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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22章 抠他腹肌 ...

  •   雨声淅沥叩窗,蔺则清几乎一夜没合眼。

      主卧墙角一隅,放了张沙发,他就靠坐在上面。

      凌晨一点多,廖佳舒向他询问关心随沅的情况,跟护犊子似的勒令他不准欺负人,接着起承转合,八卦追问他们以前究竟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

      蔺则清没回最后一个问题,转了笔钱过去,对面终于消停。

      或许因为有伤在身,随沅的睡眠质量也不好,半夜翻身蹭到左脚,她整张脸就会皱起,神情浸满痛苦,牙关里溢出几声细若蚊蚋般的哼哼。

      一旦闻声,蔺则清立即条件反射起身,去查看情况。

      精神高度集中下难以入眠,后来他索性也不睡了,躺到大床的另一边,将头轻抵在随沅膝头,谨防睡梦中,她的两条腿再次打架。

      ……

      翌日是周六。

      随沅醒来时八点多,睁着惺忪睡眼,第一件事就是抬起左腿看看——没有昨天肿得厉害了。

      但浑身肌肉酸疼,尤其是两条腿,仿佛被人压了一夜没动弹,灌铅般沉重。

      随沅刚想抻直四肢,缓解懒劲,突然嗷地一声痛呼。

      几乎是在她声音响起的同时,蔺则清冲进主卧,俯身将人从被子里捞出半坐起来,她眼眸湿润,水洗过似的可怜巴巴。

      蔺则清皱眉,担心问:“怎么了?”

      随沅咬着下唇,长睫发抖,缓过痛意:“伸懒腰不小心扯到脚了。”

      蔺则清:“……”

      将这个冒失鬼带回来是正确的,蔺则清无法想象,她一个人在酒店会手忙脚乱成什么模样。

      卫生间里,牙膏已经挤好,一身奶油黄睡衣的随沅真成了鸡崽,被拎放在盥洗台前站好。

      蔺则清打开窗帘放天光进来,随沅刷牙,面前光滑的镜子倒映出他的动作。

      他在家穿得很休闲。

      简单的白色T恤,灰色家居长裤,似乎是刚健身运动完,袖口下,手臂肌肉因充血而呈现出健壮结实的弧形轮廓,青筋随着动作隐现,充满力量感。

      巨大落地窗外,天色犹如泼墨,阴风凄凄,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

      “还在下雨?”
      随沅扭头问,她讨厌雨天。
      蔺则清嗯声:“刮台风了。”

      气象台发布暴雨红色预警,受今年的第十二号台风“小咪”影响,预计今天下午至明天凌晨,本市将有特大暴雨。

      收拾完下楼,廖佳舒发语音问她:「沅宝,你的脚怎么样了?」

      随沅打字回复:「肿消了些,但暂时还不能下地走路。」

      片刻,廖佳舒又叮嘱她好好养伤。他们一行人今天要回宁城,已经到高铁站准备返程了。本来是想趁着周末,在沪市再玩两天回去的,但气象台预报,台风已经登陆沿海地区,担心被困沪市耽误周一上班,所以他们思来想去,还是早撤为好。

      以她目前的情况,估计要请一周的伤假。

      厨房传来油脂的香味,蔺则清正在煎三文鱼和鸡蛋。随沅扯了个抱枕靠着,右脚脚尖点地,上扬的声音跟随滑椅一起滑向他。

      “蔺则清蔺则清,我的行李跟电脑还在酒店,你等会儿送我去趟好不好?”

      锅里的橄榄油碰到蛋液“滋啦滋啦”,不远处岛台上的手机铃响,蔺则清偏头看她,示意道:“帮忙接下电话,我腾不开手。”

      随沅又滑过去,点接通,她不清楚电话内容是否能外放,拿起手机伸臂向他。

      蔺则清欠身,附耳,就着她的手,熟稔默契。

      是李特助,原来是一早酒店那边的负责人问他,同行的2608号房客人怎么办,是否要跟其他工作人员一起办理退房。

      2608号房正是随沅。

      李特助拿不准,便来问他。

      蛋白逐渐凝固,蔺则清调中小火,既回她,也回了电话另一端:“房间暂时先不退,东西也别动,我有空去拿。”

      电话挂断,早饭也做好装盘。
      随沅接过道谢,疑惑问他怎么不吃。

      “我一早起来吃过了。”蔺则清的作息饮食时间向来很规律。

      煎蛋外圈焦黄酥脆,随沅咬一口,里头蛋黄微微溏心,三文鱼外皮金黄,鱼肉丰盈多汁不柴,黑胡椒海盐与柠檬汁极大地提升了风味。

      放在几天前,随沅说什么也不敢想象,有天能过上饭来张口的日子。

      服务她的还是老板,更不可置信了。

      蔺则清从屋里换了身衣服出来,手腕抬起,系着袖口,姿态清峻疏朗。

      他走到随沅身侧,事无巨细地交代:“我去趟酒店,吃完碗筷放岛台就行。喷剂早上我给你喷过了,半小时后你记得吃药,不要乱跑。”

      “好的,”随沅嘴里嚼着鱼肉,腮颊鼓鼓,忽然注意到什么,“诶,你的车钥匙还挂在架上。”

      岛台上,收纳支架挂着他昨晚随手搁置的车钥匙。

      一个伸手要拿,一个贴心去递,方寸之间的距离,两人身体轻轻撞了正着。

      蔺则清:“谢谢,我出门了。”

      “路上注意安全。”随沅应声,半边身体木然,微微发僵。

      撞到什么了?
      鼓鼓的,软软的,触感紧实且回弹性很好。
      是胸肌吧?好像是的。

      随沅表情瞬间从懵怔变成了呆怔,眼睛也睁大了。

      她耳根发热,心底躁动,甚至升起隐隐念头:还可以再撞一下吗?

      晃神中,男人的胸膛再次怼在近前。

      于是,她脑袋情不自禁地缓缓朝前倾去,眼看着额头就要磕到——突然,一只温热大掌抵住她脑门,无情将人推回原位。

      “你是不是有低血糖,怎么坐着人都要倒了?”

      耳畔响起关切的话音,随沅猛地一激灵,回神。

      蔺则清都走到入户门了,发现她维持一个姿势,凝固在原地,神情呆滞,叫她半晌都没反应。他无奈折返回去,刚站定,随沅控制不住地往他身前栽。

      随沅羞赧,憋出话:“没有,是椅子滑,我没坐稳。”

      她眼神飘忽,飞快地掠一眼他。

      “真的?”蔺则清低声问。

      随沅嗯嗯点头,咽了咽干涩的嗓子,小声道,“我想喝水,好渴。”

      闻言,蔺则清松手,顺便揉了把随沅的脑袋,倒杯水等她喝光,才拿起车钥匙再次出门。

      ……

      大老板洁身自好且女友管他很严这件事,全司上下都有所耳闻。

      但经过老板送醉酒女友回房的那一晚,酒店前台撇撇嘴,表示深疑不信。

      没看出来他女友有多管他,倒是蔺总,言行举止间,恨不得黏在人身上。

      酒店经理站在2608号房门口,好奇问她:“你见过传说中的那位?”

      前台心里吐槽着,还当是跟姐妹聊天,脱口而出:“听谁都不能听老板的一面之词,都是画饼,他女友根本不管他。”

      说完,意识到吐槽对象不对,她倏地噤声。

      房间内,蔺则清拨了个视频电话,五秒钟后,随沅素白的小脸出现,隔着屏幕,眼含问询地看着他。

      “药吃过了吗?”
      “吃了吃了。”
      “东西都收拾好了,你看看有没有遗漏的?”

      镜头翻转,电脑包放在桌角,摊开的行李箱里,衣物、护肤品、化妆包……还有几小瓶鲜奶,蔺则清拿着手机,全屋转了一圈。

      小阳台挂晾着清洗过的贴身内衣,薄薄几片布料,正随风轻摇。

      随沅看到:“……”
      蔺则清目光落在屏幕上,几不可察地勾了下唇:“真有漏网之鱼。”

      一整个下午,雨水停停歇歇,酝酿着台风前短暂的风平浪静。

      即便是周末休息,蔺则清仍有工作要处理。随沅也被拎进了书房,放在眼皮底下。她叼着袋牛奶,窝陷在懒人沙发里,手中游戏机玩厌了,就从一旁书架里抽本书出来翻看。一本关于光电子芯片的教材书,随沅大学啃论文时查阅过,如今再看,心境不同,倒也能看得津津有味。

      屋外潮天湿地,乌云奔涌追逐,屋内静谧安然,温馨悄然而至。

      许久,蔺则清从文件中脱身,他微微靠向椅背,抬手揉了揉眉心,目光转而被一旁的随沅攫住。

      她托着下巴,微垂着细颈,长发被抓夹随意归拢在脑后,浑身上下,柔软到没有棱角。

      翻书的手时不时摸过旁边的圣女果,塞进嘴里,圣女果是他从酒店回来路上买的。

      她与他之间,如今是触手可及的距离,这令蔺则清无比安心。

      “晚上想吃什么?”蔺则清问她,语气自然而然到像是类似的问询每天都在发生。

      随沅从书中抬眸,她没有说随便,反而在认真思考:“我想吃面,就普通的清汤面。”

      应随沅的要求,晚饭是清汤牛肉面。吃完饭七点多,台风呼啸着来了,庭院里一片狼藉,树枝被风拧成诡异角度,弯折低下腰。

      极端天气总是令人心生不宁。

      洗完澡,随沅前脚出,蔺则清后脚进了浴室。

      手中的吹风机倏地停止运转,与此同时,整栋屋的灯遽灭。

      四周黑漆漆一片,随沅吓了一跳,对着浴室的方向说道:“蔺则清,好像停电了。”

      “你站好别乱动,我出来看看。”里间传来蔺则清的低声。

      他随手套上条裤子,走出浴室,踩着颀长结实的长腿,下楼。

      设备间的总配电箱显示没有跳闸。

      很快,物业管家发来致歉,是西区有棵树被雷劈断了,砸到电线,连带着整个别墅区域电都断了。

      一时半会儿不会来电,蔺则清上楼对她说明情况。

      听完,随沅向他打听这别墅多少钱,蔺则清说了个数目,即便早有预设,随沅还是有被震惊到。

      少顷,蔺则清听见她嘀咕:“原来这么高档的别墅也会断电吗,那我以后不买了。”

      他轻笑。
      随沅:“你是在笑我吗?”
      蔺则清摇头说没有。

      随沅哼声,她目前的存款已经够在宁城买栋小别墅了,虽然是位置偏僻的郊区。

      耳畔响起窸窸窣窣的摸索声,蔺则清微微皱了眉:“在找什么?”

      随沅伸手,摸黑扒拉:“手机,应该在床头柜上的。你怎么不带个手电筒上来?”

      左右停电了也无事可做。

      蔺则清仔细听她动静,微微靠近,将身体借予她支撑,随沅探手,倏地错愕僵顿在原地。

      当意识到掌心下所撑着的是何物时,一切已经来不及了。

      她再次捏下确认——胸,是大胸!

      蔺则清的气息压过来,随沅颤了颤眼睫,感觉呼吸都停顿了。

      昏暗里,随沅转过脸,直勾勾盯着近在眼前的滚烫身躯,惊讶:“你、你没穿衣服的?”

      她哆哆嗦嗦着要收回逾矩的手,却被蔺则清的手掌强按住,径直带向紧实腰侧,摸到凸起的衣物边缘:“别诬陷我,穿着裤子呢。”

      老天,现在还是穿不穿衣服的问题吗?

      随沅往后挣扎一下。
      蔺则清没松手。

      脚底板似生了火,烧得愈发旺烈,腾腾热意窜满全身,几欲融化中,随沅突然蹦出一个荒诞的想法。

      她眼神游移,强装镇定,用充满不确定的语气试探询问:“你是不是在……那个我?”

      蔺则清垂眸看着她,装模作样地淡声问:“哪个?”

      “就是那个……”随沅嘴唇开合,着实是难以启齿,声音小到几不可闻,“……勾引我。”

      说完,随沅羞愧到低头,想抠手指,但手还被蔺则清紧攥着,只能抠他腹肌。

      会不会太倒打一耙了,明明是自己本性色,心眼儿黄,怎么能怪到别人身上呢?

      再说了,这里是他的家,洗完澡他想□□都完全没问题的。

      随沅一边默念自己现在已经基本不色了,一边又控制不住去想,所以他为什么不□□出来呢……

      黑暗会放大一切声音。蔺则清唇角提起,低低笑了声,笑里带着几分散漫。

      落地窗外暴雨如注,一道惨白闪电劈亮阒黑卧室,炸雷几乎响在头顶。

      随沅心一惊,忍不住抬眸,撞进男人炙热的眼底。

      蔺则清一直在盯着她看,促狭着承认:“对,就是勾引。你才看出来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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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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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