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识》烟雨南唐

5、第 5 章 陈一川

　　陈一川出去走向。闻时钦的单人宿舍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又继续敲，还是没反应。

　　陈一川也不管什么“私闯民宅”，推门而入就发现闻时钦坐在床上，眼神清冷，望着他，陈一川来时胆子是大的，可以见到他那冷冷的目光就有些慌张。

　　两人就这么望着对方。

　　片刻后，“你有什么事。”清脆而又低哑的嗓音令陈一川有些发愣。

　　闻时钦的嗓音很好听，是一种处在少年和成年的声音，清脆而又感性，张扬而又沉稳。

　　陈一川稳了心神，然后将奶茶递过去，“给你的。”

　　“我说了不要不明白吗？！”闻时钦冷峻的声音响起，是拒绝，是不允许的拒绝。

　　陈一川心里生出几分胆怯，但目光是不容拒绝，良久后才壮着胆，“我知道，不过我就是想给你。”话语简单粗暴，不管同意还是拒绝，一副势必要给你的样子。陈一川直接把奶茶递到闻时钦的桌上，然后放了下来。

　　闻时钦眼神有几分暗淡，疑惑，当他还想说什么的时候，人却把东西放好，跟只兔子似的跑了。

　　闻时钦内心十分复杂，眼神不停变化 ，跑下楼的陈一川是喘着气，一边用手顺着一边心想：“妈耶，这眼神太恐怖了，吓死个人了。”

　　还好，是送出去了，想着想着陈一川就不自觉地想到闻时钦那张白皙冷俊的脸。漆黑的瞳孔，英挺的鼻梁，轻薄的唇，斜飞的剑眉。完美，像一副画一样，欣赏却不能接触。

　　回过神后，陈一川拍了拍自己的脸，嘴里喃喃：“有病哦，没事想他干啥！”

　　陈一川回到宿舍，脸上洋溢着的笑容都溢出来了。程鸣感到惊奇又不解：“中彩票了还是有女孩子追你了？”

　　“不是不是，我感觉比这些还好能令我快乐，哎，我跟你讲啊，我，前任七中校霸去教训他了。”

　　这样的教训不痛不痒也能说出来，真是丢死个人。

　　程鸣奇怪：“刚才叫你去教训的时候，你跟我说不行，现在你跟我说你教训他了，陈一川你有大病吧？！”

　　陈一川不知怎样解释，憋得脸红了：“额，之前不想教训，现在想教训了不行吗？” 这种牵强而又说不通的解释，真的很难令人信服。

　　程鸣一副“你觉得我会信吗”的表情盯着他，陈一川没办法，也盯着他，两个人你盯着我，我盯着你，只要谁败下阵来，谁就输。

　　“行，行，行，我说还不行吗？我去送奶茶了。”陈一川绷不住的脸踏下来。

　　“为什么又要去送？”

　　“就是觉得我不能这么过去，他说不要是不可能的！”陈一川从没有说出这种中二又霸道的话，以后等他回忆起来，绝对能让他把自己埋进土里再也不要出来。

　　程鸣完全是被他的神操作无语到了，不想跟他说话，拿出奶茶自顾自的用吸管用力戳奶茶，狠狠的吸了一口，坐在床上背对他。

　　陈一川显然察觉到他这副模样是生气了：“程鸣，阿鸣，鸣鸣，程同学，哎呀，你怎么生气了？”

　　程鸣不理他，他把程鸣用力转过来 ，可惜程鸣不吃这一套，又转了回去，陈一川再次把他转过来，用双手抱着他的手臂，撒娇道：“哎呀，程鸣，我错了，你别生气，你不理我，我很难受。”

　　程鸣被他这副模样属实有点心软，语气缓和：“什么也不跟我说，你难受，难受个鬼哦！”有戏，能哄好。

　　“当时情况紧急，你就大人不记小人过呗！”

　　程鸣生气地“哼”了一声：“我大人不记小人过，谁又给我小人不记大人过！”说完程鸣感觉到腰部有什么束缚着，一看居然是陈一川用双手抱着他。

　　陈一川只想赶紧把他哄好，也不想再跟他认错了，因为陈毅川明白只要跟他认错短时间内不能哄好她的话，那么得用很长时间才能哄好，而且还特别记仇，没办法只能这样做了。陈一川直接抱在成名的腰上，脑袋趴再他的背上。

　　程鸣惊呆了，他没想到陈一川会来这一出，咬着牙声音恶狠狠地说：“松开！”

　　“不松，你原谅俺，俺就松。”陈一川加些力道把他紧抱。

　　门“砰”一声就行被打开，床上的两人被吓了一跳，只见一位身材挺拔，面容冷俊的少年双手拎着牛奶，而抱在一起的两人将在一起两人脸色像煮熟的猪肝，脸上红的，白的，青的交织一起，显得难堪。

　　陈一川先发出声：“不是你想的那样。”

　　闻时钦没说什么，只是放下牛奶，在即将离开时不冷不淡吐了一句：“多喝牛奶，太矮了。”

　　感觉有十把刀扎在心里的陈一川十分不好受。

　　天啊，居然有人说他矮，真是受不了，有刀一定得捅他成筛子。

　　“可以松开了吗？！”程鸣说出来，他才发觉自己还在抱着程鸣，立刻把手放了下来，心里又尴尬又难受。程鸣也不好受，烦死了。两个人同时沉默。

　　闻时钦在单人宿舍里看着陈一川不容拒绝送来的奶茶，起身想扔，不过停顿了几秒钟，然后还是没有扔掉。他心里有些烦躁，心里有抗拒，有接受，矛盾交织在一起。他想不明白陈一川为什么会送奶茶给她，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不在一开始直接拒绝，而且还跟他聊了两句，之后他想来想去，认为自己虽然被迫接受他的奶茶但也得还礼，于是闻时钦就拎着两箱牛奶，反正他也不喜欢牛奶，只是他不知道陈一川的宿舍在哪，为此他还特地去查了，结果见到他宿舍时发现陈一川抱着程鸣，心里不自觉的生出了一股无名火，心烦意乱的，本来闻时钦都打算好，直接送牛奶然后就走，可见到陈一川的举动就冒了一句：“你太矮了，多喝牛奶。”

　　闻时钦认为他自己对他没有太多好看，可偏偏看不惯他亲昵的举动。闻时钦想了很久，认为自己应该是一个孤独太久，看不惯他人亲昵的人。总而言之，他就是不舒服，就是不爽。

　　大约半个小时后，陈一川和程鸣也觉得躺的差不多了，起身想要出去走走，打发时间，顺便熟悉校园环境。

　　逛了五六处，发现没有什么有趣的，三中除了地方大以外，也就那样了。陈一川发出感叹：“唉，啥也没有除了地方大以外，无聊死了。”

　　“嗯，那你就去死吧！”

　　“诶，你什么意思啊，还记仇，是不！”

　　程鸣发了翻白眼：“你说呢！”

　　陈一川有些小委屈：“那也不能怪我啊，谁知道他会推门的。”

　　“哦，那就是你抱我的理由！”

　　陈一川脸不禁涨红起来，不好意思的，“怎么还提这个呢？就一个人懂而已，你的三年择偶权又没有消失，慌什么。”

　　“你没事往我身上倒是什么个意思？”

　　“哎呀，别提了，得不！”

　　“你没事往我身上倒是什么意思？”程鸣像复读机一样不停重复这句话。陈一川听烦了，威胁他，“再说待会儿我拉你去会厅抱，你信不信！”

　　这句话很神奇，程鸣闭上嘴。

　　陈一川满意道：“这样才乖嘛，听话的孩子有糖吃。”

　　随后想从口袋里找了找，发现没有，脸上也没有显得尴尬拍了拍程鸣的肩膀。

　　陈一川跟他交流发现他有一句话也不说，叹气道：“哎呀，你怎么还这样啊？不都是道歉了吗？还生气呢？”

　　“没有。”程鸣语气微冷。

　　“那你又怎么了？该不会想要我命吧？”

　　“你觉得我是这样的人吗？”

　　“很难说你现在这样子让我很害怕。”

　　“有吗？”

　　“有！”

　　陈一川两只手摁住程鸣的肩膀让程鸣与他对视 ，陈一川一脸认真反之程鸣则显得“麻木不仁”。

　　随后，“你发型乱了。”

　　“哪里乱了！”程鸣焦急的问。

　　陈一川用双手把他的发型乱揉：“喏，这不就乱了。”

　　程鸣脸上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你骗我！”这个小坏蛋陈一川听他说完，还贱兮兮的说：“刚刚没看到，现在看到了。”说完溜之大吉了。

　　站在旁边的程鸣愣了几秒才反应过来，自己被戏耍了，恼怒道：“好哇，陈一川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不然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程鸣快速追赶陈一川，两人就在校园内跑来跑去，陈一川知道自己跑不过他，便有目的性的跑到障碍物旁跟他要圈子。

　　几分钟后，陈一川Get over 了，“不是能耐吗？怎么不跑了！”
　　程鸣用右手胡乱揉陈一川的头发，把气都撒在陈一川可怜的头发上整齐柔软的头发被程鸣揉得乱七八糟，跟个流浪汉似的。把气撒完后，心情舒畅了不少。

　　陈一川跑累了，粗喘着气：“现在……呼……气也……气也撒完了，不能再生气了。”

　　程鸣似乎是埋怨掐了他一把，力道不是很重，陈一川假装吃痛喊了一声“啊”。程鸣以为自己掐的很，连忙问：“你有没有事？”

　　陈一川委屈道：“痛！”

　　程鸣立即松手：“抱歉，力大了。”

　　陈一川内心一喜：“没事，但你得跟我说句实话，不然这事不能够算了。”

　　“不过就是掐了一把吗？至于吗！”

　　程鸣说完一愣，“行，那你说要听什么实话。”

　　“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生气。”

　　程鸣心平气和地说：“陈一川两个月不见，你是不是觉得我烦了？”

　　陈一川想：两个月时不见，但也在网上跟你聊天呐，奇怪哦！

　　陈一川连忙否认 ：“没有，没觉得你烦。”

　　说完程鸣似乎被针扎了一般，有点难过的意味：“那你今天老是对我隐瞒。”

　　陈一川觉得他没有啊：“我没有瞒你，你敏感了。”

　　程鸣有种自嘲意味的一笑：“没有上午问你那些事，问你怎么对那男的这么好干嘛？在宿舍里躺着的时候，你突然起站起身出门而去，问你做什么事，你含糊，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朋友，以前咱们都是有话说的，秘密都会分享出来，可是你看到那个男的，就一个劲的对我隐瞒，难道是因为他好看，我不好看，那也说不过去啊，我虽然没有长得很惊艳，但也没有丑到那种地步，况且跟你做了三年多的朋友，难道就比不了才认识几个小时的。”他说的话，有委屈，有不满，虽然听起来咄咄逼人，但还是能察觉。

　　陈一川听完他的话，感到有些心虚，连他也没有感觉事态的严重性，他感觉不到，不代表程鸣感觉不到，他们认识三年多，两人有事有秘密都会告诉彼此，上到情感家庭，下到芝麻琐事，可以说是无话不说，可如今陈一川把关于闻时钦的事含糊不清带过这令程鸣感到有难过。可能对旁人来说，程鸣过于小题大做，不过是芝麻豆大的事，也怕得不行，程鸣的朋友多，但真正能够交心的少之又少，他是真正把陈一川当做朋友的，才会这般举动。可怜的陈一川不明所以沉默片刻，“对不起，程鸣，没有顾及到你的感受，也没有认真跟你讲明情况，真的非常对不起，不要生气了，好不好。”陈一川语气中带有乞求。

　　程鸣没有深究：“算了，也是我太敏感了，你也不用道歉，认识久了也没有对朋友包容体谅，也有我的错。”

　　“你别这样说错是我先引起的，以后一定会注意你的感受。”这两人你一言我一语中关系逐渐融洽，朋友嘛，生气快消得也快，只要某一方先和谈，自然而然的能够和好如初，只是人都是太顾及面子，谁也不拉下脸去安慰，理解，包容对方，最后导致这一场有情变淡变陌生，两人便不相往来 ，幸运的是程鸣对上的是陈一川，不然这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