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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战端终至 自丙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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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丙子维新后,苏霁还是留在了北平,虽说他很能藏,但是还是藏不过外务衙门任玉娴的追捕。
“燕国外务衙门,专抓老鼠,一抓一个准。”任玉娴还是那一身任家小姐的衣服。不过衣服上加了一个符节吊坠。
“我可锦衣卫!”苏霁被四周守卫摁在地上。
“皇上来视察也要剪头发,换新服,你算什么?”任玉娴笑着,看着苏霁。
“你想干什么?你……别过来……”苏霁嗅到了一丝危险。
“苏总旗这可不是诏狱——话说你这小脸是真的帅。”任玉娴捏起苏霁的下巴。
“大人且慢!”一个贵族武士打扮的女子和一个包的严严实实的忍者走了上来。“小女愿替夫受过。”
“你是何人,还有,你是冶马台国哪家领主的女儿。”任玉娴直起腰来,打量着这两人。
“我是冶马台国岛津番,岛津久云之女,岛津惠。”
“岛津家的啊。”任玉娴托着下巴,“岛津家的使臣朝贡结束后来也来北平访问了。说是愿意用五百斤白银换小姐的人头呢。”
那忍者立刻站了起来,手握刀。
“放心,既然是小苏的家人我们是不会把小姐卖出去的。松开苏大人吧。”任玉娴拿了一张纸质的通行证,签名盖章。“王爷等你们好久了,去长芦海滩吧。”
任玉娴把通行证交给岛津惠,“这位……黑衣人叫……”
“伊势国,隼人,无名。”黑衣人鞠躬。“为什么问我?我,无关紧要。”
任玉娴摇摇头,暗笑,“可真是地道的隼人,自幼接受各种残酷训练,只为了保护主人而生。先学学说话吧,不然会影响你主上的大业的。”
“外人入境,需要记录到府库档案里的。没有这个,而且还带着铠甲和武器。你们会在燕国处处碰壁的。”任玉娴把两张白色的卡片和两个银色的吊坠。“有了这个你们就不会被路过的巡警问了。”
“谢谢任小姐了。”苏霁甩甩手带着岛津惠走了下去。
“你真的要去报仇吗?”苏霁走在堂下。
“夫君,在小惠的心里,第一重要的是你,第二重要的是我的朋友们,就像无名。第三就是手刃岛津义龙那个杀兄盗嫂,追杀侄女的叛贼!”岛津惠脸红红的看着苏霁。
“原来他真的叫无名。”苏霁看着那个忍者。
“非也,总旗大人。”无名摇摇头,“冶马台国,平民,没有名字,姓氏。平日,代号称之。”
苏霁每次听无名这一口冶马台口音的散装汉语就十分难受。
“走吧,我们去海边。”岛津惠抱着苏霁的手。
“总理大人。”任玉娴刚坐下,身边副官就上来说,“子旬国国王李沧派遣使者求见。”
“哦,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任玉娴摇摇头,“王大人,走吧,咱去见他。”
此刻的长芦,杨弘之正带着朱棣看着盐场。
“王爷,我们用盐田晒盐,不仅免了盐工煮盐的劳累,还加了产量。”杨弘之在山脊上,带着朱棣左右走。
“是啊。”朱棣看着大片大片堆成山的盐,欢喜万分。“这才新开几天啊,盐就堆成山了。”
“王爷,我们行政院前几日招安了大批海盗。铁路赚的钱,我为他们造了两艘大船。”
“两艘船?”朱棣吓了一跳,“两艘船花的了几百万两银子?”
“四百五十万两。”杨弘之微笑着,带着朱棣走向下盐场,看向远方冒着烟驶来的舰船。
两艘船一样,船身长七十米,宽二十米,全钢外壳,蒸汽动力驱动,不受限于风向。吃水七八米深,排水量近两千吨。舷侧两层炮台,每层二十门红衣将军炮。甲板上三十门炮,船上还搭有炮台,共计三十门炮,舰首舰尾也各装备有十门炮,全船八百名船员。也配有中装铠甲,腰刀等应对接舷近战。杨弘之把这些介绍给了朱棣。
“我燕国海岸不长,应对倭寇也不必此等大船。”朱棣很是疑惑。
“王爷可知大海有多远,海的那边是什么?”
“黄海之东,子旬国,国王李氏,乃我大明藩属。”
“子旬国之东呢?”
“有岛国冶马台,主政将军足利氏仁执政,架空国王,行分封制。手下领主间争斗不休。”
“冶马台之东呢?”
“一片大海。”
“大海之东岸呢。”
“这……”
“海之东尚有未知,我们造此坚船利炮。大可披风斩浪。海与陆孰与孰大尚未可知。我们可以知道的唯一一点是,制海者,便可制全球贸易。届时以我燕国工业化,农业合作之强力,岂不成天下之工厂与粮仓!那时我大明坐镇天下之中,受万国朝见。‘昭昭有明,天俾万国!’岂不美哉。”
“南宋偏安一方,据其残山剩水,而守国百年,莫在乎此?”
“然也!”杨弘之看着靠港的大船。“王爷,我们上船看看吧。”
“好,”朱棣早就等不及了,尽管想起四百万两银子还是心疼。
……
“哈哈哈哈。”极其爽朗的大笑传来,“执事大人,您可来了!我这两千多兄弟可都等着你和王爷呢!”
“陈广麟!?你这个悍匪!多年来你倭寇和官军一起打,这时候怎么老实了!”朱棣见面就生气
“哎呀!王爷别揭老底呀。要是大沽口的地主留我的活路,我也不至于嘛。”陈广麟一摊手。
“这次就先饶了你——船怎么样?”
“王爷,不是我老陈和你吹,这俩船二百四十门大炮在我手里。让整个冶马台国四百两战船来干我,我都不怕!”
“你就吹吧!”朱棣笑了。
“王爷为这两艘船起个名吧,这可是我燕国的旗舰啊。”
“这艘船就叫‘定远’,那艘就叫‘扬威’吧”
“哈哈哈,谢王爷赐名!”陈广麟笑着说。
……
不久,岛津惠、苏霁和无名就到了船下。岛津惠独自看着大船出神。
“报!”一个水手上船来报,“冶马台国岛津氏宗女及应天府镇抚司锦衣卫总旗官苏霁求见。”
“这两个人……是可以凑到一起的吗?”陈广麟有点晕。
“让他们来吧!”杨弘之笑着招手。
这次谈话,没有任何资料传下来,只有野史中可见只言片语:
洪武三十年春,时永乐帝尚为燕王,杨文穆公尚为执事。冶马台国岛津氏宗女见于其,言事。言何虽遗失,然其后,文穆排众议而援子旬,征冶马台者,出于此也。
……
“总理大人,您快把王爷和执事大人请来吧!子旬国危在旦夕啊!我已经在这等了十九天了!”一位子旬国使臣苦苦哀求着任玉娴。
“冶马台未见其强大,且内斗多年,怎么可能强大?子旬国与女真人征战多年,理应不弱。”任玉娴捧起一杯茶,泯了一口但很烫。
“子旬国重文轻武,文官相倾轧多年,国内即无可用之将,亦无能战之将!内斗内行,外斗就必然外行。整个就是一个弱化的南宋。”杨弘之在行政院召集众人商议着。
“确实,现在冶马台军刚登上子旬国南部,李沧就慌忙求援,其军力实在不敢恭维。”朱棣揣着手。
“如果入子旬作战,我们的长城线火车大可源源不断地输送补给。”刘娟娟拿起脖子上挂着的小算盘自顾自地算起来。
“依我看,子旬必胜,冶马台必败。”杨弘之甩下一句。
刚跟着任玉娴过来的子旬国使臣直接“啪”一声跪了下来。“大人真愿救我国?”
“我不救子旬,也是如此。”杨弘之转身,“冶马台国小地狭,国内多年横征暴敛,此番征发大军三十万,战未定而民力不支,此其一也。冶马台国中三岛,兵粮均由海渡,坚守子旬国山地三月,师必退,此其二也。冶马台悍然侵略,纵军队羸弱,子旬百姓亦比庸官有血性,长此以往,陷其于人民战争之汪洋大海,其必败!”
杨弘之话音刚落,门外小吏报告道。“战报新来,冶马台以攻陷子旬国北方重镇萍昂!全子旬仅剩咸、宁二郡未陷落,国王逃入大明,仅留世子在最北方的孤城光延!”
“他奶奶的,烂泥扶不上墙。”杨弘之砸着桌子骂了一句,这是他穿越过来头一次骂人,也是最后一次。“路哥,当我刚才什么也没说。支持发兵的,举手吧。”
子旬国使者焦急地看向四周,只见杨,路,周,任,朱几人都举起了手。刘娟娟在算盘的最后一子落定之后,自信一笑,也举起了手。
……
事后,朱棣拿着战报找到了姚广孝,因为战局确实是完全按照杨弘之说的走了,唯一的变量就是子旬国军太孱弱了。
“竟然能预测到这种程度。有了他,我可以做的就是回佛寺里了。”姚广孝笑了。
“别,和尚,你是唯恐天下不乱的人,这就是杨弘之为什么不主动的去找你。”朱棣拦住他 。
“你以为……我嫉妒了?”姚广孝笑着坐下。“我和他,其实是一类人。不过我只为了王爷谋事。弘之是为了王爷和天下谋事——王爷可知道他为什么到这路叔仟来找你?”姚广孝一下就问住了朱棣。
“为何?”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个如此有战略眼光的人,一眼就看中了王爷……”姚广孝这一个停顿直接掉起了朱棣的胃口。
“哎呀!和尚快说!”朱棣急得脸红红的。
“我不知道接下来怎么说了,只能说,王爷你一定有统御四海的本事,要么杨弘之为何选你。”姚广孝回答。
“说了和没说一样!”朱棣一低头猛地想起自己在朱元璋来访时说的那句话。“他觉得我听劝,而且不会对新法有猜忌。”
“这就是您夺取天下的资本啊!”姚广孝扶住朱棣的肩。
“可,这有什么。万一人家只想在燕国过一辈子呢?”
“可能吗?”姚广孝一声点醒了朱棣。
“我的才华,再怎么精进,和终究在某方面有比我强的,为什么不把权力下放给百姓,行政下放给贤人?”朱棣仰头沉思,又微微一笑。
“再见了,和尚。”朱棣站起身,“马上要和冶马台打仗了。”
……
战报拿在杨弘之手里时,他才意识到此兵非出不可。
洪武三十年正月初八,冶马台国派二十万军队分批经对马岛进攻子旬。当日下其重镇尚山。李沧向大明求援。
洪武三十年正月初九,冶马台大将立花宗囿未等军队集全便率本部五千人攻破尚山周围要塞,斩敌五千。
洪武三十年正月十一,子旬国北方骑兵主力军回救,不敌,败退长善。
洪武三十年正月十二,冶马台无法承担巨额的战争开销,颁布“财狩令”。执政将军足利氏仁不再发放粮饷,公然承认军队劫掠收入。
洪武三十年正月十三,子旬国人民自发结成义军,在长善森林阻击立花宗囿成功。
洪武三十年正月十五,被冶马台屠戮的遇难子旬国民已达三万,超过双方军队损失总数。
洪武三十年正月十九,冶马台大军攻破子旬首都汉城门户——斋月城。子旬国王李沧仓皇出逃至北部重镇萍昂。
洪武三十年正月二十,冶马台军破汉城,屠城,将一切拿不走的焚烧殆尽。
洪武三十年正月廿一,冶马台军包围萍昂要塞,萍昂主城沦陷。萍昂守将禹参率领军民一万人固守要塞,被围困,断粮。当日子旬国王李沧仓皇出逃至大明境内,欲经辽阳至应天。
洪武三十年正月廿三,萍昂要塞断粮,冶马台军主将山名信亲下令强攻萍昂要塞。冶马台伤亡五千,子旬伤亡三千后冶马台退兵。
洪武三十年正月廿九,咸、宁二郡沦陷,全子旬仅有光延一座孤城。
不过洪武三十年正月廿九当日下午,新军五万人就全数抵达了光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