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遥祝》白雨苡

11、第11章 杜霖把一份

　　杜霖把一份体检单放到莫优面前，专业的医学术语，莫优是看不明白的，可是上面写着赵显毅的名字，她的心没来由的像被抓的紧紧的透不过气来，杜霖的表情已经很明白的说明了一切。
　　莫优轻声说：“威威不能再等了。”
　　杜霖闭上眼，揉揉太阳穴，在莫优面前他总有种压迫感，特别像现在，面对绝望中求生的莫优他不知该如何开口。
　　他当然也知道威威不能再等了，慢性白血症越早治疗越好，一旦病情恶化将不堪设想。
　　“小优……”
　　“什么时候手术？”
　　“小优……”
　　“什么时候手术？”
　　莫优咆哮，自欺欺人的直视杜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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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杜霖摇头。
　　莫优身子晃了晃，忍着哭：“那是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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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优咬唇，一字一句很用力的说：“杜霖，什么时候给威威动手术？”
　　杜霖不敢直视莫优，转过身看向窗外，全身泛着阵阵酸楚，他低声说：
　　“显毅的骨髓不合适。”
　　莫优软软的瘫坐在地上，眼神失去了焦距，茫然无神。
　　如果连显毅都不合适还有谁合适？莫优心痛的全身发抖，无数的黑暗一步步的吞噬她，生生将她凌迟。
　　杜霖不知道怎么安慰，想了想，说：“就算显毅不合适还会有其他人合适的，小优，威威还有希望。”
　　“希望？”莫优咬紧唇，希望就是像小南那样，每天都守着明日的朝阳，结果恶魔不放过他，希望就是明明坚持想活下去的人却对病魔无能为力……希望就是天天看威威受病魔的痛苦她却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切切的希望已经让她绝望了，她无法想像甚至不敢想像她要失去威威。
　　莫优吸吸鼻子，声音沙哑却用令杜霖心惊的认真说：“这是报应吗？杜霖，我伤害了多人，老天就要惩罚我最爱的人……”
　　如果放在连续剧或是书本上，杜霖也认为是因果报应，当年莫优伤害了全世界，然后潇洒的走掉，今天莫优出现却带着得了绝症的儿子，这似乎就是老天对莫优的惩罚，只是，只是看到可爱而聪明的威威，看到依然淡漠而不再犀利的莫优，他无法批评莫优。
　　所谓的命中注定大概如此，莫优和显毅注定纠缠。
　　“然来是这样……”
　　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那个声音莫优是熟悉的，杜霖更是震惊，赵紫西一副然来如此的表情，她依旧漂亮干练，只是和七年前不同，此时在她脸上看不到傲慢和犀利，取代的是淡淡的柔和和饱受世事后的沧桑。
　　这样的赵紫西是莫优几乎不认识的。
　　赵紫西显然很震惊紧紧的盯着莫优。
　　不止赵紫西，莫优也皱起了眉头，满是警惕。
　　办公室宁静的响起每个人局促的呼吸声，这就是久别重逢，莫优的伤痛隐隐可现。
　　杜霖想着自己该说些什么来缓和一下这死沉绷紧的气氛，赵紫西却轻叹一声：“好久不见了，莫优。”
　　“你都听到了？”莫优很肯定的问，和赵紫西她没有丝毫的交情存在，也勿需久别重逢的虚礼。
　　赵紫西点头：“听妈妈说见到了你。”
　　“所以呢？”
　　赵紫西轻笑：“你不需要这样防范我，我对你没有恶意，我想你也是。”
　　莫优不置可否的承认了，只是还是放下不防备，赵紫西所谓何来？
　　有些事始终不是时间能改变的，赵紫西心中苦笑。
　　“威威是显毅的儿子？”赵紫西转了个话题，她听的一知半解。
　　莫优脸色苍白，心狠狠的抽蓄。
　　见莫优不说话，赵紫西又转头问杜霖：“威威得了什么病？”
　　杜霖的脸色也是难得的难看，痛苦的难以启齿。
　　赵紫西了然，整个人晃了晃，伤心的无以加复。
　　已经不用问了，杜医生是何专业她很清楚，让莫优伤心欲绝，让杜霖内责难过除非是绝症，而且是治不了的绝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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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找不到合适的骨髓，威威就会死。”
　　莫优幽幽的说，像宁静的夜空飘来的一缕轻烟。
　　“不会的，杜霖，给我验骨髓，我是威威姑姑，也许我的合适。”
　　杜霖摇头：“你们血型都不配，现在除非能找到合适的骨髓捐赠者，或者……”
　　他迟疑的看了一眼莫优。
　　“或者什么？”
　　赵紫西生气。
　　“或者我和显毅再生一个是吗？”莫优说，她眼神失去了色彩，淡淡的死灰色，濒临着绝望：“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杜霖默认，赵紫西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莫优一开始就上网查过，那个时候她奢望着可以有合适的骨髓出现，甚至期等杜霖能给她一个好消息，不到万不得已她甚至不敢想像和显毅再生一个，不能给他们一个完整的家，显毅几次见到她都气的像发疯了一样。
　　他一定恨死她了。
　　可是，她不能让威威漫无目的的等下去。
　　可是，她也不知道再生一个可不可以救威威。
　　那种生不如死的痛，一想到自己有可能救不了威威，她连呼吸都快停止了，就连姐姐死的时候她都不曾那样的绝望过，绝望到恨不能死的是自己。
　　她记刻骨铭心的领略到什么叫生不如死，什么叫伤心欲绝……
　　赵紫西轻轻拍拍她肩膀：“威威不会有事的，显毅也不会让威威有事的。”
　　“不。”莫优突然叫了起来：“不可以让显毅知道。”
　　“为什么？”赵紫西不解。
　　“威威是绝症。”莫优低低啜泣：“没有我们的闯入，他会过的更好。”
　　赵紫西仿佛像被触动的琴弦。
　　莫优眼角禽泪，柔弱的请求：“不到万不得已请不要告诉显毅，我求你，这是我欠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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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紫西犹豫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