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 wanna hold you》九魑

7、第七章

　　我在五年后的冬天踏上回家的飞机。在机场迎接我的除了阿爸阿妈智妍，还有仟哥。戴一个大黑墨镜，穿一件大黑风衣，大冷天的却依然坚持着露出他的性感锁骨，优雅中带着一份成熟，静静站在一旁。
　　我多少有些吃惊，毕竟这五年里，我极少打电话，更没碰过手机，我的手机早在五年前就被我扔到床底下去了，只怕早就生锈发霉。我也终于明白秀妍是干什么用的了，就是我和家里的消息传递员。
　　放下行李，走到他面前，给他一个大大的拥抱。有仟哥抱着我，久久不愿撒手，然后我听到他哭了。果然还是没变，敏感而感性的有仟哥还在。
　　我很无奈：“哥，注意形象啊。”
　　有仟哥终于放手，摘下墨镜狠抹几把：“切！形象有我兄弟重要么？”接着看着我说：“怎么样？感动吧？你很感动吧？你一定很感动吧？你怎么能不感动呢？”
　　“我，原本是很想乱感动一把的，但现在我决定收回。”
　　“切！”
　　“哥，哥哥们都还好吧？”
　　“如果不缺胳膊少腿就算好的话，那就非常好。”
　　“哥~！不跟你说笑。”
　　“谁跟你说笑了！那帮人忙着呢，让我来传个话，三天后该来的、想来的都会到的。你把那天空出来就好，咱聚一聚。”
　　三天后有仟哥开了车来接我，直奔一家KTV。站在包厢门口，只听里面吵嚷嚷、闹哄哄，推门进去也没几人。金俊秀、韩庚、金希澈、金基范、崔始源、李赫在、李东海，不见郑允浩。想了想不觉要笑自己了：当年那样闹翻，现如今还指望他会见我么？
　　一群男人，七嘴八舌地说着一些有的没的，身边的趣事，到过的地方的习俗，遇见的美女等等。记得我酒量不好，就只劝吃不劝喝，自己每个喝得满脸通红。
　　始源哥结束他的传道后很八卦地说：“你们听说了么？我也是听我阿爸说的。那个近几年冒头的沈氏（九：亲们不用猜了= =||||偶蹲墙角去！~~~~）把总部迁到韩国了，是这两天的事。你们说他好好的美国不呆，跑韩国来干嘛？”话一出口所有人都看着我。
　　抿一口酒笑着说：“看我也没用啊！要我猜也没什么，就是它总裁（九：偶知道韩国不叫总裁的，但。。。。。。就这么着吧。。。= =|||||）是韩国人呗，落叶归根、肥水不流外人田咯！”
　　希澈哥总是心直口快：“珉珉你确定不是你？”
　　点点头正要说话，有人推门而入，却是郑允浩。
　　几年不见，没有变丰盈，反而更瘦。原本就小的脸如今只怕不到巴掌大，尖削的下巴像是能捅死人。坚定的目光下掩着不尽的浓浓哀愁，让他本男子气的眼角眉梢不自觉地带着从骨子里透出来的一丝妩媚，睫毛一颤眼波一转之间，说不尽的风情万种。
　　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个最男子气概的郑大队长能变成这样的，假如是在闹翻的那年，我也许会不管不顾地讽刺：这般的妖娆，不知是多少男人才调教得出来的。此时此刻，我只觉得心痛。我深深地明白，那一年所谓的翻脸其实是他故意的，就为了让我不觉得欠他太多。那让他妩媚娇艳的浓浓哀愁，到了今时今日也只是为我。
　　其实我很想见他，不为道歉，不为质问，只是想看看他是否还好，好让自己安心。只是现今看到了，他没什么不好，我却更加揪心。而且我还没想好要用什么样的表情去迎接他，用什么样的语气和他说话。
　　已经有了几分醉意的希澈哥叫嚷着“自罚三杯”，摇摇晃晃地拉他坐到我身边，三大杯满满的烧酒摆在他面前。一言不发地就猛灌两杯，还想要。我伸手去按住，他看过来，粟色眸子里倔强中杂着一丝丝幽怨。我看得心脏抽痛，无力地放手，看他皱着眉一口喝完，接着两颊泛红。一个人这么多年了，酒量依然没长进
　　希澈哥觉得没劲，嚷嚷着要玩游戏：“前两天我去给韩庚探班的时候，不是有这么一个场面么，就是两个人每人一杯酒手挽手喝下去的，叫什么交杯酒的，对不对？对不对韩庚？我们来玩好不好？
　　这么幼稚的游戏都想得出来，希澈哥是真的醉了。显然韩庚哥也是这么认为的，拉住他轻言细语地劝：“希澈啊，那交杯酒是新郎新娘才喝的。”
　　希澈哥从来就为所欲为，而且对着自己心爱的人总是很任性：“那我不管！就是要玩！”挣开韩庚哥，端了两杯摆我面前：“呐~，昌珉啊，你今天可是主角，允浩迟到了要罚的，所以你两带个头吧。”说话还这么利索的希澈哥，很让我怀疑他是真醉还是假醉。
　　难得相聚，我本不介意奉陪到底，只是郑允浩会么？
　　果不其然，希澈哥话刚说完，本就没有表情的小脸立马就沉了下来，腾地站起身，下得一包厢的热闹都不见了，所有人都望着他不敢说话。希澈哥更是缩进了韩庚哥怀里。半饷后只听他说一声“我去洗手间”就出去了。
　　希澈哥撅着红艳艳的小嘴，一副要哭的样子。也许都是酒精的作用，韩庚哥竟当着众人的面低下头安抚地亲了亲，怀里的人笑颜如花，埋在他胸口猫儿似地蹭两蹭，安静睡去。
　　气氛就这样没了。清醒的人，你一句我一句，慢慢地叙说着一些我不知道的事。
　　那天我离开后，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哭，天快亮的时候俊秀哥不放心，撞门进去看。正在发高烧说胡话，一会喊在中，一会喊珉珉，到最后是声嘶力竭地喊不。有仟哥忙叫了经济人过来，看到那一身痕迹没敢送医院，只能喂了药，不停地冷敷。一直到中午体温才降下来，又睡了一下午才醒。经济人和有仟哥俊秀哥到公司争了半天，给他争下来10天假，想让他回家看看家人，出去散散心，他却只是抱个抱枕坐到窗前静静地趴着。
　　队伍散了后，有仟哥和俊秀哥去了日本，只剩他一人在韩国。公司安排他到另一个宿舍他不肯，从自己的积蓄里挤出一部分将那房子买下，一直就住在那里。我住过的房间还是走的时候的样子。搬空了的书架他凭着记忆一本本地买回去摆满。明明一个人吃不了多少，冰箱却总是塞得满满，甚至空闲之余还学会了做各种蛋糕料理，放很多很多糖很多很多辣椒，自己吃不了，就打电话给SJ，叫他们来搬走。
　　两年前他爷爷说想抱重孙，郑妈妈给他介绍了个女孩，婉言拒绝后回到家里当着智慧的面对父母说：郑允浩这一生只爱一个人，就是沈昌珉。在沈昌珉成家立业之前，郑允浩不会和任何人结婚！郑爸爸被他气个半死，暴跳如雷地拿出十几年不动的罚棍，发了狠地打。他也不躲，就那么跪着任他打，郑妈妈和智慧要拦，他却说不用。也不知道打了多久，郑妈妈再不忍心，扑到他身上死命护住。郑爸爸扔了棍子叫他滚，自此两年没再回去。
　　有仟哥还证实了我的猜想：知道那一年你为什么走得那么轻松吗？知道公司为什么在那么大的压力下都没为难你吗？那是他用身子换来的。那一天你却那样说他，你知道他跟你说那些话时心里有多痛吗？
　　一向惜字如金的金基范说了今晚最长的一句话：“沈昌珉，我们告诉你这些，不是要你同情他、可怜他，只是觉得你有必要知道。我们，只是尽到做朋友的道义而已。”
　　崔始源像是把金基范的话说完似的：“言尽于此，要怎么做就是你自己的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