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像一只小狗 这个人场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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苌子暥看着前面的人，前面的人看着他。
片刻，前面的人笑了：“老盯着我做什么？”
他开始胡说八道：“在想你那个对象是个什么样的人，能让你这样的大神和她谈。”
“他啊...没和我谈，我说了，是暗恋，不过我感觉他也喜欢我。”
“也喜欢你...？”
柏晏点头：“可能是我想多了，也可能是我单相思，你说奇不奇怪？”
“她真的喜欢你吗？”
“他？”柏晏低下眼睛，“应该吧，做人不能太自恋不是吗？毕竟他没和我说过。”
他点头，笑了一下，心酸：“她是个什么样子的人？”
“嗯...是个身材很好的，不喜欢吃辣椒的，很可爱的，多才多艺的，还...会关心我的。 ”
他笑而不语。
柏晏接着说：“和你说一说这个战队吧，是我和贺总组的，其实还有一个老板，不过你目前见不到。”
他点头：“听我姐说了。”
“偷偷告诉你，一般不告诉别人的，kill有个秘密。”
“什么？”
柏晏笑起来：“他正在追矮子。”
他有被惊讶到：“他们两个这样子...我总感觉是矮子在追kill，没想到。”
“那是，球都看出来了，还说是秘密，天天宠着。”柏晏喝口水，接着说，“哦对，你应该不知道，我们去年去打世界比赛，遇到了一个战队，里面有两个德国人，一个中国人，一个西班牙人，一个美国人。”
苌子暥听的入神，心想：这个人赛场上那么冷漠，一个笑容能让男生女生心里小鹿乱撞，场下...带给人的感觉却是温热的，温柔而热情......还有点逗...？
这个人场上场下是不一样的，他...明明不是粉丝说的那样。
“那一把我们赢了，场下经过他们休息室门口，没关门，听到那个中国人用中国话骂队友，德国人用德国话，西班牙人用西班牙语，就那个美国人不敢说话，你猜为什么？”
他摇头：“为什么？”
柏晏看着他的眼睛：“因为都会英文，所以那个美国人从头到尾没说一句话。”
“哈哈哈，好惨！”他笑起来，“说道外语，我就想起来我之前特别偏科。”
“偏理科？打比赛很需要数学，你的观察的思维很强，数学很好吧。”
他挥挥手指头：“我这么和你说吧，我高考外语考了130多，语文考了100左右，数学66分。这数特吉利，我看一眼就记住了。”
柏晏一愣：“英语这么高，数学怎么一半都没到啊。”小狗还是聪明的...一只会说英文的小狗！
“你呢？”
“总分好像是640多还是650多来着...忘了，”柏晏回答，“你应该去问球，他估计550都没上。”
他挥挥手：“安啦安啦！还不错嘛，我才590多。”
两个人笑了一会儿，笑累了。
柏晏看他的房间，有许多的小说，问：“你很喜欢看小说吗？”
“嗯！”一说这个，苌子暥精神了，“我特别喜欢！我家里二百多本，在书房，那天书房门锁着，你估计没见着，这只是我最喜欢的几本，和最近买了没看的。”
“什么类型的？”
他脸一红：“额...就...纯爱的......”
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不过屋里很安静。
柏晏听到了，问：“男同？这不是女频的文吗？”
“哎呀...我姐听广播剧，我看小说，我们俩都差不多。”他脸更红了。
柏晏笑起来，心想：小狗又摇尾巴，脸红透了。
片刻，又说：“矮子之前开小号写隔壁PDD的cp的同人文，结果被人挖出来了，所以才有SunSet无直男的一说。”
“真的假的？”
“什么？”
苌子暥抿嘴：“无直男...真的假的？”
“假的。”
他莫名有点不开心，也不知道为什么。
片刻，柏晏补充：“老贺是直男。”
他心里又呼出一口气：“说话说一半。”
“我——”
屋里的门被敲响，是球：“大哥，吃饭了。”
“来了来了。”
柏晏和苌子暥出门，三个人下楼吃饭。
柏晏看着他，心想：真可爱，偶尔逗一逗，好像还挺好玩。
苌子暥看着面前的人，好看，帅！打游戏厉害，还那么...那么的有趣。
他盯着面前人都脸，不小心绊了一跤。
“啊！”
脚扭了一下，从楼梯上摔倒。
柏晏回头，下意识的抱住面前的人：“你怎么了？低血糖吗？”
“没，”苌子暥大口大口喘着气，他现在的姿势，低头就能看到柏晏衣服里面的胸肌和腹肌，“愣神了。”
柏晏把他付好：“下楼梯愣神是大忌，别这样了。”小狗脸更红了。
他被扶到了沙发上，柏晏找到一个冰袋，放到了他脚腕上。
“嘶...凉......”
柏晏抬头看他，面无表情，沉默不语，只是默默的把冰袋两边的一条绳子系上。
半晌，他说：“这个是我们缓解手部疲劳的冰袋，下回注意昂，慢慢走吧，吃饭。”
“我又不是残疾了...”他抱怨了一句，柏晏搀扶着他走到了餐桌前。
kill正在找长不高喜欢吃的那一份，自己把盒饭里的酸黄瓜夹出来，剩下的给了长不高。
苌子暥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感觉：自从被某人投喂了kill追矮子的事情，感觉他们看对方的眼神都不一样了...看小说看多了啊！
“想什么呢？吃什么？”
“我...”
柏晏递给他一份盒饭：“这盒里面没有辣椒，没有豆芽。”
他点点头：“谢了，队长。”
柏晏：“嗯？嗯，吃饭。”小狗真可爱。
饭后，已经是晚上七点了，老贺把所有人聚集在屋里。
“七月十五号到八月底，这期间是第一阶段的海选，我们不用参加，我们要参加赛区联赛，是线上，我们只要进入前二十四就行了。”
“前二十四？”苌子暥一愣，“我记得比赛的时候...不是二十三吗？”
老贺点出来一个ppt：“新的赛制，有一个战队可以轮空，直接进入决赛，前提是先打赢赛区联赛。还有不到一个月开始，我们也要准备了。”
说着，他拿出一张表格：“训练计划，虽然你们都很强了，但我不得不说，今年会有很多强劲的对手，所以...你们加加油！”
球哭丧起来：“贺总！你退役了就给我加量！”
长不高打断他：“纠正一下，是我们，谢谢。”
老贺笑而不语。
苌子暥看着训练的表格，笑了笑：“就我训练的时间和你们不一样...”
“你...啊！为什么啊！”长不高哭唧唧的趴到了桌子上。
“矮子，你就比我多半个小时，比他们少半个小时，你也别抱怨。”他偷笑。
苌子暥屋里...
他翻着书包，找到了一个照片。
里面站着三个人，一个男人搭着女人的肩，女人面前抱着一个女孩，这个女人还大着肚子。
肚子里面的，是苌子暥，那个女孩，是苌子悦。
他看着这张照片，心里有一股说不上来的酸感，眼睛也酸。
“我找到工作了。”他说。
“什么？”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是站在门口的柏晏：“你？怎么不敲门？”
“你没关门。”柏晏指着门。
他把照片藏到身后。
柏晏走进来，看着苌子暥：“藏什么呢？”
“没。”
他身体向前，压住苌子暥，手捞住苌子暥，拿到了对方手里的照片。
他扣住照片，没看，问：“能看吗？”
苌子暥藏匿着呼吸，身体却发着烫：“能...可以。”
“没有你吗？”
“有，”他指了指女人的肚子，“刚怀上我。”
柏晏看着照片，放下：“你小时候，拍过照片吗？”
“拍过，我姐姐当时特别喜欢打扮我，我很容易被误会成女生。”
“很可爱。”
他一愣：“啥？”
“很可爱。”柏晏重复着说，“那天的直播，你应该不是变声器吧。”
他脸红，没说话。
柏晏“噗”的一下笑出来：“不会吧？我猜对了？你真的会伪女声？”
他快冒烟了：“你...你进来就笑我，我很好玩吗？”
小狗...又脸红，小狗怎么这么喜欢脸红，动不动就冲人摇尾巴。
柏晏想。片刻，他对苌子暥说：“没想笑你，就是...想不到那么像女生。”
“你！你出去吧...明天开始训练，我想早点休息。”
他点头，起身到门口，想到了点什么又回头：“十一点要是没睡可以下楼，我们会点一份外卖。”
“嗯好。”
他看着自己临走前拿的袋子，慢慢走到门口，看了看周围，然后锁上门。
把袋子里面的东西全部都一一拿出来。
一个折叠画板，一盒炭笔和铅笔，各种软硬的都有，还有石英砂和丙烯，还有水粉。
最主要的，还是那些纸。
水粉纸，素描纸，软纸，硬卡纸......
至于他为什么有这些呢？呵呵...
苌子暥看着这一堆东西，就不得不想到了一个人。
一个没有感情的男人...
N多年前...
苌子暥七岁，他从五岁就开始学美术，学到了十五岁。
自己一个人，画到了十八岁。
一个男人坐在画室，握住小孩模样的苌子暥的手，慢慢的说：“素描这个东西，和写字时握笔的姿势不一样，要竖着握，竖着画，画出直线。”
“画直线？那圆怎么画？”
男人笑了笑：“圆啊...你可以试着先用一条条直线切出来，等你技术好了，不用直线，一笔就能画好。爸爸给你演示一遍...！”
说着，把苌子暥放到了椅子上。
男人拿着笔，小拇指的关节靠着纸，手腕轻微一转，一个弧形出现了，换个方向，再一转，一个圆形出现了。
“真厉害...好像一个圆规！画的好圆！”苌子暥笑起来。
男人把笔给苌子暥：“试一试吗？爸爸握住你的手，你看...嘿！一个弧！这边...一个弧！”
“真好！好圆！我也要练。”
男人突然皱眉，看着苌子暥的眼睛：“小安啊...你真的要学美术的话，就不要松懈掉它...每一副画都有灵魂，千万不要因为某些事情，而放弃了它。”
苌子暥冷笑，看着外面已经出了月亮，自己坐在画架前。
什么灵魂...什么放弃......
你所做的一切，不就是想忘记那个，我从来都没有见过我母亲吗？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像一只小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