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论迹 师兄说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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晏苏话音刚落，长生已经离地而起，伏魔旗带着他短暂地飞了起来，在他身后，“北帝伏魔印”缓缓浮现，伏魔旗迎风招展，他整个人在那一刻光芒万丈，令人不敢逼视。
“轰！”
他轻轻地挥动伏魔旗，身后的“北帝伏魔印”射出一道耀眼的光柱，轰向章鱼巨怪。章鱼巨怪舞动所有触手挡在身前，光柱轰了过去，“咔咔咔——”以被轰中的地方为中心，寒冰迅速凝结，飞快地向它全身蔓延，片刻间，就冻住了它的所有触手。
章鱼怪剧烈的挣扎，一时之间竟也不能挣脱。
趁着这个机会，他将伏魔旗变大，朝着章鱼怪柔软的头顶飞刺而去。
便在此时，那本就庞大的章鱼怪，竟又膨胀起来，它的身体不断变大，直接撑裂了身上的寒冰，挣脱出来的第一时间，它就怒吼着，挥舞比刚刚还要粗壮十倍的触手，朝着向它飞来的蝼蚁抽打而去。
长生脸色一变，连忙止住去势，双手交叉身前，第一时间就使出了“水元界”，触手抽中水元界，然后这个号称可抵挡晖阳境一击的水元界，挡完这一击，就碎了……长生不禁愣住了，这大章鱼，实力堪比晖阳？
章鱼巨怪可不给他反应的时间，挥舞着至少六根触手，从四面八方向他包围过去，看样子是要将他绞死在里面。
一根由雷电凝成的长鞭，缠住了他的腰身，拽着他突破触手的包围，落入了一个怀抱之中，低沉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语速极快道：“这个怪物实力太强，绝不是现在的我们所能对抗，先离开它的主场，上岸再说。”
这只胳膊紧紧勒着他，带着他在冲出触手的包围，落在了一块完整的冰面上。
长生点点头，不再冲动，随着师兄一起跑，同时挥舞着伏魔旗，那条停止凝结的冰道，继续向前延伸。
章鱼怪怒吼一声，沉入水中，追了过去，速度竟比在冰面上奔跑的他们还要快上几分，眼看他们就又要被触手劈中，晏苏危机之间，扔出了手中天乾剑，然后他拉着长生跳上剑身，天乾剑立马领悟了主人的意图，载着他们在冰面上飞快滑行了起来。天乾剑不愧为神兵，顷刻之间，就将触手怪远远地甩在了身后。
“吼——！！！”
那触手怪发出一声尖锐的叫声，无数银光鱼破开水面，飞射向冰道上的两人。
“五雷！”
晏苏举起右手，自他的掌心中，浮现出一枚由五种雷纹组成的灵印，那五种雷纹分离开来，分别护在两人的前后左右，以及上面，这五个可能被攻击到的方向，形成了一座半球形的雷电法罩，将银光鱼拦在了外面。
在两人堪称完美的配合下，那条黑线越来越清晰，这意味着他们离岸边越来越近——终于，延伸的冰道撞上岸边的礁石，他们顺势滑上了岸，身后，一根巨大的触手破水而出，砸中冰道，差一分毫就砸中了他们。
感谢大章鱼，让他们生平第一次体验到了御剑滑冰。也感谢长生，原文这里，大师兄可以说是九死一生才逃上了岸。
章鱼巨怪浮出水面，密密麻麻的触手缠绕在岸边的礁石上，光溜溜的头颅上，睁开了一只只惨绿的眼睛，目光冰冷地盯着岸上的两人。
晏苏与长生一边后退，一边警惕地盯着章鱼巨怪，气氛紧张，一触即发。
“吼——唳——”
就在这时，一声清越的鸣叫，伴随着一声粗狂的吼叫，从这片土地的深处响了起来。地面开始剧烈的震动，不断龟裂，一只火光缭绕的红羽巨鸟和一只浑身雪白的吊睛白额虎，同时破开地表，从土里钻了出来。
这一鸟一虎的目标，都是即将爬上岸的大章鱼。红羽巨鸟扇动着艳丽的翅膀，尖尖的鸟嘴大张，喷出一道火红的烈焰，那只雪白的吊睛白额虎满身金锐之气，发出了一声震天动地的吼叫声，这声吼叫形成一道金色的声波攻击，同烈焰一起，一路气势汹汹地轰向章鱼巨怪。
章鱼巨怪冰冷的绿瞳中闪过一丝忌惮，在火焰和声波攻来前，迅速滑入水中，消失不见。
水面重归风平浪静。
将章鱼怪逼退后，这一“鸟”一“虎”将头转向了岸上的两个人类，一双眼瞳散发着嗜血的红芒，眼中没有多少情绪，只是冷冷地看着他们。仔细看去，竟发现它们长得和壁画上驮着祭台的“朱雀”“白虎”两大神兽几乎一模一样。难怪进入画中世界后，没有看到驮祭台的四神兽……古怪的是，它们动作僵硬，浑身上下散发着浓郁的死气。除了一对红得不正常的眼瞳，它们的身体干瘪枯瘦，皮肉紧紧地贴着骨骼，尖锐的指甲，全部黑得发光，闪烁着阴冷的幽芒。
这煞气滔天，杀气腾腾的样子，没有一点神兽该有的祥瑞。
两声叹气同时响起。刚刚死里逃生，惊魂还未落地，又要应付这两个一看就不是善茬的家伙，真可谓是刚出狼窝，又入虎口。
可是，这一“鸟”一“虎”并未急着攻过来，只是阴恻恻地看了他们一眼，就双双退下。不等两人松口气，地面又开始震动起来，无数动作僵硬、双眼通红、皮肉干瘪的妖兽破开地表，从土里钻了出来，一眼望去，密密麻麻，几乎数不尽。
两声兽吼一前一后响起，就如同发布了什么指令一般，这些形貌奇怪的妖兽一拥而上。
……
也不知这些妖兽经历了什么，个个力大无穷，刀枪不入，而且非常的嗜血残暴，打架跟个不要命似的。一两只还好，这么多只一起冲上来，即便以晏苏和长生的修为，也有些遭不住，一炷香的时间过后，两人皆是伤痕累累，背对着背一起抵抗着不知疲倦，无穷无尽的兽群。
“难道这是？”长生放出水元界，脸色发白道。
“是，也不是。”晏苏助他维持水元界，点点头，神色凝重道，“某些妖兽死后，尸体有几率进化成不会腐烂的僵尸，这些妖兽虽然看起来和僵尸很像，但是我觉得它们应该是僵尸的另一个变种，阴尸煞傀。”
“阴尸煞傀？”
晏苏解释道：“一般的僵尸，通过吸血才能继续修炼，就像朝天犼。然而在这暗无天日的地界里，这些吸收阴煞之气蜕变成僵尸的妖兽尸体，没有可以吸血的目标，自然而然的就吸收阴煞之气来修炼。你有没有发现，这里的阴煞之气极其浓厚？”
长生感受了一会儿，惊讶道：“确实如此。”
晏苏继续道：“天有九霄，地有九幽。我猜测这里应该是鼓钟山之底，最幽深之处。正所谓孤阳不生，独阴不长，万事万物，阴阳相合，方能生生不息。鼓钟山上钟灵毓秀，阳气浓郁，那么相应的，它的下面自然阴气聚拢，煞气凝结。想必那幅壁画，就是镇压此处的宝物，此处禁飞，也是为了防止这些阴尸煞傀飞上去，跑出壁画，祸害人间。”
“原来如此……”长生苦笑一声，道，“如果西帝在此，凭他的镇煞旗，定能震住这些魑魅魍魉。”
“东帝赦鬼”、“南帝降妖”、“西帝镇煞”、“北帝伏魔”，四种阵旗，四种灵印，各有效用和针对，它们虽然都是绝世神兵，无上灵印，却也只有在各自的领域，才能发挥出最大的威力。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阴尸煞傀太多，他们却只有两个人，在这种车轮战下，终有力竭的那一刻。这般硬抗，终究不是良策。
“擒贼先擒王！”
他们相视一眼，异口同声道。
已是阴尸煞傀的“朱雀”“白虎”，非常谨慎地躲在兽群的最后面，并且紧紧地靠在一起。
晏苏：“我有一法，可以将自己和另一个物体瞬间移形换位，到时我将它们其中一个换过来，我们分而击之。”
长生：“好！”
晏苏叮嘱道：“这两只阴尸煞傀已经修炼到极其高深的境界，唯有打破它们眉心处的阴灵煞晶，方能将它们击杀。打碎的那一刻，注意固守灵台，不要被煞气影响神智。”
长生点头；“明白！”
晏苏不在迟疑，将双臂于胸前交叉，默念道：“闪转腾雷。”
原地一道雷光闪过，他的身形消失不见，与此同时，千米之外，和朱雀紧紧靠在一起的白虎，身上冒出一团雷光，忽然原地消失，等他们再次出现，已经对换了位置。这一切，仅发生在眨眼之间，快到朱雀和白虎根本来不及反应。
朱雀眨了眨凤眼，盯着身边的人类，冰冷无情的眼瞳中，首次出现了名为“茫然”的情绪。
水元界里，白虎睁着一双虎目，傻瞪着长生。
“纳命来！”
趁它们还没有反应过来，两声大喝同时响起。
一只雷光环绕的拳头轰然砸向朱雀额头上的“阴灵煞晶”，“咔咔——”阴灵煞晶猛地碎裂开来，一团浓郁的煞气从灵晶中窜出来，晏苏连忙固守灵台，默念清心诀。十息后，这团煞气彻底消散，朱雀眼中的红芒泯灭，庞大如山岳的身体轰地倒塌。
千米之外，也传来一阵巨物倒地的轰隆声。看来，长生那边也结束了战局。
随着两只阴尸煞傀王的倒地，其他阴尸煞傀骚乱了一会儿后，争先恐后地遁入土中，不知去向。
晏苏缓缓地吐了一口气，如释重负。他望着朱雀的尸身，神色有些感慨。纵是神兽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终究也难逃一死，就连尸身也被阴气所污染，变成了一个只知杀戮的怪物。所以也不怪上古的一些大能，在活着时，执着为自己寻一处风水宝地当墓穴，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的肉身发生尸变，毁了一世英名。
这只朱雀的肉身已经尸变，不适合取材拿来炼器入药，就算练成了，也是极其阴邪之物。不过，它头顶上的一根翎羽依然鲜艳夺目，散发着神圣不可侵犯的气息。
他上手取了下来，握在掌心感受了一会儿，眼神微微一亮，好纯正的火属性。他蓦然想到明炎师叔的灵宠“朱雀”，虽然也叫朱雀，其实只是一只变异火焰鸟，因为体内有着一丝上古神兽“朱雀”的血脉，才被玄鉴宗上上下下尊称一声“朱雀前辈”。
如果能将这根翎羽送给它……说不得能让它血脉返祖，蜕变成真正的朱雀。上次出手不知轻重，打伤了它，他的心里一直过意不去，就算送出一朵火灵芝，也不能完全消减他的愧疚。
“师兄你看！”
长生不知何时走了过来，手里把玩着一根三寸长，一指粗的骨哨。他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下。
“吼——”
一声惊天动地的兽吼之声，从这只骨哨中发生，形成的波动，将他身前十米所有的障碍物全部摧毁。
晏苏痛苦地捂住了耳朵，制止道：“行了，别吹了。”
这只骨哨……原文里，大师兄从这里出去后，拿到手的朱雀翎羽送给凌菲一家，白虎骨哨则作为赔礼之物，给了长生。毕竟在祭台之上，他可是差点害死长生，于情于理，都该拿出点态度出来。
现在好了，正主自己来取了。
他微微叹了口气。这就是合作的力量吗？原文中，大师兄一人力抗三大巨怪，差点就埋骨于此。
长生讪讪一笑，将骨哨收了起来。
两人面面相觑，相顾无言。气氛一时间沉默下去。
“为什么要跟过来？”
晏苏转过身去，垂在身侧的手，握成了拳头。
“我……”长生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连日累积的情绪，就像越涨越高的潮水，不断地冲击着他用理智筑起的城墙，促使着他就要一诉衷肠，然而二师兄曾经说过的话，忽然在耳边响了起来：
两心相悦的喜欢才令人欢喜，一个人的喜欢，说出来，只会徒增烦恼，增加负担……
摇摇欲坠的城墙，“轰”的一声，被重新加固。他失落的垂下了头，任由酸涩填满整个胸腔，整个人垂头丧气，就像一颗蔫吧了的小白菜。俗话说，酒壮怂人胆，现在处于清醒的状态下，他是无论如何，也不敢如那日梦中，那般胆大包天。
他听见自己，缓缓地说道：“师兄说过，绝不可以弃同门于不顾。”
晏苏哂然一笑，苦涩道：“可是，我差点害了你……”
长生打断他：“君子论迹不论心，论心无完人。”
听到这句话，晏苏心中大受震动，就要回头看他，可是，他闭了闭眼，平息自己起伏的心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冷静，问道：“你跟过来了，帝台怨灵怎么办？”
长生说道：“师兄放心，我已彻底杀死了它，不然……我也不会放心跟过来。”
彻底杀死？怎么和原文不一样？……算了，剧情变了就变了，这方小世界自有衍化之道，任何细小的变动都会引起蝴蝶效应，没有变化，才不正常。
只是，你来都来了，怎么也不把太阿剑带上，神器都不要？
他问出心中疑惑：“既如此，为何不把太阿剑带上？你可知此处禁飞，我们也许再也无法上去。”
长生淡淡道：“与其让它将来成为我们师兄弟的争端，不如把它永远的留在那里。”
“什么都没有……人重要。”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论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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