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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自从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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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第一次月考以后,陈亦青觉得自己的成绩刺激到了陈秋眉,于是就开始恶补英语,每天放学都记背单词,吃了饭纳凉时就拉着于荣给自己默记拼写单词,一转眼第二个月月考又来了,终于成绩下来时他一下子挤进了年级前三十名,当他拿着成绩表给陈秋眉看时,她激动的热泪盈眶一个劲地说好,让陈亦青继续加油,陈亦青很纳闷,以前他考全校第一她都不会这么兴奋,不过是进步了一些却让她高兴成这样,等后来陈亦青知道原因时,泣不成声。
从那以后,陈亦青的世界就只有学习这一件事,就连于荣都时常抱怨他不陪他玩了,一天到晚就知道做题学习,他依然不为所动,一门心思沉浸在书海里,只有这样他才能在破解方程式时忘记他这样卑微寒酸的出身,在阅读理解的时候放下他小心翼翼维护的尊严,在学习主谓宾语时心安理得的享受陈秋眉起早贪黑的为了他奔劳,他在知识里徜徉,在题海中麻痹,他希望他能尽快从那个不属于他的世界里离开,去做一个放松自在的自己。陈亦青变得越来越不说话,变得越来越不爱笑,他仿佛行尸走肉般度过着他的春秋,于荣看在眼里暗自着急却改变不了什么,于是他头一次恨起了什么都不能作为的自己。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亦青的成绩一直在进步,终于,在第一学期结束的期末考试中,他考得了年级第一,拿成绩单回家放寒假的那天,陈秋眉看着成绩单喜极而泣,不停念叨“你这么优秀,他一定能看到,一定能看到……”陈亦青问‘他’是谁,但陈秋眉却一言不发,只捧着成绩单落泪,他就忽然想到了期末成绩出来后那个来班里站在门口跟班主任说话的那个男人,那男人西装革履,举止高雅,一双锐利的眼睛却只盯着他看,班主任也时不时指指他座位的方向。陈亦青也没多想,但现在似乎总觉得有些奇怪。
一整个寒假,陈亦青都窝在家里,要不就去早点摊帮忙,要不就跟于荣呆着,一整个月都没出过门去。当于荣和陈亦青两人窝在于荣那张脏乱的小床上看春晚等着守岁时,陈亦青才被电视里的小品逗乐,嘴角泛起了一丝弧度,于荣悄悄挨近陈亦青一点,忽然说了句“这小品要是演不完就好了。”陈亦青看都不看他就说:“要是演不完这么可能上春晚!”“这样你就可以看着它多笑一会。”于荣的表情在明暗的荧幕下格外认真。陈亦青的嘴角笑意僵凝,淡淡回了句“别傻了。”就起身跳下床回了自己家,却发现屋里没人,卫生间传来陈秋眉的呕吐声,他赶紧过去敲门询问,陈秋眉出来看到他,只抹着面上的水花笑说:“早先偷嘴,吃了一块冷肉,闹肚子,上吐下泻的。”陈亦青瞧了一眼厕所里,没多想跟着她回了屋,却看到她又吃了那两瓶药。原来止疼片也可以治疗上吐下泻。
新一年开学,陈亦青依旧每天从王爵府邸后门进前门出去坐校车,放学再从前门进后门出,他有时候在想,幸亏这个喷泉修建烂尾了,不然他还真没办法再从这过。
有了第一名光环加持的陈亦青,在学校里人气更高了,不但在同班女生中好感爆表,甚至别班的女生都会偶尔来104来偷看他,因此男生们更对他不待见,可偏偏陈亦青还是那副万年不变的冷漠样,从不跟人纠纷争执,对任何人都退避三舍,他成绩又那么好,老师们都喜欢他,所以气归气却也拿他没办法,因此背地里给他起了个外号,称他为‘活死人’
不知道是谁说过,只要你愿意等待,机会总会到来。开学两个多月后,在五一长假前一天,学校里组织了春季运动会,各个项目每个班都要报人上去参加。别的项目都还好说,唯独八千米长跑每个班的学生都不愿意参加,都是些娇生惯养的孩子,八千米,能有几个扛得住?因此这个项目基本都由班级里的体育委员参赛。
每个班的项目报名表都由体育委员填写登记那些报名参赛者,恰好,陈亦青所在的班级的体育委员喜欢的女生对陈亦青特别有好感,于是他跟同班几个男生一合计,就恶作剧般故意把陈亦青的名字填在了八千米长跑那一栏,而他本人却毫不知情。于是当班主任在班会课宣布运动会项目参赛人员的时候,陈亦青听到自己的名字猛然一惊,他根本就没报名过,而且像这种班集体活动除非迫不得已,否则他绝不会去参加。
于是一下课他就去办公室找班主任说明情况,但班主任不在,于是他想着明天再来,却没想到第二天来时班主任告知他,名单已经送交校检处,无法更改。陈亦青回到教室时看到体育委员和几个男生指着自己说笑,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抿了抿唇,到时候只能咬着牙参赛了。
“嘁、没劲,还以为他会来跟我们吵一架呢!”体育委员的声音很嚣张,“就他,哪敢啊,分分钟给他小胳膊揍趴下!让他来一个试试!”“他就是个活死人!不会说话,就会学习,屁用都没有!”“对,对……”身后各色声音不绝于耳,陈亦青翻开一本书,将那些杂音努力摒弃抛诸脑后。
陈亦青坐在操场边给自己揉搓着关节,活动筋骨,马上他就要上场了,他有些紧张,他一直以来就是要努力让众人忽视他的存在,但他现在却因为被人捉弄要在所有人的注视下去完成一场长达八千米的长跑,所以他很紧张,也很不安。
“各就各位预备——跑!”裁判员的烟枪发出脆响,陈亦青立刻跟着并排着的选手们一同冲了出去,他人瘦腿细自然跑得慢,被远远落在了后面,很快就有些吃不消气喘吁吁,但他还是在坚持着朝前跑,每跑一步他都觉得呼吸压抑了一点,当第一名冲过终点时,他才跑到第六圈,被人甩了足足两圈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