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菁柠》张焱生

11、第一章 11 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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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崔柠他们立即又调出顶楼案发前几晚的监控视频，认真地看着每一个画面。
　　“李迪上过楼顶。”王天指着画面说。
　　“跟他在躺椅上交谈的人戴着帽子，看不清楚是谁。”韩雨说。
　　“胡明听到的一定是李迪跟这个人之间的谈话。”崔柠说，“还有这个人其他的监控吗？”
　　“他戴着帽子和口罩，似乎并不是住酒店的客人，可能是专门来见李迪的。”王天说。
　　“他是开车来酒店的还是坐出租车？”崔柠问。
　　“坐出租车。”李非说。
　　“查一下出租车车牌，找到司机问一下这个人去了哪里？”崔柠说。
　　“好，我马上去查。”李非说。
　　“这个人只来过一次酒店吗？”崔柠问。
　　“看了案发前和案发当天的监控视频，推测他只来过一次，但不确定案发当晚在监控受到干扰时他来过没有。”韩雨说。
　　“这个人可能就是请冷峰和李迪办事的地下中介。”崔柠说。
　　“可能。来见李迪可能是告诉李迪那些人快来酒店了，让李迪做好准备。”王天说。
　　“不对呀！”韩雨说，“他们怎么知道孟蝶那些人要住这家酒店？”
　　“说明孟蝶他们中有人与这些人有联系，提前把他们订酒店的消息传递给他们了。”崔柠说。
　　“对，说明孟蝶那些人中有人参与了这件事，还向外通风报信了。”王天说
　　“说明凶手或帮凶很有可能在孟蝶他们一行人中。”崔柠说。
　　“看来凶手可能是职业杀手，操作手法很老练，知道警察办案的套路。”张翼说。
　　“这对我们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这样的案子在我们G市可能还没有警察遇到过。”崔柠说。
　　“把这个案子办完，就算是遇到过了。”王天说。
　　“看来要打起精神认真对待！”崔柠说，“一定要尽快找到突破口才行。”

　　李非很快就有了调查结果，立即向崔柠汇报。
　　“到了江边？看清楚他是什么人了吗？”崔柠问。
　　“没有，那边没有监控。”李非说。
　　“有没有看到他出来？”
　　“没有。怀疑他换了衣服才出来。”李非说。
　　“看来他对我们G市的监控很了解，知道哪里没有监控。”崔柠说。
　　“看来这次还真是碰到专业的了。”李非说。
　　“再审讯李迪。看来他对我们有所保留，一定要问出他见的人是谁。”崔柠说。
　　“我这就去把李迪带上来。”李非说。

　　“李迪，你23号晚上在楼顶见的是谁？”崔柠很直接地问。
　　“23号？”李迪神情有点儿紧张，“不记得了。”
　　“你看看这段监控。”崔柠说。
　　李迪看完监控沉默了一下，见警察已找到了线索，只好坦白：“这就是那个地下中介，是他找我们办事。”
　　“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吗？”崔柠问。
　　“不知道。他就是地下中介的人，专门帮人摆平那些不好摆平的事。”李迪说。
　　“是什么中介？B市的吗？”崔柠问。
　　“是的。警官也知道B市很多有头有脸的人，一些他们不便出面摆平的事，一般会找这样的地下中介。这些地下中介很神秘，能量也很大，能摆平很多明面上不好摆平的事。我们之间也都是单线联系。在有活干时，他们会来找我们。”李迪说。
　　“你们怎么找到这些地下中介的？”崔柠有些疑惑。
　　“他们会找一些行业中比较知名的人。如果愿意加入，他们会派活，根据活的大小给薪资。这次是大活，给出的薪酬让人无法拒绝，我们就接了。”李迪说。
　　“他们给开价多少？”崔柠问。
　　“警官，这些不太方便透露，但他们愿意给那个私家侦探五千万私了，不过……”李迪有些遗憾地说，“如果这个私家侦探没死，我们就能把事办成，也能把钱拿到手。”
　　“你还能联系上这个地下中介吗？”崔柠问。
　　“不知道。出事了，一定也会让中介知道，再联系上的可能性不大。”李迪说。
　　“怎么可以加入这个中介？”崔柠问。
　　“这个要看你在业内出不出名。如果出名了，他们可能会找上门。”李迪说。
　　“要在B市出名才行吧？”
　　“也不一定，只要是在大城市比较出名就可以。这些中介在大城市都有分支机构。”李迪说。
　　崔柠明白李迪把什么事都推给这些地下中介，就让他们不太好继续审下去，要想取得进展，一定要找到这个地下中介才行。

　　崔柠决定先整理一下思路，理出一个最清晰的思路再继续查下去。

　　“这个李迪在撒谎。”崔柠说。
　　“队长觉得他哪里在撒谎？”王天问。
　　“即便是地下中介，单线联系的人总该认识，否则没办法联系上，也没办法知道该联系谁，该做什么事。”崔柠说。
　　“队长说得对。单线联系也要知道联系谁，去哪里接头才行，否则不知道该联系谁，不知道去哪里联系，也就不知道该做什么事。”王天很赞同崔柠的推理。
　　“继续审讯李迪，直到他把那个人供出来为止。”崔柠说。
　　“是，队长。”王天说。

　　“李迪，你应该清楚我们是老刑警，可你现在却敢在我们面前撒谎？”崔柠说。
　　“李迪，你要知道在警察面前说谎就是抗拒，到时案子破了的话，你肯定会被重判。”王天说。
　　李迪沉默了一会儿：“几位警官，我并没有说谎。”
　　“你完全不认识那个跟你碰头的地下中介，怎么联系他，怎么知道在哪里跟他碰头，怎么知道该做什么事？我们是老刑警，单线联系，可能不认识地下中介里的其他人，但至少要认识单线联系的人。你以为把什么事都推给地下中介就行了吗？”王天厉声问。
　　崔柠并没有说话，想观察一下李迪的表情变化。
　　李迪吞了一口唾沫，欲言又止。
　　崔柠一看推测李迪大概已快要招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