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噩梦游戏助力每个升学梦》玉佩兮陆离

3、德川一高3

　　第三章

　　上课铃响起，刚刚还围成一圈直勾勾盯着林蓁的学生们立刻恢复了正常，仿佛之前诡异的表现只是林蓁的错觉。新生们齐齐看向小刘老师，竟是也在遵守入学须知上的规则。林蓁也赶紧混入其中，眼神牢牢盯着小刘老师的脸。

　　明明已经恢复了正常客气的微笑，小刘老师也是让人生不出恶感的长相，但林蓁盯久了总觉得有哪里不太协调，就像过于仿真却反而令人胆寒的人偶。

　　是表情！

　　从在校门口见到小刘老师起，他脸上肌肉就保持着始终未变的状态，除了提到留在德川一高时语调会变得诡异，其他时候竟是连声调都一模一样，仿佛是被提前设置好的程序。只要发出指令，他就能不知疲累地保持着一模一样的表情，用着毫无波动的声调介绍下去。

　　林蓁偷偷抬手抹掉鼻尖和额头上的汗珠，这副本上来就这么刺激的吗？该不会整座学校就她一个大活人吧？林蓁简直想要拔腿就跑，一直跑出校门，最好能回到她舒服的床上，继续做她的噩梦。眼前真实的情景可比梦中的学校危险了数十倍，毕竟梦还可以醒来，这破游戏又不能存档重来。林蓁怕到一定程度反而振作了起来，稳住心神继续向前走。

　　小刘老师带着新生队伍走进了下一个功能教室。

　　舞蹈教室就更没有什么可以搜寻线索的地方了。整个教室放眼看去只有一面墙大小的镜子和镜子前面的一根练舞用的固定把杆，宽敞的地面上铺满了木质地板。唯一还值得多看上一眼的就是教室后门处放在地上的半人高的音响。

　　林蓁跟在小刘老师身后，目光紧紧直视着他的背影，用余光扫视着舞蹈教室的情况。

　　小刘老师简短地介绍了一下，学校的舞蹈教室、美术教室、乐器室是专为艺考生设置的，平时只有美术教室会向全校师生开放上美术课或是鉴赏课等等。

　　林蓁一边听，余光看到音响背后的一块地板在镜中的反光略有不同，好像被什么东西顶得翘起来一角。

　　林蓁悄悄靠近那里，目不斜视地从地板的缝隙下面掏出来一个小小的纸团，看样子是某个舞蹈生藏在那里的。她默默放到口袋里，打算等到无人时再细看。

　　刚放好，突然发现上衣的袖口处蹭了一块儿白色的东西。她用手指轻轻沾取了一点，小心地闻了闻，是未干的石灰，和美术教室内的味道一模一样。

　　林蓁回想了一遍，从进入大厅开始，她就谨慎地没有触碰过任何地方，在美术教室里也并未触碰过墙面。除非是她在美术教室摔倒的时候。

　　那时由于她出于自我保护、双手撑地的本能反应，整个左臂都压在了倒下的画架和画板上，起身后又因为急于脱困并未注意到身上沾到了什么。

　　她沉吟了一会儿，看来还需要回去美术教室一趟，确认她身上蹭到的石灰是否就是画架或者画板上的。

　　在舞蹈教室又待了将近一节课，小刘老师滔滔不绝地叙述着学校舞蹈团取得的各类奖项和学校艺考生成绩，直到下课铃响起，才意犹未尽地以“欢迎大家选择艺考”作为结束语。

　　可即便是下课铃响起，整座教学楼还是静悄悄的，没有任何喧哗打闹的声音。

　　林蓁才注意到，好像自从进入教学楼之后连在校门口时听到的琅琅书声都没再听到了，只有身边小刘老师的说话声以及新生们兴奋的窃窃私语声。

　　跟着小刘老师出了舞蹈教室，继续往下走，左边走廊的尽头是最后一间功能教室——乐器室。可能是由于位于走廊尽头的缘故，乐器室比起舞蹈教室来就显得格外狭小了，比起林蓁梦中的样子更是将近缩小了一半。

　　乐器室中间被隔断成两个半间，一半用来摆放各种乐器，都是长笛、萨克斯等等学生常常选择作为兴趣特长的乐器；另一半以指挥架为中心呈扇形摆放了十二把椅子，每把椅子旁边都有一个乐谱架，看起来是乐器兴趣班的学生练习的地方。

　　乐器室靠近窗户的一角还放了一架钢琴，琴盖上了锁，像是很久没用过了，但是琴身和钢琴凳上却没有一点灰尘。

　　现在还是课间休息的时间，不需要一直盯着小刘老师，林蓁也借机查看了一圈。可惜没有再发现什么纸团或者线索。

　　三个功能教室都检查过了，探索度只涨了可怜的5%。林蓁难免有点泄气，不过想到口袋里的纸团还有美术教室的石灰，又勉强打起精神，她有预感这两处一定有她要找的线索。

　　接下来就是参观二层的教室和办公室了。

　　林蓁想要验证自己心中的猜测，这一次排在了队伍的第一个。

　　几乎是刚从楼梯口进入二层，原本还悄无声息的楼层立刻热闹了起来，说话声，脚步声，接水声，一时之间目光所及之处人头攒动，这才有了一点学校课间该有的气氛。只是这转变过于突兀，反而显得更加瘆人。

　　果然如此，林蓁感觉自己离这所古怪学校背后的真相越来越近了。

　　二层除了分别位于楼梯两侧厕所和开水间，从走廊的左侧到右侧依次是高一1到7班，高一年级的办公室在开水间的右侧，方便老师进进出出一览各个班级的情况，管理学生。

　　林蓁特地又去看了一眼高一三班的位置，不出意外的话明天她就要进入班级开始跟班上课了。

　　三层、四层都是和二层一模一样的布局和情况，只是改成了高二和高三年级相应的班级号。

　　小刘老师只带着新生们从教室外的走廊上逛了一圈，一路上没有一个学生好奇地多看一眼，只是在迎头遇上小刘老师时，恭恭敬敬、一板一眼地鞠躬问好，有一种怪异的不真实感。

　　三层、四层的参观也是一带而过，好像是怕打扰到上课的班级。

　　五层的格局就更加简单了，楼梯左侧就是一个大会议室，里面是一张红木的会议桌和摆在两侧的办公椅；楼梯中间正对着单独的茶水间和卫生间，右侧是校长办公室，是一般高中都会有的普普通通的格局。

　　五层的种种细节都和林蓁梦里的学校一一对应上了，可她还是直觉哪里不对，一时却说不出个所以然。

　　小刘老师已经来到校长室门前，恭敬地敲了敲门，清脆的响声在格外寂静的五层好像敲在人心上，林蓁不由得心跳如鼓。

　　校长室的门并没有开，只是隔空传来沉重的闷响，就好像重物移动的响动。

　　“校长，这是咱们德川一高进行参观体验的2015级新生，这次招生就招到了这十二人。您要见一下他们吗？”

　　差不多隔了半晌，才有一个含混不清又低沉厚重的声音隔空传来：“选一个人进来吧。”

　　林蓁无语凝噎，刚刚的紧张感此刻一扫而空，甚至顺便还想骂个鬼。
　　你这是选个人吗？你看看整个教学楼五层，看看整座学校，不就她这一个大活人吗？找的出来第二个就算你赢！

　　林蓁在心里狠狠鄙视了一番这个破副本里的物种歧视。随随便便推她一个小女孩就罢了，现在还光明正大地针对她，不就是弄坏了你们一个画架吗？这么小气！要是副本世界成立了人类保护协会，她到时候一定第一个去投诉德川一高。

　　内心腹诽着，林蓁面上却是羞涩而不失礼貌地，对身边这一圈扭头直勾勾盯着她的眼神回以微笑，很是乖觉主动地上前敲门打招呼：“打扰校长了，我就是新生代表，进来了。”

　　她毫不客气地给自己加了个头衔，冒险都上了，总得看到点回报吧。

　　得到应允后，林蓁推门而入，转身关上门，一眼就看坐在办公桌后的校长。

　　出乎意料的是，校长是个头发浓密、体型中等的中年男人，哦不，中年男鬼，没有她想象中那般让人san值狂掉。林蓁在心里还是松了口气，她心再大也清楚在副本里就是高空走钢丝，会送命的，而她还想活得更久一点。

　　“校长好！”林蓁一个标准九十度弯腰问好。管他有没有这条规则，照着刚刚那些学生做总不会错。

　　“嗯，你好。参观完我们德川一高的教学楼，有没有想法要留在我们学校成为正式的一员呢？”校长的声音当面听起来正常多了，就是普普通通的音色。

　　林蓁身形一凛，来了来了，之前在心里预演过无数次的死亡问题它千呼万唤始出来了。当即一脸期待又迷茫地回道：“欸？我可以吗？还没有完全做到五讲四美、成为三好学生的我，真的可以吗？”

　　校长和蔼亲切的表情瞬间被冻住，这扑鼻而来的绿茶气息击中了他，一时之间连虚伪的面具都怪不住了：“当然可以了，老师相信能来到德川一高学习体验的学生都是非常优秀的。”

　　“真的吗？我不信。”

　　校长的脸上简直一个大写的问号，脸部的表情从来没有如此活灵活现过。

　　在他气炸暴起之前，林蓁赶忙补上一句：“我还是希望在下最后决定之前，能够多多了解德川一高，毕竟小刘老师也说过只有多了解才能更好地融入同学之中。”

　　校长的表情缓和了不少，点头示意林蓁可以出去了。

　　林蓁却不急着走，反而上前一步，继续问道：“那我可以再来找您吗？我可能在了解学校的过程中有一些疑问，想来求助您。”

　　“咳咳，当然可以，你可以随时过来。”

　　林蓁得到满意的答复之后，又是鞠躬道别后才推门走了出去。

　　果然如她所料，这所德川一高，是她的楚门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