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玫瑰花的自述 88朵玫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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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今天是先生和夫人结婚的第一天，先生把我送给了夫人。
夫人很高兴，疼爱地抚摸我。
我看看先生，又看看夫人。
我想，他们应该很恩爱吧。
2.
先生和夫人结婚有一段时间了，他们的感情越来越不合。
是因为那个叫叶霏霏的人吗？
他们明明很相爱，为什么因为那个外人就产生矛盾了呢？
夫人很爱先生，先生也很爱夫人。可夫人不这么认为。
夫人一直以为先生不爱她，以为先生喜欢叶霏霏。明明先生喜欢的一直就是夫人啊。
3.
夫人和先生结婚三年了。
他们真的好奇怪，彼此喜欢对方却还不明说。
这三年来，每当我快枯萎时，先生总会把枯了的玫瑰花换掉，大概是怕夫人看见了不开心吧。
可先生总是和夫人吵架，为了一个叫叶霏霏的女人。
这天夫人心情好，把我放在阳台上。
她哼着歌给我浇水，看起来像是发生什么好事了。
大概是先生要回来了吧。
先生总是出差，一年见不了几次面，见了面也只会吵架。
家里的门铃被按响了，是先生回来了吧。
夫人兴冲冲地去开门，虽然先生并不待见她。
他们吵了一架，夫人见他回了房间，便过来看我了。
夫人和先生总是这样，明明相爱就不说出来。
如果我是一个人，一定要让他们有情终成眷属，一生可求岁月静好，时光刚好。
4.
夫人今天出去了，好像约了朋友逛街。
就我一个人在家，好无聊啊。
大概有二十分钟的时间，先生带着一个女人回来了。
先生好像叫她……霏霏？
原来她就是叶霏霏，长的也不怎样，先生的眼睛是出什么问题了吗？
那个叫叶霏霏的女人很热情地和先生说笑，但先生并不喜欢回答。
可是先生为什么会带她回家呢？
可惜我没有办法告诉夫人。
5.
夫人和先生今天一早就离开了，家里只有我了。
好孤独。
……
夫人回来了，可她看上去并不开心。
她拿出了被闲置三年的离婚协议书，潇洒地签上自己的名字。
夫人打给了先生。
我知道的，夫人和先生要离婚了。
一对互相喜欢的人分开，在人类的词汇里叫破镜；而当这对恋人又重新在一起了，这叫重圆。
可先生和夫人就是永远也不会相交的重圆平行线。
人类之间的感情好复杂，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爱也一样。
但人类又是一种敏感动物，总有成千上万个理由去“破镜”，也有恍然大悟，真心悔过的“重圆”，亦或是游戏人间，而后清醒白日的——用人类的话来说是追妻火葬场。
爱一个人爱到了骨髓里，便就不对了。那样会使自己变得颓废，小人，更甚者有自杀倾向或者成了病娇。
所以便有一句话说得好：爱到极致便是罪。
这话不错，可有的爱刻在骨子里，有的爱腐烂在了无人知晓的角落里。
先生和夫人大概就是这样，爱对方爱到了极致，便就成了罪。
只不过夫人的罪是活不长，而先生的罪是要背负着对夫人的爱意，愧疚，痛苦的活下去。
跟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有的人生下来就在人间，享尽世间美好；有的人生下来就注定活在地狱，享尽世间疾苦。
但活在人间还是地狱，这就要看人的选择了。
毕竟到底是活在人间还是地狱，就是人的事了。
夫人和先生大概也是这样的命吧。
6.
今天夫人和先生去离婚了。
夫人还要搬出去，她有自己的房子，很大很大的。
对了，现在我应该改口叫秦小姐了，毕竟方先生和秦小姐已经没关系了。
秦小姐把我放在了一个很好的位置上，我随时可以沐浴阳光。
秦小姐今天不在家，她去看人了。
好无聊啊。
趁着秦小姐不在家，我或许可以看一眼她的新歌，曲名叫《窗外的盛夏》。
【初见他时 窗外不过一片凛冬寒雪】
【后来转至天光乍泄 盛夏光景落入他眼】
【少年说夏天太短暂 却不知长夏永不会凋落】
【某个不可说的夜晚 撞破白昼的少年】
【一身光和热 万千荣光与灯火迎接他归来】
【就连阳光都将偏爱赠予他】
【再次抬头间 窗外有盛夏】
【我有我的白日梦 他就站在那里】
【他是燃烧着的孤火 我是飞蛾扑向光热】
【为他 与世界为敌】
【就算最后败个一败涂地 也是他值得】
……
秦小姐的歌词暂时就写了这些，她是一个很棒的钢琴家。
秦小姐以前无聊时，总是会和我说起她高中时候的事情。
她说，她从第一次见面，就知道她和方先生的缘分肯定不简单。
秦小姐总是说，那个时候的方先生真的是闪闪发光，让人挪不开眼。
她记得自己喜欢上方先生时，是在一个阳光大好的午后。
秦小姐和我说过，她喜欢上方先生是因为丁达尔效应。
就在那一个午后，秦小姐睡觉刚醒，迷迷糊糊好像看见支撑着她的那束光，变成了方先生的模样。
秦小姐嘀咕了句什么，方先生没听清。
后来秦小姐告诉我，她说，“你就是丁达尔效应本身。”
秦小姐又告诉我，丁达尔效应其实就是光有了形状，只是恰好那个形状变成了方先生，从此她就爱上了丁达尔效应。
秦小姐在最后和我说，喜欢方先生是一件非常值得的事情，哪怕世界都与她为敌。
就像歌词里说的，她与整个世界为敌，只因为那个人值得。
7.
今天秦小姐都在家，她完成了《窗外的盛夏》这首歌的最后部分。
这首歌很好听，秦小姐说，她要用这首歌与过去告别。
可是我知道的，秦小姐的床头柜里有一大瓶的安眠药，她早就不想活了。
整整三年，秦小姐每天晚上都要靠着安眠药才能睡着，有时候不管用了，就对着窗外自言自语。
我曾亲口听到秦小姐说，她不想活了，她要去看雪，看大海，去伦敦的白鸽广场，然后在一个高楼下长眠。
这是她的愿望。
……
秦小姐的状态越来越不好了。
她半夜醒来，脸上都是泪，看着好难过。
窗外有风，吹动了人的心。
她好像彻底崩溃了，她将我打碎，又将我拾起，泪腺不受控地往下流泪。
我听着她一遍遍对我重复着对不起，手被划伤了却浑然不觉，她只是将我轻轻拾起，喃喃地道：“这明明……是他送给我最后的东西了……”
风停了，夜彻底崩溃了。
8.
秦小姐今天状态看起来不错，她有些开心，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大概……秦小姐要去实现她的愿望了。
我知道秦小姐去了医院，她去告别了，毕竟总要有人知道她要死了。
秦小姐以前和我说，她要把我种在无人区的月亮上，将这朵以星月为泥的玫瑰花，送给她的那个骗子爱人。
可是我不想待在方先生的身边。
因为方先生是个傻子，连我这个玫瑰花都能看明白的事情，方先生却充傻装愣。
他不相信自己真的冤枉了秦小姐，所以他一直自欺欺人。
他欺骗自己不爱她，他欺骗自己她就是那个凶手，他欺骗自己那个真相不是真的……
他明明早就知道了，却一直坐井观天，掩耳盗铃，他一点也不值得。
秦小姐那么聪明的一个人，她怎么可能也不知道呢？
她也在演戏，她也在自欺欺人。
两个演戏的人自欺欺人，上演一场伟大的悲剧。
一个是傻，一个是蠢。
9.
秦小姐她要出国旅行了。
我知道，她要去奔赴她自己选择的路了。
这是一件好事，却也算不上太好，说是坏事，其实也不然，因为对方先生，对那些爱她的人来说确实是一件坏事。
林小姐和江先生来为我们送行，他们两个也是很好很好的人。
林小姐对秦小姐的选择一概不知，可能因为秦小姐不让江先生告诉她吧。
飞机马上就要起飞了，秦小姐和他们做了最后的告别。
然后毅然决然奔赴一条不归路。
……
第一站是俄罗斯，因为秦小姐想去看雪。
她对我说，以前有个少年要带她去看雪，可那个少年是个骗子。
骗了她一生，却要她来戳穿这个谎言。
真是可悲。
……
林小姐来电话了，她说方先生知道了，发疯一般在找她。
方先生终于肯结束这场戏了，可秦小姐却不愿。
她一辈子活在戏里，也会死在戏里。
人可以叫醒一个睡着的人，却不可能叫醒一个装睡的人。
秦小姐和方先生都是装睡的人，只是方先生醒了，秦小姐一直睡着。
也或许，秦小姐比谁都清醒，她清醒着演完一场又一场的戏。
刀扎不到自己身上，永远都不知道有多痛。
10.
下一站是圣托里尼，要去看爱琴海。
因为秦小姐在高中时又想去看海，某个意气风发的少年又承诺她，带她去看海。
这里的风景很好，秦小姐也把我带在了身边。
我看着秦小姐又完成了一首新歌《冬日将至》，可她为什么又哭了？
人类的感情真是复杂。
但是我想，这一刻，秦小姐应该比谁都清醒。
她不会去做无谓的挣扎，因为她知道她和方先生的这段感情早就断了。
可方先生不这么认为，他想试一试，所以他就追到了俄罗斯。
但还是晚了一步。
叶霏霏的结局林小姐打电话说过，她坐牢了。
天道有轮回，风水轮流转啊。
……
秦小姐喝酒了，她喝醉了，在自己的房间。
她对着我，把这些年来一直想说却找不到人说的话，都倾诉了出来。
秦小姐的出身并不好，父母离异，她跟了父亲。
他的父亲是个赌鬼，还有家暴倾向。
秦小姐的父亲一赌再赌，败光了所有家产，于是他把自己的女儿卖了。
他把只有七岁的秦小姐卖给了赌场。
秦小姐说，在赌场的那几年，她学会了辨察人心，看惯了世间险恶，她一直活在泥沼。
秦小姐还说，在赌场的时候，她遇上了一个qj犯。
那时候的秦小姐，长得应该非常好看，虽然有些稚嫩，可还是让那个qj犯起了兴趣。
秦小姐说，那一夜就是一个噩梦，她最绝望的时候没有一个人来帮她。
她说，她活着就是一种罪，她就不该来这个世上。
如果秦小姐可以听到我说的话，我想告诉她：
每个人存在的意义，只是为了让自己活下去，而不是作为一个容器，一个玩具，一个罪恶而存在的。
活下去是每个身处绝望的人，最渺小的希望了。
但我想说，你生下来便是为了自己，不需要为了谁而存在。
父母把你生下来，没有尽到他们的责任，那是他们的错，并不是深深自责的你。
生而为人，没有谁可以决定自己的出身，但自己都放弃了活下去的希望，还有什么意义存在在这个世上。
每个人存在的意义，便是为了活下去。
……
秦小姐在绝望和黑暗中生活了十几年。
我很好奇，那样的环境怎么还生出秦小姐这样的人？
现在我明白了，秦小姐一直都是装的，直到她遇到了方先生——
她有了在这个世上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如果没有方先生，秦小姐大概早在几年前就已经人间蒸发了。
没有人会记得这个世上有一个叫做秦笙楠的人，没有人会记得她的存在，她也不会成为任何人的回忆。
她会无声无息的消失，抹掉自己的痕迹，以免弄脏了这个世界。
她要悄悄的来，然后悄悄的走。
谁也不知道。
我想，如果我是秦小姐，我会在一个角落里死去，旁边放着我的遗书，那上面写着：
我没有弄脏这个世界。
我只是在一个小角落里睡着了。
请不要为我感到悲伤，这对我来说是解脱。
路过的人们或许会悲伤，或许会冷漠，亦或许毫不在意。
他们会不会思考，这是一个什么样的女孩？
我说，她是一个很干净很干净的女孩。
只希望下辈子秦小姐平平安安，百世无忧。
11.
秦小姐回忆起了她和方先生当年的往事。
秦小姐和方先生是在高中毕业后在一起的，他们过得很快乐，直到大三那年——
叶霏霏出现了，她看上了方先生的家世。
方先生是某个集团的继承人，富可敌国，背景也不止这么简单，但方先生的信息隐私性很高，查不出什么一星半点，就连秦小姐也不知道。
方先生的父母就是被叶霏霏害死的。
秦小姐说，一开始他们三个的关系很好，可渐渐的，叶霏霏耍手段了。
她雇人制造了一场车祸，将方先生的父母撞死，又伪造证据陷害到了秦小姐身上——那时他们已经预备结婚了。
方先生开始讨厌秦小姐，也开始和叶霏霏走得近起来，为此，方先生和秦小姐吵过不止一回。
我在送给秦小姐之前，是一直和方先生在一起的。
我知道他调查出了真相，可他没勇气去看那个真相，不过这是在那件事之后了。
那件事——便是叶霏霏三年前假死之事。
她制造了一个假象，让所有都以为是秦小姐把她推下去的。
那时秦小姐的名声不怎么好——自然是因为叶霏霏——所以根本就没有多少人相信她。
而叶霏霏则是在出事后找到了方先生，身上脏兮兮的，很明显就是陷害完直接过来的。
也因为她的出现，方先生放弃了那个真相，他宁愿自己自欺欺人了三年——
直至现在。
自欺欺人的人终于不再骗自己，活在戏里的人终究死在了戏里。
12.
秦小姐的最后一站是伦敦的白鸽广场。
我不知道秦小姐为什么要来这里，我后来也听秦小姐提起过——
她说，这是方先生父母曾住过的地方。
原来是这样啊。
秦小姐想在走前再看他们一眼。
……
秦小姐被人拉去做了模特。
不过也就两天的时间，两天后秦小姐就要走了。
彻彻底底的走，干干净净的走，无牵无挂的走。
不过我觉得秦小姐应该做不到，只一个方先生，便在她心里种下了一万六千亩的玫瑰。
她哪还有心装的下别人啊。
如果秦小姐没有经历过这些事，那他和方先生应该和幸福地生活下去吧。
可偏偏她就是经历了。
上天对她不公平，但这世道也没有什么公平可言。
唯有国法，才是一切公平。
13.
秦小姐回国了。
她谁也没告诉。
秦小姐很累很累，刚一回来她就躺下了。
祝秦小姐今夜好梦。
……
秦小姐今天心情很好，她特意花了一个淡妆，黄泉路上总要精致一些吧。
她去了一切的开始，那里是三年前叶霏霏假死的地方。
她要在这里结束一切。
在走之前，她给方先生留了一封信。
她说，她要方先生活着，清醒着接受她的死亡。
我已经搞不懂谁才是那个演戏的人，谁又一直清醒着。
但我明白，秦小姐比谁都清醒，比谁都愿活在戏里。
秦小姐的一天，去了戏里她和方先生一起去过的地方。
直到暮色将至，秦小姐才终于出戏。
……
她坐在高楼上，先给江先生打了个电话。
江先生旁边好像有人，大概是方先生吧。
楼下围观的人很多，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毕竟这个世道，谁不喜欢看“热闹”呢。
秦小姐和江先生说了不过几句话，然后我就听见了林小姐的声音。
林小姐哭着骂秦小姐是个骗子，骂她是个王八蛋。
秦小姐并不在意，和林小姐聊了会儿天，最后她开始了告别。
今天是她的二十五岁生日，祝秦小姐生日快乐。
她把我和那一封信放在一边，她说，要把我和这封信送给方先生。
她要去看看地府长什么样子，看看阎王爷，牛头和马面是不是真的像传说的那样。
她于暮色中跌落，掉进了黄昏的怀抱里。
鲜血染红了晚霞，于暮色时分。
她长眠于此，永坠高楼之下。
她没有死在无人知晓的角落里，她存在过这个世上。
她来时无人知晓，她走时轰轰烈烈。
……
秦小姐走了，我的灵魂也随之而去。
方先生给了我生命，秦小姐却又结束了我的生命。
她让我陪着方先生，那就实现她的这个愿望吧。
可是我也活不长了，我也要枯萎了。
这一回，不会再有人将我的生命延续下去。
14.
方先生将秦小姐的骨灰撒在了大海。
这是秦小姐信里说的，她说，如果有下辈子，要做一条鱼。
因为鱼的记忆只有七秒，这样她就永远不会记得爱过一个叫方也的人。
或许下辈子，秦小姐和方先生能在一起吧。
……
方先生去了寺庙，他说这里是他们高中来过的地方。
他找到了秦小姐的愿望，他把自己变成了那个愿望。
方先生活着，却又死了。
方先生说，他爱秦小姐，不过他是个骗子。
他骗了自己，骗了秦小姐。
他也活在戏里，可他走出来了。
于是方先生生不如死。
……
方先生去了医院。
他去找了江先生，他告诉江先生，他要去找秦小姐了。
我现在对于他们的关系很混乱，不过好在方先生后来告诉我了。
秦小姐和林小姐是高中时候的好朋友，而方先生和江先生两家是世家。
他说，林小姐和江先生早在一起了，还是他帮忙的。
他说了这些年来的所有事，说给他自己，也说给秦小姐。
方先生说这些的时候，是在秦小姐的墓前，他在那里睡了一夜。
第二天，方先生把我留下他就走了。
我不知道他去了哪里，但我知道他去找秦小姐了。
或许现在，他们应该已经见面了。
他们用力的拥抱着，在人潮中一闪而过，在老巷子里走过岁月悠长。
他们去看了雪，看大海，看人间四季。
最后，他们去了高中时的绿荫路。
又是一年高三毕业，《毕业季的夏天》再次循坏播放。
方先生和秦小姐告别了他们，告别自己，一起奔向了风雨灿烂。
……
我开始枯萎了。
我陪伴方先生的时间不过三天。
但我明白，方先生是靠着我和秦小姐留下的那封信活了三天。
他也给秦小姐回信了。
我记得最清楚的一句，是方先生写到：
下辈子，我只做你一个人的大海。
鱼儿归海，倦鸟归林。
希望方先生和秦小姐得偿所愿。
15.
秦笙楠在黄泉路上待了三天。
她知道自己应该去投胎了，可不知为什么，她在黄泉路上待了三天。
于是，她等到了方也。
秦笙楠拥抱着他，带着哭腔骂他：“方也，你混蛋，我不是让你好好活下去嘛！”
方也回抱着她，依恋着片刻时光，“没有你，活下去便毫无意义。”
“你写了两首歌，一首叫《窗外的盛夏》，一首叫《冬日将至》，我知道，这两首歌都是送给我的。”
秦笙楠被戳穿了也不慌张，“才不是送给你的！”
方也笑了，依着她说下去，“是，不是送给我的。那我们一起走吧。”
秦笙楠和方也手牵着手，奔赴他们的下一世。
……
在秦笙楠的墓前，有人发现了方也的尸体，旁边放着一封信和一直枯了一天的玫瑰花。
林絮和江景熹又一次操办了葬礼。
林絮去收拾秦笙楠的遗物，江景熹则去收拾方也的遗物。
正值夏天，白昼的阳光与风跳进房间。
林絮偶然看见了一行字，那上面写着：
秦笙楠死于7月16日。
方也死于7月21日。
然后有风吹过，翻开了书的某一页——
我见你从夕阳的光照中疾驰而来
无视于人群的拥挤喧嚷
这世间于你已成荒莽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玫瑰花的自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