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岁如一》八佾子

9、同桌

　　时间悄然流逝，直到老罗拿着一张A4纸走了进来，大家虽都在做自己的事情，但仍在默默关注着，不出意外这就是月考排名了。

　　老罗站在讲台上，敲了敲桌，示意大家看向他。随即清了清嗓，说道：“大家这次考得都很好啊，年级第一和第三都在我们班。”
　　听到老罗的话，大家一片喧哗，都第一时间看向张洵和杨梦涵。沈岁欢条件反射地转头，杨梦涵依旧低着头在转笔，似乎置身事外。
　　老罗摸了摸自己的头，笑道：“看来大家都猜到了，张洵同学是此次月考的第一名，三班的许逸卓同学是第二名，杨梦涵是第三名。大家要向他们学习。”

　　沈岁欢捏了捏衣角，她现在很想回头跟张洵说恭喜，但是想到自己可能不能继续留在A班，又不禁难受起来。她犹豫许久，听着乔佳琪叽叽喳喳地对张洵说着祝福的话语，有些坐立难安。
　　“放心，你肯定能留在A班的。”感受到肩膀上的温热，沈岁欢转头，张洵收回手，对她笑了笑。
　　察觉到沈岁欢的不安，张洵又肯定道：“你没问题的。”沈岁欢听到他的话，似乎是放松了一点，抿了抿唇，小声说了谢谢，随即又回头看向讲台。

　　张洵低下头陷入了沉思，他早就发现了沈岁欢的敏感和不自信，以及骨子里藏着的隐隐的自卑。在他看来，沈岁欢理解能力强，一点就通，又肯努力，拥有这些共性的人不可能不成功，他不明白沈岁欢的自卑从何而来。

　　“我知道大家都关心自己的去向，我重复过很多次，这次考完就分班，但是很遗憾，还是有部分同学要跟我们告别。”老罗取下了眼镜，捏了捏眉头，说道，“考试之前填了文科的同学，你们都到1班报道，那是文科A班。下面我念到名字的同学，蒋慧、李鑫宇……你们到3班报道。没念到名字的同学留在2班，继续跟着我，咱们就是理科A班了，待会儿会有部分3班的同学过来，大家收拾一下，挪位子啦！该去哪儿去哪儿！”

　　大家还没来得及伤感，就被催促着搬教室，整幢楼都躁了起来，挪桌子的声音，哭泣的声音，让宁静的夜晚热闹起来。

　　沈岁欢一时没缓过神来，直到曹露露跑来抱住了她，“岁岁！咱俩都不用走啦！”曹露露兴奋不已，“我就说咱俩没问题吧！你快让开，我要和杨梦涵坐！”
　　沈岁欢也笑了起来，她起身让开了位子，想让曹露露坐下。曹露露跟看傻子一样看着她，说道；“我说让你把桌子挪开，我都收拾好了，我要和杨梦涵坐同桌！”

　　沈岁欢听到曹露露的话愣了愣，有点反应不过来，“你和杨梦涵坐，我坐哪儿啊？”
　　“笨蛋岁岁，乔佳琪要去文科班，你跟张洵坐呗，正好你俩一起努力学习，咱们霸占年级第一第三，还怕考不上好学校？”曹露露兴冲冲道。
　　沈岁欢回头，张洵不在座位上，他帮乔佳琪搬桌子去了，她迟迟没动，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

　　杨梦涵也看不下去了，帮着曹露露就把沈岁欢的桌子挪到了后面，又把曹露露的桌子摆好，曹露露看着还傻站着的沈岁欢，佯怒道：“沈岁欢你是不是不想我过来！”说着嘟起了嘴，杨梦涵觉得好笑，伸手想捏，被曹露露拍开。
　　沈岁欢有点不好意思，她知道曹露露是在开玩笑，只好先坐下，对她说道：“我是觉得这样不好，张洵没回来，万一他想和别人做同桌怎么办？”
　　曹露露闻言也面露难色，她显然没想这么多，杨梦涵突然看向沈岁欢身后，说道：“张洵，沈岁欢可以坐在你旁边吗？我想和曹露露坐一起。”

　　沈岁欢回头，看到了从后门进来的张洵，他刚帮乔佳琪搬完桌子，起了一身薄汗，发尾微湿，沾在颈侧。他径直走过来坐下，拿出自己的水杯，仰起脖子喝水，喉结随着吞咽上下，来不及咽下的水珠滚落在锁骨上，又滚进了衣领里。
　　沈岁欢看得有些发愣，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她听到了自己如鼓的心跳，知道了自己犹豫的症结，她好像喜欢上张洵了。

　　张洵喝完水，看向盯着她的杨梦涵和曹露露，当事人沈岁欢却低着头不看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看着沈岁欢圆圆的发旋，眯着眼说道：“我当然是没问题的，但是我怎么感觉你们的岁岁不想和我坐呢？”
　　沈岁欢闻言急忙想解释，一抬头就看进了张洵的眼睛，自然也看清了他眼底的打趣，便没有解释，对着他笑了笑。心里却难以平复，张洵刚才叫她“岁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