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目录 设置
1、牵手一次 老公,我疼 ...
-
第一章重生
岑思思死了。
死在了高架桥上。
通往机场的高架桥发生连环车祸,十三辆车连环相撞。巨大的冲击力,把岑思思从破碎的车窗甩飞出去,狠狠落在路边。
滴答滴答。
鲜红欲滴的血顺着白皙的手臂蜿蜒而下,细细的血珠如同小溪从她的额际滑下。
就要死了吗?
她还没活够。
如果能再活一回就好了……
岑思思无力地扇动眼睫,狗狗般澄净清亮的眼睛逐渐涣散光芒。
耳边仅有嘈杂的人声,脚步声,及匆忙的刹车声,还有由远及近的救护车呜呜呜的声音。
身体虚软,直至手指尖最后的一丝力气都消失殆尽,岑思思慢慢合上了眼睛。
死了也好。
死了,或许就能见到妈妈了。
“这里有位伤者!快来人。”
她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喊她,让她别睡,但她坚持不住了,眼皮沉重,怎么也睁不开。
不知过了多久,身上的疼痛忽然消失不见,喘不过气的压迫感也消失不见。
岑思思眨了眨眼,黑翘眼睫颤动了下,睁开了眼。
入眼是一片荒芜的白色。
地是白的,四周是白的,天空是白的,四周白茫茫一片,不见人烟不见山水。
她愣愣坐起,双手撑在冰凉的地面。
没有疼痛。
她惊讶甩了甩手,四肢灵活,身体轻盈,之前那场车祸仿佛梦一场没有存在过。她讶然,往前探出手,什么也摸不到。
她困惑眨眼。
难道她已经到了天堂了吗?
“有人吗?”她试探地喊了喊,没人回应。
忽然,一股强劲的推力推着她往前走。岑思思身体立即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浑身汗毛竖起。
见鬼了。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四周安静无声,无人解答她的困惑。
岑思思抿紧唇,手指握成拳头。
现下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那股推力一直推着她往前走,直到眼前忽然一亮,她像是穿过一层白色薄膜,忽然出现在一个熟悉热闹的地方。
豪华的酒店会场布满了喜庆连连的装饰。客人们坐在台下的桌子旁,嘻嘻闹闹,非常欢快愉悦。
气氛融合热闹。
这里是一个热闹喜庆的婚礼现场,昭示着这是一场被人祝福的婚礼。
岑思思嘴角讽刺地勾起,黑亮的眼睛直勾勾盯着婚礼场中的人,很快收回视线,眼睫垂下。
她站在门扉的旁边,忽然听到有人压低声音说:“岑思思居然逃婚了!如果不是沈总指定要娶的人是她,我还想嫁过去呢!虽然沈总腿是残疾,但他又有钱长得又帅,还有什么不满足的?”
一把熟悉的声音。
岑思思耳朵动了下,慢吞吞飘逸到说话人面前。
说话的是长着一张清秀干净小脸的小美人,平常说话细声细气喜欢压着声音,这会儿像是多年的怨恨找到了阔口,全都泄露出来。
语调带着些得意和幸灾乐祸。
“如果不是沈总指定,她的这新娘位置没准是她姐姐的岑妙云的呢!”女孩继续发泄情绪,越说越痛快。
她的旁边站着一个长着圆圆脸蛋的女生,点头附和:“真没出息!都要结婚了还要逃什么?害我们白白浪费几个月的时间来讨好她,气死我!”
岑思思站在两个女生不够一臂远的位置,双手抱臂嘴角嘲讽勾起。
可不是么……
平常不是为她是首的两个好闺蜜么……
她冷笑继续飘逸,透过紧闭的新娘休息室木门进去,见到熟悉的母女俩坐在沙发上,互相抱在一起。
她亲爱的继母与继姐。
“妈妈,好开心呐!小贱人这回不死也残!”继姐眉梢是藏不住的笑意和开心。
几分钟钟前,她们收到来自医院的电话,通知她们说岑思思车祸了,伤势严重,正在抢救中。
继母温柔地抚拍着女儿激动的手背,眼中也藏不住喜悦:“老天终于收了死丫头。”
“但……”继姐有些犹豫,话音有些吞吐。
“没事。沈总已经把资金注入公司的账户了,公司得救了。”继母一眼看穿女儿的心意,柔声安慰她。
“那好!为了做爸爸的好女儿与小贱人形成对比,我这些年可受委屈了,妈妈你要好好补偿我。”继姐晃动着母亲的手撒娇。
她进入到岑家时,爸爸依然更偏爱岑思思那贱人,多亏了她妈妈叮嘱她要忍,要好好谋划,她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为了做一个温柔懂事的乖女儿,本喜欢挥霍的她遏制天性,大学勤工俭学,毕业后也进入公司帮忙,一切靠自己努力挣钱,不问家里要一分钱。
而……
继姐冷笑。
她那早死的妹妹挥霍无度,见到心仪的东西买买买,还任性要闯娱乐圈,今天还要逃婚。
这不——
老天爷都看不过眼直接收了她了。
母女俩说话间,严肃俊朗的中年男人走进新娘休息室,他的眉宇间带着疲惫,看到妻女在,疲惫消散了几分。
“老公。”继母贴着岑父,温柔地说,“你去医院吧,这里留给我处理。”
“可怜思思了,怎么就遇到车祸了呢。”
听到孽障的名字,岑父脸色一整,难看呵斥:“别提她的名字!我的脸都要丢完了,在婚礼上逃婚,简直就是把我的脸摔在地上踩。”
“别生气,气着身体就不好了。思思也是个可怜的,老公你去看看她吧,你是她的亲爸爸,她见到你肯定很高兴。”继母柔顺地抚拍着岑父的背部给他顺气。
温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岑父浮躁的心安定下来些许,抱歉地笑笑。
“哎。我宁愿没有她这个女儿。这些年真为难你了。”
“不会……老公怎么这么说呢。我一点也不辛苦。”
岑思思不为所动地看着眼前一幕,听到有趣的地方,勾了下嘴。
眸色淡淡,笑意浅浅。
仿佛她们说的那个人不是她一般。
抬眼看着前方有些茫然,为什么她还在这世间游荡,她还要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看其他人对她幸灾乐祸吗?
她正思考间,腰部再次被那股温柔力量轻轻推着前走,白光乍现。
她出现在医院,顺着走廊左转右拐,来到了安静无声的楼梯间。
门半掩着。
一轮冰凉的轮椅冷冰冰地停靠在窗前,窗口半敞,冷风透过窗户吹进,把男人头发轻吹拂动。
男人面容冷峻清隽,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眸色阴郁,天生薄的唇微抿着,指尖拿着手机。
屏幕尚未熄灭。
在通话中。
男人凉薄的声音落下,发出冷血无情的命令:“如果她死了,岑家就没有存在的意义了。着手去干吧。”
他疲倦地闭了闭眼。
长而黑的眼睫垂下,在他的脸庞洒下两片扇形,俊美的脸庞因为眼睛紧闭,少了丝侵略的攻击性,多了一丝柔和。
他的膝盖上平放着一束花捧,白色纯洁,散着淡淡的花香。
是新娘手中的花捧。
花捧的花瓣鲜嫩活力很足,花瓣间有微光闪过。
像是心灵感应般,男人倏忽睁眼,目光垂下,沉沉盯着藏在花瓣间银色钻戒。
雕刻精美的钻戒在微弱的光线下折射着一缕淡淡的七彩光。
男人骨节分明的手抬起,捏着那枚钻戒,忽然笑了,笑意浅浅未曾深入眼中。
他说:“你就算是死,也不愿嫁给我么?”
“岑思思。”
本人就站在男人面前的岑思思浑身一震,吓了一个激灵。
男人目光抬起,平视着前方,仿佛透过虚无的光线直直落在了她的身上,目光炽热,黑幽眼神却带着不易察觉的挫败和悲伤。
岑思思愣住,直勾勾盯着男人的眼睛。
乐天娱乐的总裁——沈言。
她的被逃婚老公。
被公认为冷血孤僻的男人。
在为她难过吗?
岑思思:“。”
她像是想到了不可思议的事情,浑身战栗了下,了无的生机在这时重生和慢慢从心底蔓延开来。
闺蜜,后妈,继妹这么说她,造成她心里触动其实不大,但沈言眼中的受伤着实惊到她了。
他什么时候对她怀有这么深的感情?
她们难道不是商业联姻吗?
原来这场联姻,并没有想象中那般冷漠无情呐。
只是值得讽刺的是,为她难过的不是她的家人,不是她的朋友,反而是她的见面寥寥无几的结婚对象。
真让人高兴不起来呢。
在岑思思沉思时,忽然脑海剧烈疼痛,医院中,心电图机的折线从一条直线跳动为上下波动的折线。
“叮!恭喜宿主获得重生机会。宿主将有一次机会继续存活在世上,任务是要攻略霸总沈言,让他深深爱上你。选择是,宿主将苏醒,有半年时间攻略霸总沈言;选择否,宿主将原地死亡。请宿主开始选择。”
岑思思不假思索按了是。
开玩笑!肯定选活着,不管最后有没有攻略冷傲孤僻的沈言,她还能多活半年,好好“报答”一下这些年来对她有多加照顾的亲友们。
还有做她来不及做的事情。
“好!恭喜宿主获得重生体验卡。请宿主在从今天计起,半年时间内完成攻略霸总任务,本系统将不定时发放小任务线索,宿主须及时完成。”
岑思思眼前忽然白光乍现,意识再度陷入了昏迷。
意识进入漫长的沉睡。
-
“除颤仪!”医院中,病房内一片忙碌。
几个医生对床上的女子进行急救。
豆大的汗珠从紧张的医生额间滑落,他顾不得擦汗,全神贯注地操作手中的仪器。
几分钟前做完手术出来的女子忽然心跳静止,过了几分钟又恢复心跳,第一次遇见这种超出科学预判的事情,吓得他们手忙脚乱。
“恢复心跳了!”不知谁发出了惊喜的声音。
“恢复了!”
医生松了口气,退开,身体软下来。
他拉扯着领口,干笑:“行医10多年了,第一次碰见这样的病人,把我的老命都吓去半条。”
“通知沈先生,沈太太醒了。”
重症病房经过手忙脚乱之后,恢复安静。
躺在病床上的女子戴着氧气罩,眉眼精致漂亮,像粉雕玉琢的洋娃娃,但此时脸色苍白,脆弱得一碰就碎。
门被人轻轻推开。
俊美的男人坐在轮椅上,轮椅的轱辘声打破了室内的安静。
岑思思头疼欲裂,察觉到身边有人在观察她。努力扇动眼睫,终于睁开了眼睛。
刺眼的光线使她眼睛半眯起,她拧眉适应了一会儿,终于看清眼前的人与眼前的景。
目光与清冷的双眼对视上。
眸光绵长冷凝。
岑思思动了动唇,想开口说话,却声音沙哑,发声艰难。
独自一人从冷冰冰的虚无中走过,睁眼第一眼见到唯一为她的死亡难过的男人。岑思思像一只迷路的小鹿,找到了温暖的家。
眼睛热热,划下一滴眼泪。
她泪眼朦胧,终于破除障碍,喊了出来:“老公——”
“我疼……”
可怜兮兮,像被暴风雨蹂躏过的娇花,可怜无助。
跟随在男人身旁的助理一惊,眼睛露出惊吓:“?”
“!”
老公?
这姑奶奶真敢喊。
他心有余悸地低头,看向自己的老总,更加震惊了。
孤僻冷傲的老板怎么没有呵斥她的胆大妄为呢?还目光平静盯着她。
随着老板的话落下,助理愈加震惊。
他说:“嗯。老公在,乖。”
助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