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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仙雾漫漫(22) “嗯,回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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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言决定干脆到崖底等他,节序铃在年蹊那里,他一出来她就能感知到,她在崖底走了走,发现一柄插在崖壁上的黑刀,“这好像是当初年蒿用的刀,叫什么来着。”时言努力回想,但时间久远,她毕竟也不了解年蒿,实在想不起来,便先把刀从崖壁上取下收好,准备等年蹊出来后交还给他。此外,她还给闫禾发了传音,替年蹊询问宗门最近有没有他必须出席的事情,闫禾很快就给了她回复:“最近倒是没有,不过一年后是灵霄宗建宗七千年纪念日,按理说年蹊应该回来。”
时言便道:“我们尽量赶回来,现在情况有些复杂,他进入了一个隐秘的秘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出来。”
“秘境?他这运气可真的是,好,那我向师尊请示,毕竟对于修士而言,机遇是可遇而不可求的,就劳烦你帮忙照看。”闫禾回道。
“这是自然,你们放心,我肯定把他安全送回灵霄宗。”时言传音道。
“你的实力我是完全放心的,那师弟就拜托你了。”闫禾留言。
时言便又在崖底等了三日,绝骨崖没有任何动静,那些煞气都会有意无意避让开来,她直接就在崖底入了定。
“这都四天了,压根就见不到人影,你们确定他们是往绝骨崖这边来了?”月鸢问手下道。
“是,我们亲眼看着他们往这边走的。”一位魔侍回道。
“可怎么四天都见不到人,这绝骨林我们也去找了一番,他们不会是到绝骨崖下面去了吧,这是在找死吗?”月鸢纳闷道。
魔侍现在也不明白时言二人到底在哪,便问道:“您看要不要请示少主?”
月鸢沉思良久,终于道:“这样,你们继续在这里守着,我回一趟魔宫。”
镜童带着月鸢走到姜旻身前,月鸢行礼道:“月鸢参见少主。”
“不是让你盯着时言吗?”姜旻问道。
“回少主的话,属下带人在绝骨崖附近盯了四日,但并未见到时言,您看我们还要继续盯梢吗?”月鸢回道。
“没见到人?时言可能是下绝骨崖了。那个年蹊也没见到吗?”姜旻知道煞气对时言不起作用,但是年蹊可受不了,疑惑道。
“下绝骨崖?这,这不是自寻死路吗?年蹊我们也没有见到。”月鸢惊道。
姜旻把玩着手上的扳指,意味深长道:“时言可不会怕那所谓的煞气,至于年蹊那小子,难不成是被她用复灵护着了。”
月鸢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回复,无他,这千百年来她第一次见到能够不被煞气影响的修士,“这,敢问少主,时言究竟修习的是何种功法,为何她不惧被煞气侵扰?”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姜旻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笑道:“这不是你该知道的。她行为如此反常,那就证明绝骨崖底下一定有东西。”
月鸢心中一颤,冷汗直下,恭敬道:“是属下逾矩了。那我们应该怎么做?”
姜旻盯着手中的玉扳指,好一会儿才道:“不用打草惊蛇,一直盯着他们就行,如果年蹊落单,就把他抓获。”
“是,属下领命。”月鸢便告退离开了沧溟殿。
月鸢刚出沧溟殿,就被姜凌的侍者虚邬叫住,“魔尊有事问你。”
她便到了未央宫,行礼之后,她听见姜凌问道:“听说你这几日一直依照旻儿的命令盯着那个叫时言的女修?如何了?”
“回禀魔尊,属下如今正带着人蹲守在绝骨崖附近,少主吩咐我们不要轻举妄动。”月鸢答道。
“嗯,少主有没有说时言是什么人?”姜凌问道。
“没有,我们只知道年蹊是灵霄宗掌门徐常岳的弟子,时言出身于何门何派并不知道。”月鸢如实道。
“有没有他们二人的画像?”姜凌继续道。
月鸢便现场取出了一段丝绸,直接用魔力在丝绸上勾勒出二人的模样。
姜凌见到年蹊那张分外眼熟,他这一生都永远不会忘记的那两个人又出现在他眼前,他直接从王座上飞身而下取走了月鸢手中的画像,看了一遍又一遍,不可置信道:“怎么可能,这怎么会呢?”
虚邬见此,忍不住开口道:“魔尊,您怎么了?这画像有什么问题吗?”
“问题,这问题可大了,你现在马上去给我查这个年蹊的身世,快!”姜凌喝道。
虚邬看了一眼画像,知道姜凌可能是想起了从前的姜若,便斟酌着开口道:“魔尊,您是不是想起了从前的公主,可这年蹊原先就是个凡人,怎么会与姜家有关呢?”
“凡人?你确定?”姜凌盯着他问道。
虚邬顶着压力开口道:“是,他当初是从凡间爬通天梯来到仙界,然后被徐常岳收为了关门弟子。”
“可是真的太像了。”姜凌看着那副画像出神道。
“可公主当时掉落绝骨崖,我们都知道她不可能活下来。”虚邬开口道。
“本尊这心里还是有些不大踏实,你还是去仔细查一趟,最好再去一趟凡间,务必要把他的身世查清楚。”姜凌道。
虚邬为难道:“可是我们不知道年蹊是凡间哪里人士,实在不好查。”
“他的血脉有没有异常,灵霄宗查过没有?”姜凌又道。
“据我们安插在灵霄宗的探子说,年蹊是极品金灵根。”虚邬回道。
“按徐常岳的功力,若他有一丝异常,不至于发现不了,难道真是我多心了,世上真有那么相似的人?”姜凌自语道。
“魔尊,属下觉得若年蹊身上真有魔骨,徐常岳不至于发现不了,要知道魔骨是极难隐藏的,而且会随着修行渐深彻底暴露,据说他已经步入元婴期,魔骨不可能不现出端倪。”虚邬分析道。
姜凌闻言也稍微放下了心,“你说的没错,一身的骨头是没办法隐藏的,但愿是我想多了。对了,邢遇应该已经见过他了,他有没有表现出什么异常?”
“我们的人一直按您所说始终在暗处观察邢遇,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动作。”虚邬回道。
“连邢遇都没在意,那说明应该不是那两个人的孩子,否则他该比我更慌才是。好了,那就暂且不动手,先暗中盯着。”姜凌最后下令道。
“是。”虚邬与月鸢行完礼便退出了未央宫。
月鸢想着姜凌见到画像的反应,问虚邬道:“长使大人,尊上说的是姜若公主吗?”
“不该你问的事情不要打听,尤其是这个人,以后再也不要提起,你做好你该做的事就行了。”虚邬意味深长道。
“是。”月鸢便离开了魔宫,重新回到绝骨崖边。
正灵宗。
“溯羽师妹,你这几日就在翎云峰住下吧。”段玉笙把溯羽送到翎云峰下,柔声道。
溯羽回礼道:“多谢段师兄,这几日要麻烦你们了。”
“你和温掌门来我们正灵宗交流,这是我们应该做的。过几日我要下山了,不知溯师妹有没有兴趣与我同行?”段玉笙询问道。
“抱歉,我需要带着师弟师妹们一起下山历练,我们一行有八人,就不跟你一道了。”溯羽笑道。
段玉笙闻言便只好道:“那我们有机会下次再约。”
“好,告辞。”溯羽行礼,然后转身上了翎云峰。
回到翠姝峰后,邢遇问道:“怎么样,她答应没?”
段玉笙便道:“溯师妹要带着蕴道宗其他弟子下山,就拒绝了我。”
“唉,玉笙,你知道的,我们正灵宗近几年来又被灵霄宗甩在了身后,溯羽是温道生的亲传弟子,又是溯家的嫡出大小姐,跟她打好交道能给我们带来很多无形的东西。”邢遇叹道。
“师尊,可弟子认为一个宗门最根本的应当还是实力。”段玉笙恭敬道。
“实力固然重要,但是玉笙你要明白,今时不同往日,如今更重要的是人脉,你看他们灵霄宗,孤高自傲,一副老学究模样,在仙界之中的人际关系其实并不大好,这样长久下去,只会被逐渐孤立,我们就应当抓住这个机会,这样就算未来发生对宗门不利的事,我们也能得到一些支持,不至于成为一个孤家寡人。”邢遇劝他道。
“可是。”他还未说完就被邢遇打断道:“好了,你不是也对溯羽有好感吗?她的身世和实力都不错,如果你们真能结为道侣,这对宗门也是一件好事。”
“但她对我无意。”段玉笙苦笑道。
“那你就多费点功夫,师尊知道你其实仍然自卑于自己的家世,但你现在背靠的是正灵宗,再也不会受段家那些小人的指点。”邢遇安慰道。
段玉笙想到自己儿时被轻视虐待的痛苦,感激道:“玉笙知道,是师尊与宗门发现了我,救我于水深火热之中,我会永生铭记宗门对我的培养之恩。”
“我们也希望你能成为仙界新一代的领头人,对了,我这里有一本市面上已经绝迹的功法秘籍,你可以拿回去仔细参谋,如果想练的话也可以练,它对于修为的增长速度有很大帮助。”邢遇将一份古旧的羊皮卷轴递给他道。
段玉笙接过这份卷轴,心里紧了紧,道:“弟子一定会好好钻研。师尊,您是不是嫌弃弟子资质愚钝,比不上年蹊?”
“你这是说什么,你永远是师尊心目中最好的徒弟,我相信未来你一定不会辜负我和宗门的期望。”邢遇拍着他的肩膀道。
“玉笙明白了,我这就回去仔细研究这份功法。”段玉笙拱手道。
“嗯,回去吧,这份卷轴不用对外人说。”邢遇饮了口茶,温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