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4、(饭)金毛狐狸猫狗 与正文无关 ...

  •   (依旧是和正文无关哦,想写点恶俗的桀桀桀,禅院直哉这个无敌动物塑,会ooc,真的会ooc,写完兔子自己都笑了。
      但!会好吃,嘶溜~)

      (同理,如果看见很多省略号,哼哼...)

      (ok孩子们,已经删的一点儿不剩了!)

      ——————————

      直哉想要,直哉得到。

      禅院直哉长这么大,求而不得的少之又少,唯有两个人。

      一个禅院......伏黑甚尔。

      算了,人都死了,禅院直哉想,伏黑就伏黑吧。

      还有一个家入硝子。

      这个人更是,禅院直哉用力捏了捏手里的酒杯,脸上闪过一丝暗色,从始至终都没有给过自己一个好脸色。

      恰逢仆从上来添茶时,水壶磕碰桌面发出轻微的动静。

      烦躁在这一刻找到了唯一的出口。

      禅院直哉看也没看,皱着眉脚尖一勾,踹在对方屈起的小腿上。

      “下去。”

      仆从整个人都抖了抖,很快惨白着一张脸下去了,室内死寂。

      禅院直哉端起那杯刚添好的茶,视线随意扫过四周。

      窗外庭院景致枯寂,和他此刻的心境倒是匹配......

      配个屁,迟早有一天全给砍了种菜。

      禅院直哉极为恶劣的惩罚自己。

      消息就是这时候递上来的。负责日夜盯着家入硝子的人,隔着纸门,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不易察觉的惶恐。

      “......硝子小姐身边,最近似乎多了一位女性同伴。关系......也似乎颇为亲近。”

      “似乎?”禅院直哉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他都快控制不住自己冷笑,“什么时候这样不确定的消息也敢递到我面前来了?”

      “属下......还无法完全确定、”

      “废物。”禅院直哉冷呵,门外立刻没了声息,只有压抑的呼吸。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

      这种悬而未决的感觉,比直接的坏消息更让他怒火中烧。

      杀过去。立刻。现在。

      这个念头像毒蛇吐信,诱惑着他。

      他甚至已经构思好了如何‘偶然’出现在对方面前,如何用最轻慢挑剔的目光打量那个不知所谓的女人,再对家入硝子吐出几句讥讽。

      可紧接着,另一幅画面硬生生撞进脑海:家入硝子转过头,那双总是笼着倦意和烟气的眼睛看向他,里面夹杂着让他骨头缝里都刺痒的东西。

      他在无视他。

      哈?
      不行。不能这样送上去。
      凭什么自己被他牵扯着随叫随到。

      禅院直哉硬生生按捺下来,喉结滚动,深呼吸一口气,努力咽下心里的烦躁。

      “查。”声音从牙缝里挤出,“给我确认清楚。是谁,到什么程度。”

      几天后,确凿的证据摆到了他面前。

      照片、行程记录。

      那个陌生的女人有着一头浅色的长卷发,笑容清爽地站在家入硝子身边。

      而那家伙,侧脸上的神情是罕见的松弛。

      禅院直哉盯着照片上家入硝子微微弯起的眼角,那点弧度像淬了火的针,扎得他眼底猩红。

      他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一点一点地,将照片撕得粉碎。

      纸屑从他修长的指间簌簌落下,像一场无声的雪。

      终究还是没忍住。

      他专门找了个家入硝子和那个女人会面的日子,把自己全身上下全都打理了一遍,力求从各个角度都能碾压对方。

      但是当真的看见那个女人时,他脑海里全是对自己所作所为的荒唐。

      根本没有可比性,那个叫什么由奈的女人,很平凡。

      身上是臃肿的羽绒服,围着格子围巾,长相实在平平,甚至称得上有些黯淡。

      就这样的一个女人,却得到了家入硝子的注视。

      他看到家入硝子侧头听着那女人说话,脸上没什么表情,但他心里清楚,这是在自己面前从未有过的放松。

      家入硝子拍了下衣袖,手指落下去时,很自然地被那女人握进掌心。

      但家入硝子没有抽回手。

      一种冰冷的灼烧感从胃底爬上来。禅院直哉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捻着衣服袖口繁复的刺绣纹路,一遍又一遍。

      他忽然从阴影里走了出去。

      皮鞋底敲在潮湿的柏油路上,声音清晰得突兀。

      家入硝子抬眼望过来,细微地皱了皱眉,那种极淡的情绪,又从他眼中划过。

      “禅院。” 他连名都不愿叫全。

      凭什么?

      “路过。”

      没问,但是不打自招了。

      本人没意识到,但不代表另外一个人不知道。

      又来了,家入硝子有些习以为常地想着。看起来很生气啊......

      禅院直哉的目光扫过家入硝子身旁的人,眼神轻慢的带着审视,里面多多少少混合着属于禅院家嫡子的傲慢与戾气。

      “我说怎么一股子、”他刻意停顿,挑剔的目光由上至下扫过小林由奈全身,最终落回家入硝子脸上,“廉价的味道。原来源头是在这儿。”

      “呵。”他抬起手,甲盖修剪完美的指尖虚点向小林由奈,目光却钉在家入硝子脸上,“这身打扮是刚从哪个慈善物资箱里爬出来么?还有这张脸。”

      禅院直哉冷哼一声,“硝子,你的眼光什么时候差到这种地步了?”

      空气有几秒的凝滞。小林由奈脸色不怎么好看,手指下意识蜷缩起来,扣紧了家入硝子的手背。

      手被捏太紧了,不舒服。

      家入硝子拍了拍小林由奈,示意她别紧张,目光却落在禅院直哉那张精心修饰过、此刻却紧绷得有些扭曲的漂亮脸蛋上。

      “你要是来找麻烦,可以,”他顿了顿,呼出一口气,“但是不要牵扯到其他人。”

      “我找麻烦?”禅院直哉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音调瞬间拔高,刻意维持的矜贵姿态裂开一道缝,泄出底下的焦躁。

      他上前一步,一把攥住家入硝子的大衣前襟,“跟我走!”

      家入硝子被拽得一个趔趄,眉峰蹙起,眼底浮起一丝真实的困惑与不耐,“你又在发什么毛病?”

      “走!”禅院直哉根本不理,手上力道更重,几乎是半拖半拽地把人从小林由奈身边扯开。

      “硝子!”小林由奈手里一空,焦急地喊了一声。

      家入硝子看着禅院直哉那张因为怒意和某种扭曲情绪而越发显得秾丽惊心的脸,心底涌起一阵荒谬的无力感。

      跟一只炸了毛的疯猫是讲不通任何道理的。

      他挣了一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只来得及朝小林由奈递去一个带着歉意的眼神,声音还算平稳,“抱歉,由奈,下次再......”

      话没说完,又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得踉跄。

      禅院直哉几乎是把他拖拽着塞进了不知何时停在路边的黑色轿车里。

      车门‘砰’地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引擎低吼着驶离,只留下原地手足无措的小林由奈。

      车厢内一片死寂,只有两人压抑的呼吸声。禅院直哉没看他,侧脸线条绷的僵硬,盯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胸口微微起伏着。

      家入硝子揉了揉被攥出红痕的手腕,靠向椅背,闭上了眼。

      烦。

      车子最终停在一家高级酒店的地下停车场。禅院直哉先一步下车,绕到另一边拉开车门,又一把拉住家入硝子的手腕,一路扯进电梯,刷卡进顶层套房,反手甩上门。

      几乎就在门锁咔哒落下的瞬间,家入硝子就被一股大力狠狠掼在了冰凉的门板上。

      后背撞得生疼,他闷哼一声,还没看清是什么情况,领口就已经被揪紧,禅院直哉那张迤逦却盛满怒意的脸逼到眼前,呼吸灼热地喷在脸上。

      “说,”禅院直哉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磨出来的,“你是不是在和那个女的交往?”

      家入硝子被他揪得呼吸微窒,眉头皱得更紧,“没有。”

      “撒谎!”禅院直哉根本不信,腾出一只手拧上家入硝子小臂内侧的软肉,那里皮薄肉嫩,瞬间泛起尖锐的刺痛。

      家入硝子猛然倒吸了口气,脸色冷了下去,“我说了,没有。”

      “没有?”禅院直哉抖了抖手,又马上掐上他大腿,隔着裤子用力拧转,力道又狠又刁钻,“没有你会让她碰?会跟她出来?会因为她跟我摆脸色?!家入硝子,你当我是瞎子吗?!”

      那种熟悉的、被软刀子割肉般的感觉又来了。禅院直哉总有办法用最侮辱人的词汇,最轻慢的态度,碾磨他人的关系与尊严。

      家入硝子看着眼前这人因为愤怒和某种扭曲情绪而格外生动的眉眼,那张脸漂亮得极具攻击性,此刻却只让他感到深深的无力与烦躁。

      还有,他什么时候给他摆脸色了。

      家入硝子听了一堆质问,却又找不到其出发点在哪里,所以他看着禅院直哉的眼睛问了,“我和你什么关系?”

      两人之间哪有什么关系。

      禅院直哉被问住了,他张了张嘴说不出一二三来,反倒是给了家入硝子一个错误的信号——他还要继续讲。

      但是家入硝子不想再听了。

      眼看禅院直哉的嘴唇又要张开,似乎即将吐出更多不堪入耳的揣测和贬损——

      家入硝子忽然抬手,捏住了禅院直哉的脸颊。

      指尖下的皮肤细腻温热,触感极佳,即使整张脸因愤怒而紧绷,也漂亮得惊人。

      家入硝子盯着那双因为惊愕而微微睁大的漂亮眼睛,毫无预兆地低头狠狠咬了上去。

      “唔——!”

      禅院直哉整个人一下子僵住了。

      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炸开,又瞬间坍缩成一个深不见底的空洞。冰冷的、滚烫的、酸涩的液体哗啦啦地往外涌,分不清是委屈还是更盛的怒意,差点冲垮了他。

      喉间发出一声含糊的呜咽,像是愤怒,又像是别的什么。

      禅院直哉的手紧跟在后,捏上了他耳朵,用力拧扯。

      幼稚的报复只换来对方力道加重的咬啮,舌尖蛮横地顶开他因吃痛而微张的齿关,长驱直入,缠住他的,不容退避地搅/动。

      呼吸交缠,牙齿不时磕碰到一起,发出轻微的声响,谁都不肯先退让,吮吸撕咬间带起湿漉漉的水声和刺痛。

      禅院直哉的指甲陷进家入硝子颈后的皮肤,而家入硝子的手则用力扣着他的后脑,两人之间的距几乎离压缩到零。

      推搡,撕扯,步伐凌乱地移动。

      不知是谁先绊到了谁,还是单纯的失去了平衡,两个人最终轰然倒向房间里宽大的床铺。

      床垫深深下陷,家入硝子垫在下面被砸得闷哼一声,肺里的空气都被挤出去大半。

      禅院直哉撑在上方,染成金色的发丝凌乱地垂落,呼吸粗重,嘴唇红肿,泛着水光。

      被咬破的地方正一滴一滴连续往下滴血,砸在家入硝子的鼻梁上,溅开的血滴四散在眼皮周围,染红了一圈。

      他瞪着家入硝子,胸膛剧烈起伏着,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情绪复杂得难以解读——愤怒未褪,委屈残留,还有被强行点燃的火星。

      家入硝子也没好到哪里去,耳垂和脖颈留着红色的指痕甲印,下唇破了一点皮。他看着上方那张即便在失控状态下也依旧迤逦逼人的脸,忽然觉得这一切荒谬至极。

      他想,为什么这样的脸会长在这人身上。

      “看什么看?”禅院直哉瞪了他一眼,声音嘶哑,带着点刚被肆虐过的鼻音,看起来像是被强迫洗完澡的猫,“还嫌弃起我来了?”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这听起来简直像在抱怨,甚至是撒娇。

      禅院直哉立刻抿紧了还在渗血的唇,试图用更凶狠的眼神瞪回去。

      家入硝子没说话,只是抬起手,用指腹蹭了一下自己鼻梁上的血点。然后,他的目光掠过禅院直哉红肿破皮的嘴唇,停留在他那双燃烧着复杂火焰的漂亮眼睛上。

      都说眼睛是心灵的窗户。

      所以家入硝子敢确定,现在的禅院直哉绝对想把自己千刀万剐。

      得想办法转移对方的注意力。

      于是家入硝子问,“疼吗?”

      禅院直哉被他问得一怔,随即那股尖锐的傲气又顶了上来。他偏过头,下颌线绷紧,嗤笑一声,“......你咬的心里没数吗,还问我?”

      家入硝子用指腹用力蹭过禅院直哉破皮的下唇,将那抹殷红揉得更开,也引得对方嘶地倒抽一口冷气。

      他说,“知道疼,下次还乱说话吗?”

      “我乱说?!”刺痛加上一整天的不爽,禅院直哉简直要气炸了,他猛地揪住家入硝子的衣领,“我哪句说错了?那个女人就是庸俗......”

      话音未落,家入硝子忽然扣住他的后颈,又一次贴了上来。

      (……),(……)。

      (……)(……………………)

      禅院直哉嘴唇(……)颜色艳丽得惊心,(……),(……)。

      萎靡的小孔雀瞪着家入硝子,胸口起伏,眼神凶狠,却没什么实质的威慑力。

      和这样的脸对上,家入硝子有些心软了,扣在禅院直哉后脑的手掌松了力道,转而(……)

      另一只手则扶住了禅院直哉的腰侧,稳住了他的上身。

      “下来。”

      (……)

      “我凭什么听你的?”禅院直哉嘴硬,身体却僵着没动。此刻的姿势让他尴尬,全身重量压下去不行,彻底起身......又觉得不甘心。

      (……)。

      天旋地转。

      禅院直哉后背陷入柔软床褥,家入硝子悬在上方,阴影笼罩下来,挡住了大部分光线。

      他垂着眼,额前碎发有些汗湿,目光落在直哉红肿破皮的唇上,又缓缓移到那双惊愕中掺杂着隐晦情潮的漂亮眼睛。

      他发现自己好像特别经常注意对方的五官。

      这个禅院直哉,妖精来的吧。

      “你!”被人冒犯至此,禅院直哉恼羞地刚漏出一个字,又被家入硝子堵了回去。

      (……),(……),(……)(……)

      (……)..........

      火烧起来了。

      身体好凉。

      (……)

      (……)

      (……)

      (……)

      (……)

      (……)

      他确实吃对方这副皮相,也受够了对方没完没了的“麻烦”。

      说句很烂人的话,或许只有这样,彻底打碎禅院家那层矜贵傲慢的壳,让他尝到足够分量的教训,才会消停一段时间。

      试过一次之后,两人很微妙地僵持下来了。

      (……身上好多蚊子包)

      他不动,也不出声,家入硝子有点怕他就这么背过气去。但是刚想(把自己……),带着点温度的巴掌带起一阵风,牢牢地扇在了脸上。

      家入硝子舔了舔口腔里新鲜出炉的小破口,原本的那点怜惜少的只剩下一丁点儿。

      他也不管禅院直哉会不会疼了,直接利索地(……),看着底下的人因为这粗鲁的行为倒吸一口冷气,连肩膀也几不可察地绷紧。

      红红的。

      (……)。

      手指按在上方,反转术式慢悠悠地将这些治好,几乎恨不得把他身上的痕迹也一并清除了。

      “你要干什么?”禅院直哉拖着快要散架的身体起来,用被子把自己裹紧。

      “流血了。”家入硝子还伸着那根手指。

      但是连痕迹都要反转没了!

      禅院直哉咬了咬牙,结果发现连嘴巴都是酸麻的,分明自己没喊几句话......

      “滚!”

      家入硝子皱了皱眉,看着他像是在看一个胡闹的孩子,“你这样能自己洗澡吗?”

      “我让你滚!”

      家入硝子冷笑一声,麻溜地滚了。

      穿着皱皱的衣服回了高专。

      ——————————

      猫不来惹事了,但是上门挠爪子的次数逐渐变多了。

      但说实话,这种事情真的蛮爽的。

      从高强度的任务中抽出时间来这么一次,能让家入硝子头皮发麻。

      禅院直哉经常在不经意的时候出现,自然而然的家入硝子便没有时间去和重逢的曾经朋友见面了。

      然后,家入硝子和禅院直哉一起跨年了。

      嗯,地点是在床上,卧室里的电视机开着红白的频道,音量放的稍微有点大,家入硝子没听清身边人的第一句话。

      “什么?”家入硝子侧过去点,看见禅院直哉长长的睫毛颤了颤,被他啃得嫣红的唇肉动了动,声音十分清晰地传入了耳中。

      不是第一句话,是只有一句话。

      “你想改姓吗?”

      “好端端的,我改什么姓?”家入硝子问。

      发丝下的耳朵在昏黄的灯光下,有些红的过分,想捏。

      这么想着,家入硝子就凑过去咬了一口。

      “说正事,别动!”禅院直哉抖了抖,家入硝子感觉到他又开始热了。

      嗯,所以是欲拒还迎。

      家入硝子简直和渣*一样又把人捞到了自己怀里。

      啪!

      被赏了。

      禅院直哉没法脱身,手又拧上家入硝子手背上。顺着手臂往上看,不是掐痕,就是咬痕,中间还夹杂着几道细长的划痕。

      战况一直都很激烈。

      禅院直哉用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心情不好的状态下,那点使唤侍从的语气又慢慢的冒了出来。

      “我看了几个日子。”他没头没尾地说,“婚礼在禅院家办。”

      “你虽为男性,之后正室该有的待遇一个不会少。必须住在禅院家,我会让人给你准备一个独立的院落,虽然比不上我的。之后子嗣方面的问题,我可以去过继一个有天赋的孩子......”

      禅院直哉几乎是呕吐式的,把所有话都倒了个干净,家入硝子从一开始的迷茫恍惚,慢慢回过味来。

      一个荒谬绝伦,却又理所当然的认知,姗姗来迟地撞进了他的脑海。

      原来。

      这样。

      是在交往。

      而现在,规划好了‘结婚’。

      家入硝子眨了眨眼,长久的沉默后,带着一种终于解开某个重大谜题的恍然,轻轻"啊"了一声。

      “但是我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了?”

      禅院直哉眼睛一点点睁大,所有的表情瞬间冻结,那张迤逦的脸庞上,血色褪得干干净净,逐渐弥漫开被彻底冒犯和羞辱的惊怒。

      “你......在说什么?”他的声音很轻。

      家入硝子与他对视,想做点什么,但是脸上似乎没有映出对方想要的表情。

      禅院直哉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胸膛起伏,苍白的脸颊上飞速涌起病态的红潮,胸腔里近乎崩塌的情绪要爆炸开。

      “家入硝子......”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混合着血腥味,“你在耍我?”

      “我没有耍你。”家入硝子否认的很快,“你从未问过,我也从来没有把我们的关系往这方面想。”

      “我问什么?!这种事难道还需要问吗??”禅院直哉声音拔高了许多。

      “这是不一样的。生理需求和交往关系,这不能混为一谈。”家入硝子想解释,但是禅院直哉的脸已经难看到极致。

      他轻呵一声,转了个身背对家入硝子,顺手还把灯关了。

      小猫安静了,
      小狗不咬人了,
      小狐狸晃着尾巴生气了,
      小孔雀展开漂亮羽翅跑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禅院直哉已经不在了。

      还把自己藏了起来。

      恰逢任务突然激增,家入硝子几乎没有停下休息的时间,每日都忙得昏天黑地,之前和禅院直哉厮混过的那点冲动,也在如此大的压力下萎靡不振。

      直到学生们开始互送秋日里的第一杯奶茶,家入硝子才发现自己有点想那张漂亮又麻烦的脸。

      只是他找不到禅院直哉,对方是铁了心不让他见他。

      他需要帮助。而有这个能力的,身边恰好就有这样的一个人。

      “所以——”五条悟拉长了语调,“硝子你变成混蛋了啊。”

      家入硝子伸出三根手指,“帮我,给你连续三个月带绝版店的甜品。”

      “六个月。”

      “五个月。”

      “哎,成交!”

      有了五条悟的帮助,事情进行的稍微顺利了一点。

      线索一点点汇聚,拼凑出禅院直哉最近频繁出现在轻井泽一带,似乎在一处私密性极高的会员制美术馆流连。而同区域一家顶级温泉旅馆,也有他长期包下的套房记录。

      五条悟提醒,“禅院家最近在给他找未婚妻,你下手可要快一点了”

      家入硝子直接把年假也请上,当天下午就找了过去。

      那家美术馆坐落在一片静谧的白桦林深处,建筑极简现代,线条冷硬。家入硝子没走正门,循着感知中那一点微弱但熟悉的咒力痕迹,绕到了侧面的庭院。

      然后,他看到了禅院直哉。

      隔着一段距离,一片精心打理过的枯山水石庭。

      禅院直哉穿着一身浅杏色的和服便装,外搭一件墨绿色的羽织,金发在秋日稀薄的阳光下依旧耀眼。

      他正微微侧头,听着身边一位穿着藕荷色付纹和服的年轻女子说话。

      女子容貌清丽,气质温婉,指着庭院里一处石组,似乎在讲解什么。禅院直哉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但姿态是放松的,偶尔会轻轻点一下头。

      和去年冬天,他撞见家入硝子与小林由奈时,何其相似。

      只是位置对调了。

      家入硝子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起初是愣怔,随即,一种极其荒谬的感觉涌了上来。他想起自己当初被不由分说拽走的狼狈,想起禅院直哉那些尖刻的质问和控的暴力,想起这段时间的寻找和焦躁。

      原来站在这个角度看,是这样的。

      他忽然低低地笑出了声。笑声很轻,落在安静的庭院里,却清晰地传到了那边两人的耳中。

      禅院直哉几乎是瞬间就转过了头。

      在看到家入硝子的刹那,他瞳孔猛地一缩,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半步,似乎想隔开身边的女子,但随即又挺直了背脊,恢复了那副惯有的矜傲模样。

      只是手指在颤抖,家入硝子眯着眼一步一步走向他,猫在害怕,猫想逃跑。

      “直哉”他停在两人面前,目光扫过那位有些无措的和服女子,然后定定地落在禅院直哉脸上,“好久不见。”

      禅院直哉嘴唇抿成一条苍白的直线,漂亮的眼睛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最后凝成一层薄冰,“你怎么在这里?”

      他更想问,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来找你。”家入硝子说得直接。

      禅院直哉像是被烫了一下,睫毛剧烈地颤了颤。他身边的女子似乎察觉气氛不对,轻声开口,“直哉少爷,这位是......?”

      “无关的人。”禅院直哉抢在家入硝子前面回答,声音冷硬,眼神却不敢再与家入硝子对视。

      家入硝子没理会他的否认,只是看着他的眼睛,慢慢地说,“新年那天,你说的那些话,我后来想了很久。”

      禅院直哉身体一僵。

      “我当时没明白”家入硝子继续道,“现在我想,我可能有点明白了。”

      “闭嘴。”禅院直哉硬邦邦地砸来两个字,“现在还请你离开,我现在要和未婚妻......”

      “ 不会的直哉。”家入硝子紧紧盯着他,“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了。”

      “我让你闭嘴!”

      情绪突然就爆炸了。

      家入硝子想拉他,门面上传来风声,轻松地接下这一拳,强硬的分开了他的手,将自己的五指嵌合进去。

      “跟我走吧。”

      “凭什么?你以为你是谁!让我走就走,现在想起我来了,说一声就让我回去。家入硝子!我要杀了你!!”

      禅院直哉最后愤愤地咬住了家入硝子的颈侧,鲜血毫无阻隔的在下一秒流淌而下,迅速染红了衣襟。

      他恨,恨家入硝子从开始到最后都能死死拿住他,恨家入硝子永远是那副冷静的模样。

      凭什么只有他因为这段感情歇斯底里。

      凭什么......

      挣扎的力道小了些,但死死不松嘴。

      旁边那位和服女子早已吓得呆住,不知所措。

      家入硝子看也没看她,半抱半拖地将怀里不断扑腾拧掐的人,沿着来时的碎石小径,

      直到远离了美术馆,来到林间一处无人的僻静空地。

      家入硝子才停下脚步。

      禅院直哉终于松了口,猛地推开他,自己踉跄着后退了几步,背靠在一棵粗糙的树干上急促喘息。

      他的和服领口也染上了点点猩红,金发凌乱,眼眶通红,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竖起了所有尖刺的猫。

      “滚......你给我滚!”禅院直哉的声音微哑,忍着那点情绪。

      他真的变了好多,家入硝子想,比之前乖了好多。

      颈侧的伤口还在渗血,家入硝子没去管,主要的血管都在里面,就算禅院直哉咬穿了撕下一块肉来,他也不觉得会如何。

      随着他一步步走近,禅院直哉想逃,可背后是树干,面前是步步逼近的家入硝子,他无处可去,只能死死瞪着前方,胸膛剧烈起伏。

      “不滚。”家入硝子停在他面前,距离近得能感受到彼此呼吸。“话还没说完。”

      “我们之间没什么好说的!”禅院直哉咬着牙道,“你看到了,我有我的生活,我要娶妻了!我和你没有任何关系了!!”

      “凭你是我的妻子。”家入硝子重复道,语气软了几分。

      “我不是!”禅院直哉几乎要崩溃了,积压了太久的委屈、愤怒、不甘和思念决堤般冲垮了理智的堤坝。

      “是你说的!我们从未交往!”

      家入硝子低头,看着他,看了很久。然后抬起手,指腹极其轻柔地擦去他眼角将落未落的一滴湿意。

      “抱歉,那时候我应该说清楚的。”家入硝子低头,鼻尖轻轻贴着禅院直哉的发丝,“虽然没有告白,但是我很愿意和你在一起。”

      禅院直哉的身体骤然僵直。

      他张了张嘴,却只发出一点气音,原本要推开对方的手悬在半空,指尖蜷缩着,微微发抖。

      “你......”他艰难地找回声音,却只剩干涩的质问,“你现在又来说这些,你把我当什么?招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物吗?”

      “我没有那样想过。”家入硝子咬着字眼,哄着,“是我没看清自己的内心,是我俗套,总觉得要有正式的求取,才是真正的在一起了。”

      他伸出手,轻轻握住禅院直哉颤抖的手腕,轻声说,“现在补上,可以吗?”

      禅院直哉没说话,只是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尝到血腥味。他别开脸,不肯看家入硝子,可被握住的手腕却没有再挣动。

      “直哉,”家入硝子又叫了一声,声音低哑下去,“看着我。”

      禅院直哉不动。

      家入硝子等了片刻,忽然松开了手。禅院直哉心里一空,下意识转回头——却正撞进对方沉静的视线里。

      那里面没有惯常的倦怠或敷衍,他看着他,很专注,很认真。

      “和我交往。”家入硝子说。

      顿了顿,又补充道,“以结婚为前提。”

      时间仿佛被拉长,禅院直哉看着家入硝子颈侧自己咬出的伤口还在缓缓渗血,另一只空出来的手点了上去,半截指尖几乎捅了进去。

      “疼不疼?”

      家入硝子丝毫不在意,歪了歪脖子,让伤口张开的更大点,“不疼,很快就会好。”

      一秒的事儿,家入硝子在心里得瑟。

      “你之后再敢变卦,我就杀了你。”禅院直哉抽出手指,沾染着鲜血的指尖点在自己下唇,“然后,自/杀。”

      “好。”家入硝子回答,嘴角很轻地扬了一下,“再也不会了。”

      他们穿过寂静的白桦林,将那座美术馆、那位温婉的“未婚妻”、以及所有按部就班的规划,都抛在了身后。

      前方是蜿蜒的山路,通往那间温泉旅馆,家入硝子想着去泡温泉。

      禅院直哉的手牢牢地和他十指相扣。

      他想着,回去第一件事就是要让家入硝子把那个什么小林由奈免打扰。自己也要把‘未婚妻’删掉。

      还有,婚礼的日期得重新挑。

      ......麻烦死了。

      ————————————

      小孔雀终于把自己漂亮的尾羽,交到了第一眼认定的人手里。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4章 (饭)金毛狐狸猫狗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