼睛是无神的。

　　她从没想过，他会摔倒，又或者说，他会摔倒，会自己爬起来，但不会被人扶起来。

　　他的摔倒，像高山被人重锤千万下才会留下的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