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柠》张焱生

76、第七章 7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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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柠在阳台上吸着烟。

　　如果现在去问讯高远，肯定会让郭往知道，难免会打草惊蛇，但现在不问讯也并没有更好的办法。崔柠吸完一支烟后还是决定明天就把高远押回酒店审讯，反正总要打草惊蛇，不如把动静弄大点儿，故意让郭往知道正在调查高远，看看郭往会有什么举动。

　　高远最近有些忙，一是忙着办新公司的事，一是忙着把一些钱转移出去。他很清楚G市的警察很快就会找上门，在此前要把一些该做的事都做完。

　　高远其实并不想把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但他明白即便自己不揽，到时郭往也会想办法把事栽到自己头上。与其如此，还不如主动把事揽过来，或许还能从郭往那里得到一些公司的股份和好处。不过推测高远肯定也不会傻到把所有的事都揽过来，能揽的只能是自己知道的事。那些只有郭往知道的事，由于郭往也没跟他说，估计高远想揽也揽不了。

　　崔柠本来给张翼布置了任务，但想到要把高远带回酒店问话，还是带上了张翼。

　　“队长，我们不去天仁集团吗？”张翼有些疑惑地问。

　　“听说高远已经开了新公司。”崔柠说，“他开新公司的意图可能是向外界表明自己已经与天仁集团没有任何关系。”

　　“看来他一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提前做了准备。”张翼说。

　　“这是他们的地盘，一有什么风吹草动他们肯定会知道。”崔柠说，“不管他知道些什么，还是要把他带回酒店问话。”

　　高远听下面的人说有警察过来找他，明白G市的警察已经找上了门。他早有准备，让下面的人带警察上来。

　　“两位警官，真是有失远迎。”高远很客气地把崔柠他们请进了会客厅。

　　“给两位警官上茶。”高远吩咐下面的人。

　　“不知两位警官此行所为何事？”高远请崔柠他们坐下后很直接地问。

　　“高总，是这样，我们在G市15-18号的旅客名单中发现了高总的入住信息。我们这次登门叨扰主要是想跟高总确认一下，想确认一下高总这几天是不是到过G市？”崔柠也开门见山。

　　“的确是去过。”高远并不回避。

　　“不知高总去G市是做什么？”崔柠问。

　　“去见了一个客户，公司有业务在那边。”高远说。

　　“高总有没有见过一个叫张逸臣的人？”崔柠问。

　　“没有，我不认识这个人。”高远立即说。

　　“高总真是太健忘了。”张翼说，“高总看看这个视频。”

　　张翼边说边把视频给高远看。

　　“高总，视频上的这个是高总吧？”张翼问。

　　高远见警察已经拿到了证据，只好保持沉默。

　　“高总，还是请你们跟我走一趟吧！我们要带高总回去配合我们调查。”崔柠说。

　　高远看了一眼崔柠，思索了一下：“也好，但我想见见我的律师。”

　　“高总，请先跟我们回去配合调查。我们会让你见律师。”崔柠说。

　　崔柠明白不能让高远找时间想办法，必须趁热打铁把他带回酒店。

　　张翼立即把高远架起来向外走。

　　高远并没有抗拒，意识到这次可能躲不过去，只好跟着崔柠他们走了出去：“警官，我已经通知了我的律师，想先见见律师。”

　　“会让你见，等24小时后。”崔柠说。

　　崔柠和张翼火速带着高远回酒店展开审讯。

　　“高总，能说说你与张逸臣见面是谈什么吗？”崔柠问。

　　“记起来了，我们在X酒店才认识。我是去那个酒店的顶楼喝点儿酒，吃点儿东西。我住的酒店在X酒店对面，看到X酒店有楼顶有舞会就过来看看。”高远说。

　　“据我们调查，郭往是你表哥，他就住在W酒店。这个你应该知道吧？”崔柠问。

　　“这个我还真不知道。他公务也很繁忙，应该也是来忙他们集团的公务。”高远说。

　　“据我们所知，张逸臣给郭往打过电话，还开过价格。一定是郭往让你过来跟张逸臣具体谈的吧？”张翼问。

　　“这个……”高远没想到警察已经调查到了这么多，现在他自己想揽也揽不了，“既然警官已知道，我也没什么话可说。不过我不是奉郭往之命，而是奉郭仁之命来G市跟张逸臣谈。”

　　“你们谈了什么？价格谈拢了吗？”崔柠问。

　　“谈过，但也只是告诉他不要太心急，等回到S市后，有人会跟他谈。”高远说。

　　“你知道回S市后是谁跟张逸臣谈的吗？”崔柠问。

　　“这个我就不知道。”高远说，“这些情况也许只有他们知道，我并不知道。”

　　“就是你表哥派你来跟张逸臣谈的？”崔柠问。

　　“我说过是郭仁让我过来的，他也是我表哥。”高远说完低下头沉默着。

　　“郭仁不想出面跟张逸臣谈，让你出面跟他谈，现在又要让你把责任全部揽下来？”崔柠问。

　　高远抬起了头：“我只是来接洽张逸臣，想先稳住他，告诉他不要心急，回S市有人会跟他谈。其他的我并不知道。”

　　“后面的事你就不知道了吗？”崔柠问。

　　“的确不知道。我连张逸臣服毒自杀也是最近才知道。”高远说。

　　崔柠看了张翼一眼。

　　“你先在这里休息一下。”崔柠示意张翼出房间。

　　“队长，看来他不像说谎，应该也只知道这么多。”张翼说。

　　“是的，他知道的可能并不多，郭往也不可能让他知道很多。”崔柠说，“蓝青宇应该也跟郭往谈过价格。郭往请地下中介的事应该也是让高远去办。我们想知道他是怎么联系地下中介的。还有就是地下中介这次来S市应该跟他们联系过，地下中介调查的事显然是郭往让高远告诉他们的，想借此取得王天的信任，进而试探王天是不是警察。”

　　“队长说得是。看来王天的处境比较危险，可能郭往和地下中介都怀疑他们是警察。”张翼说。

　　“是的，已经很怀疑。好在我让王天他们有化装，目前应该不会引起地下中介的怀疑。”崔柠说，“尽管王天现在很危险，但如果我们假装信任这些地下中介，可以通过地下中介探明郭往与蓝青宇和张逸臣的死到底有没有关系。”

　　“如果地下中介与蓝青宇和张逸臣的死有关，表明王天目前的情况的确有些危险。”张翼说。

　　“这是我们的工作，有危险也要去做。我们谁不是在危险中过了这么多年。”崔柠说，“不过要提醒王天注意安全，处处小心。”

　　“好的，队长。”

　　“高远对张逸臣的事知道得并不多，但接下来可以问他请地下中介去跟蓝青宇接洽的事。”崔柠说。

　　“高总，每一次请那些地下中介跟蓝青宇谈价格，是不是也是郭仁让你去的？”崔柠继续开始审问。

　　“是的。但我只是去B市请地下中介派人到G市跟蓝青宇谈，同意他开出的价格，让蓝青宇把那些监控的材料毫无保留地交给郭仁。”高远说，“地下中介的人已经跟蓝青宇谈好了价格，但没想到约好去楼顶见蓝青宇时却并没有见到他，后来才知道蓝青宇已经坠楼了。”

　　“蓝青宇开出了什么价格？”崔柠问。

　　“一个亿。”高远说。

　　“那你是在几天后去G市的？”崔柠问。

　　“过了两天后，郭仁就让我立即去G市找张逸臣谈。让我先稳住他，说价格好说，等回S市后再具体谈。”高远说。

　　“好的，高总，这些事情我们都了解。谢谢高总的配合，高总可以先回去，如果有其他事我们会再找高总。”崔柠说。

　　“好的，警官。”高远有些不相信，但试着站起来走到门边，没听到崔柠叫住他，就快步走了出去。

　　“队长，就这样放他走？”张翼有些不解。

　　“他知道并得不多，再留下去并没太大意义。郭往只是不想亲自出面跟蓝青宇和张逸臣谈才让郭仁指示高远跟他们谈。”崔柠说。

　　“队长说得是，他只是一个中间人角色，知道得并不多。”张翼说。

　　“这次地下中介来S市肯定是找高远，不会找郭仁，毕竟高远才是联系地下中介的中间人。我觉得这里有一些可以利用的地方，弄好了可以试探出郭往到底与蓝青宇和张逸臣的死有没有关系。”崔柠说。

　　“队长又有安排了？”

　　“我会布置下去。你今天先和胡昕一起仔细看监控视频，争取找到张逸臣还有没有跟其他人谈过，尤其是白家派来的人谈过。”崔柠说。

　　“是，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