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看看你 元旦快乐。 ...
-
周识鹤这通电话打得不久，中途他看了姜至一眼，姜至想到刚才的情况有点不好意思地躲开目光，再看过去，周识鹤已经挂断电话往这边走来。
她怕周识鹤提起刚刚那事，故作轻松地岔开话题，问：“晚饭想吃什么？”
周识鹤说：“订了一家羊肉火锅。”
姜至忙说：“好呀。”
见周识鹤没有要走的动作，姜至露出疑惑的表情，周识鹤这才有点犹豫地说：“明天有个研讨会，本来没有名额的，刚刚导员打电话说有个人临时去不了，名额空了出来，建议我过去。”
姜至愣了下。
也是这一瞬，落日顷刻间消失在尽头，日光散尽，月光已然悬在一角。
姜至看着周识鹤，缓了几秒钟说：“那去啊，这是好事不是吗？挺好的，本来没有的名额现在突然有了多值得恭喜。”
“走吧，”她说着挽上周识鹤的胳膊说，“今晚的火锅就当庆祝你这件事啦。”
周识鹤看着姜至的侧脸，说不出什么话来。
饭后周识鹤带姜至去学校里转了转，像华清这种百年老校当然跟姜至那种大专不一样，这里的图书馆都快比姜至学校的教学楼还大了。
这会儿刚过饭点，学校各道都有三两结伴的人群，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也没有什么很特别的穿着打扮，但他们看上去就是要比姜至学校里的人成熟很多。
他们是真正的大学生。
姜至他们似乎还停留在高中阶段。
“天气好的时候学校里应该很好逛吧。”姜至主动找话题说。
周识鹤这会儿明显沉默很多，他说：“不太清楚，我逛得少。”
姜至看了周识鹤一眼，大概明白他在想些什么。
她主动牵上他的手，挽住他的胳膊，很亲密的样子说：“天气好的时候没事出来逛逛呀，老憋在图书馆会抑郁的。”
周识鹤扯唇笑了下，笑得很勉强。
姜至停下脚步，伸手点在他唇角往上扯，周识鹤一顿，握住她的手，姜至笑了笑，说：“别不高兴了。”
周识鹤这才垂了垂眼皮，两只手一同握住姜至的手，揉搓了两下，问：“明天什么时候的车票？”
姜至说：“别管我了，你忙你的。我能自己来，也能自己走。”
周识鹤不清楚自己这么做到底对不对，导员在电话提出明天旁听名额出来时，不可否认的是，他心里有一瞬是高兴的，机会难得，他不想错过。
可当他余光瞥见身后的姜至，又犹豫起来。
导员当时说：“那我给你报上去了？明早八点半，不要迟到。”
犹豫只有一秒钟，周识鹤便说了：“好。”
这样的机会，他无法拒绝。
他做出选择，内心却陷入两难。
偏偏姜至还这样生怕他为难，他没有办法，只能诚恳地说：“对不起。”
姜至抽出手，又张开手臂，抱住了周识鹤。
她脸贴在周识鹤胸口，跟他说：“不要因为这种事情跟我道歉，我们未来能见面的日子还有很多很长，况且我们这两天已经相处很多了，明天无非是少吃一顿饭，一顿饭为这样的机会让路，是很理所当然的。”
姜至闭上眼睛，用心感受周识鹤的温度和心跳。
她希望这些出自她口的冠冕堂皇的话，也能说服她自己的内心。
-
姜至是第二天中午十二点的车票，她原本的计划是与周识鹤一起吃顿早午饭，俩人再慢悠悠地往车站赶，这下只能自己爬起来在酒店吃早饭了。
十二点的车，差不多十点钟要出发，为了防止中途出现坐错站走错路的变故，姜至决定九点半就出发，所以她八点钟就起床去酒店餐厅吃早饭了。
出门前周识鹤给她发信息问她：【醒了吗？】
姜至一边进电梯一边回：【醒啦，现在去餐厅。】
周末这个点吃早饭的人并不多，出来旅游赶景点一般七点就吃早饭了，出差的这个点还没起，所以餐厅人很少。
以至于姜至一出电梯门，就看到了站在餐厅门口的周识鹤。
姜至愣住了。
周识鹤瞧见她，大步朝她走来。
姜至蒙蒙的，“你怎么来了？”
周识鹤说：“没时间送你去车站了，过来看看你。”
姜至嘴巴一撇，埋进周识鹤怀里。
周识鹤摸了摸她的脑袋，轻声叮嘱：“路上小心，不要跑，注意上车下车的站点，别坐错车了。”
姜至有点想哭，虽说这些也是她原本的计划，可从周识鹤嘴巴里听到，就是会让她陷入控制不住的委屈里。
她闷闷地“嗯”一声说：“我知道。”
时间紧张，两个人也不能说太多，更何况这里人来人往，也不是什么能说话的好地方。
姜至有些舍不得地从他怀里出来，她拉着他的衣角不撒手，抬起头时眼睛红红的，周识鹤看到她的神情，内心也不由自主有些动容。
这时他从背包里掏出一个手提袋，是粉色的，封口处还贴了一个蝴蝶结。
姜至被惊喜地睁了睁眼，她看向周识鹤，周识鹤说：“元旦快乐。”
姜至这下彻底忍不住，眼泪落下来，她不想哭得太狼狈，只能一边哭一边抹，最后发现收拾不了时，干脆低下头。
周识鹤重新把她抱在怀里，他跟姜至说：“再坚持一下吧，姜至，辛苦你了。”
-
因为周识鹤的突然出现，姜至没好好吃早饭，她在餐厅拿了两个鸡蛋两片面包，又拿了一瓶瓶装牛奶就回房间了。
东西拿回去也没立刻吃，先拆了周识鹤给她的礼物。
先从袋子里拿出一个包了包装纸的小盒子，拆开后打开盒子，发现里面是一个针织的苹果，苹果上面的绿叶子部分可以打开，打开会发现苹果内部是中空的，里面放了一个小方盒。
姜至看见小方盒的时候已经猜到大概是什么东西了，她眼睛忍不住再次湿润起来，小心翼翼地将小方盒拿出来，打开一看，是一条项链，挂坠部分是一只镶满钻的天鹅，酒店的灯光偏柔，打在项链上折射出耀眼又温暖的光。
姜至拿着盒子哭了好一会儿，才把项链小心翼翼拿出来戴在脖子上。
她对着镜子拍了一张照片，观赏了好一会儿，发给了徐非云。
徐非云直接打来一通电话，给姜至吓一跳，“你在哪儿？”
姜至笑了笑，“你猜。”
徐非云声音佷严肃，“你怎么在酒店？”
姜至还没意识到什么，继续笑，“对啊，因为我在外面啊。”
徐非云蓦地声音压低，“姜至！”
姜至愣了下，这才好好跟她说话，“怎么了？”
徐非云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声音压得更低，也不知道是在提防谁。
“你跟周识鹤去开房了？”
姜至瞬间红了半张脸，“什么啊！哎呀，没有，不是，哎呀！”
徐非云这才恍若松口气，“那你去什么酒店？卧槽，吓死我了。”
“你才吓人。”姜至说。
徐非云“嘻嘻”一笑，“你这是去哪儿了？跟室友出去玩了？”
姜至也“嘿嘿”一笑，“没有，我来首都了。”
徐非云一怔，过了几秒，破口大骂：“姜至！你来首都你不找我？你见色忘义啊！狗东西！你是不是想挨揍！”
一个半小时后，姜至和徐非云在车站的肯德基碰上了面。
徐非云一见到姜至就给她来个锁喉，姜至“哎哟哎哟”地喊错了，徐非云还在生气，不停地质问：“怎么不找我？”
姜至说：“太远了啊，我以为你跟以前一样周末还在加班呢。”
徐非云一听又泄了气，“确实，昨天还在密云出差呢。”
“你看吧，我就猜到了。”姜至说。
徐非云作势要捶姜至，“你少来！”
姜至笑嘻嘻地躲闪，又挽上徐非云的胳膊，“下次来肯定找你。”
“还有下次？”徐非云说，“那么远，别往这边跑了，怎么不是他去找你啊。”
姜至不以为然地说：“他忙啊。”
徐非云还想说什么，一眼看见姜至满脸写着心甘情愿，又闭上了嘴，话题绕到她脖子上的项链上，“哦哟哦哟，羡慕死我了，谁男朋友眼光那么好啊。”
姜至笑半天，问徐非云：“这应该不是什么大牌子的吧？我看着还挺精致的。”
徐非云说：“一千块钱吧。”
姜至倒吸一口凉气。
徐非云瞥她一眼，“你瞧你那没出息的样，你妈没送过你那么贵的东西？初中给你买件大衣两千块钱我姨眼都不眨一下。”
姜至“哎呀”一声：“那能一样吗？”
徐非云说：“我说你也别太离谱了，周识鹤那种人上学是有奖学金的好不好，他比你有钱。”
姜至小声说：“那他要管的人也多啊。”
徐非云一听这话不说什么了，她现在也是能挣钱的人了，在首都这种大城市，吃喝能顾住自己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人了，反正她是没有本事既养活自己又养活妈妈还要养活爷爷奶奶姥姥姥爷。
更何况周识鹤现在还是学生。
想到这里，徐非云问她：“他这样的家庭，你想好以后也要这么过吗？”
姜至其实没想那么远，有时候她也不想想那么远，眼下林淑和姜先舟还什么都不知道呢，要真想也是先想她家这边的态度。
“以后再说吧。”她跟徐非云说。
徐非云“嗯”一声，岔开话题问：“快放假了吧？”
姜至说：“对呀，下周就期末考了。”
徐非云：“挺好，快乐的寒假又开始了。”
姜至叹了口气，“也不知道周识鹤过年回不回。”
徐非云懒得搭理这种在热恋中的情侣，张口闭口都是男朋友女朋友，眼看时间快要安检了，徐非云给姜至打包了一份汉堡可乐让她在路上吃。
姜至哼哼唧唧地要抱徐非云，徐非云故作冷脸地说：“刚刚不是还在想男朋友，别抱我，找你男朋友买吃的去。”
姜至嬉皮笑脸地笑，徐非云这才伸手捏一把她的脸，“快去吧。”
姜至“嗯”一声，跟她挥手再见。
坐上车的时候，姜至往外看，鹅毛大雪顷刻飘起，姜至的手机忽然响了，不知为何，她没有第一时间接电话，反而是第一时间看向窗外。
外面只有大雪，站台上的人很少，大家都在往出口处走。
姜至掏出手机，看到是周识鹤打来的。
她听到那边传来车站广播的声音，以及周识鹤奔跑的呼吸声，姜至蓦地站起来。
“周识鹤！”姜至喊了一声。
“上车了吗？”周识鹤在电话那头说。
姜至有些委屈地“嗯”一声，她快要哭出来了。
周识鹤这才停下，他又喘了两声，“没事，下次，下次再见。”
姜至只能继续“嗯”。
与此同时，车子缓缓启动，车头往前，城市后退。
唯有彼此的声音和念想能慰藉这一千公里的漫漫长途。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看看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