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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破过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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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过重重白云,眼见着就快回到临渊阁了,谁知秦浅那丫头不想着先下盟里去反倒是跟了我上来。
“阿璎师姐,我还是觉的此事不妥。”阿浅靠近后才小声对我说道。
“怎么着,我的好师妹还在担心那冼羽生的来历不成?”
“呸,鲜鱼生?还臭鱼死哩,师姐可是见他生得好看?”
好看?魔修也好仙修也罢,修道者中少有歪瓜裂枣。且不说金丹元婴修士,就哪怕刚筑基的小修士,也是看着眉清目秀,至少皮肤光泽干净。
“璎师姐是看上他哪里了?”见我不发话,阿浅斟酌了一番措辞,“若师姐真相中了他,不如和他双修些时日,就算日后厌了也能分得明白些。”
我捏了捏阿浅的小脸,“人小鬼大!这双修的法子你从哪儿偷听来的?你才筑基不久,现下遵章循法修炼才是正道,少动那些个歪脑筋。”
我给阿浅贴了张引路符,送她回老家。
“师姐,你使坏,啊啊啊......”阿浅踏着软香绫,摇摇晃晃地向临渊阁飞去。
秦浅这姑娘最喜好打破砂锅问到底,平时没少让我头疼。至于这个冼羽生嘛,和他双修也不是不可,毕竟那老怪修为了得,与他双修对我来说有百益而无一害。
不过我玩了个更大的,把那老怪拉进了罗刹门。
进了门派的修行者无一不是奔着得到成仙而来。入门的第一年得了心法就需得好好修习,只盼着来年练气圆满,紧接着5-10年若修得筑基可算是做梦也能笑醒。筑了基才算是刚入了门,那之后还等着结晶,金丹,元婴。若能达到元婴境,可谓是登仙有望了,不过这还不算完,元婴过后又是化神,化神之后终于迎来羽化,那离登仙才是一步之遥。
这个叫冼羽生的竟是个羽化期的修士。
初见时,他立于未老林死生树旁。粗布短衫,揪出一个微偏的发髻,碎发毛毛躁躁散在脖颈,从头到脚看不出个修士模样。
“道友既来了,又为何不敢现身。”他含笑向我的方向看了过来。
“夜长难睡,本想着出来透透气,未曾料到能在此地遇见前辈。”我拉了一把外衣,稍微遮了一下现身。
我恭敬一俯身,“不知前辈山拜何处?”
“不过一散修耳。”
散修?真真的是葫芦嘴开出了花,满嘴胡话。
散修修成羽化境,那我一闭眼岂不是能踏云登仙?
我瞧见他腰间佩着魔杀令,再叩首。“在下山拜二道岭,罗刹门一名小修士。”
“哦?想来是我久未出山,竟不知这世间人才辈出,如今元婴大成也称上‘小’了。”
“不敢不敢,区区元婴岂敢在羽化前辈面前妄自称‘大’。”
“有趣,借一步说话。”
不得已,我只得收回清水剑靠近那株死生树。
只是他立生树旁,我站死树下。
外衣单薄,透过重纱可以隐约看到内里的青纱抹和一尺红。
“再近一步。”
无奈之下,只好再向生树靠近数丈。
“且得再近些才好。”说罢,他伸手一捞,拉近我打量了半晌才满意点头。
我不动声色,把外衣往胸前拽了拽。
“莫遮掩。”他把手搭在我手上,“你这样穿着很好看,若是不穿更好看。”
这倒不至于恼了我。见他春风拂面,我亦是笑脸盈盈地回望。
“你这样盯着我瞧,可是想与我双修?”
“修多久?”我贴着他耳边问道。
“多久?”他嘴角一勾。
“是一次两次,一日两日,还是.......一生一世?”
他笑了两声,”你这般模样,能一次两次,已是此生有幸;再有一日两日,那当真回味余生;若真能一生一世,我可得多备上些天材地宝,只怕是这身体有些吃不消。“
“所以,前辈是选哪一个?”我用食指轻轻划过他的胸膛。
他眼中带笑,却未回我。
“可是怕了我?”
“笑话!那我先占个便宜,应一个时间最长的,只怕你反悔了到时偷溜了回去。”
“那不能”我反客为主搭上他的手,“前辈既是散修,又想同我一生一世,倒不如随我回了罗刹门吧。”
“也好。不过你别总前辈前辈的叫着,听着有些别扭。”
“还未请教大名?”
“我姓冼,名羽生。你可以叫我冼哥,羽哥,生哥,羽生哥皆可,就是莫再称前辈了。“
“冼羽生。”我望向他耳畔挂着的灵玉坠,“莫不是衔玉生吧?此玉可绝非凡物。”我上手将那耳挂摘了下来,清水剑竟是在和此物共鸣?
“这么说来,姑娘的佩剑也是仙家重器了。”他倒是也不见外,顺势拿起清水剑端详起来。
只见他手指轻弹剑身,清水低吟。“好物,名字更好!”
“此话怎讲?”
“那可巧了,你所持佩剑名唤‘清水’,我这宝玉人称‘浊山’。”他接过浊山玉,还了我清水剑。“清水水清剑不轻,浊山山浊玉不琢。你说这可有多巧。”
这清水剑取浊山石锻造,剑身看似轻巧澄澈、光洁如水,却入手极重,本就不适合女弟子驱使,而男弟子们又嫌它有些秀气。
至于这浊山玉,不曾听过浊山有玉,且玉质油润透亮竟看不出是一块璞玉,不过那又能怎样?
“恕晚辈愚钝,竟看不出巧在何处?”
“你可知这清水来历?”
“晚辈不知。”我自是知道,但我又不该知道。
“此剑当年乃沧剑派沧麒峰首座妙阳真人取浊山石与玄铁锻造而成。锻造时见石中隐玉,所藏灵玉就是我手中这块浊山玉。”
我却未料到这剑是首座他老人家亲手锻制,还牵扯出一块玉来,不会是此人杜撰的吧?
“若非本就同根生,又怎会发出如此共鸣?”
“前辈也听到了剑玉共鸣?”
“姑娘不正是随剑鸣而来?”他向我一笑,“莫非还真是夜长难眠,出来找男人的不成?”
“前辈说对了。不过既是沧剑派旧物,如今又怎得在前辈手中。”
“那我也要问了,沧剑派至宝又怎么会落入你这小魔修手中?”
“咳,机缘巧合。”
“你去过不归崖?”
“是了,前日刚离开。”此人明知故问。
“莫担心,我并非有意责难你。这剑的原主早已香消玉殒。若你从不归崖来,应该是见过她了。”
我点了点头。
看来我猜得不错,此人一定认识从前的我,且他身上隐隐透着沧剑派的心法元气,只是我却对他毫无印象。
“前辈既已知晓清水剑来历,可否告知是从哪里得了这浊山玉?”
“你刚不是说,我衔玉而生吗?”
“我就更不明白了,才同我说这玉与清水剑本同根生,又改口道生而带玉。我不知该不该信你了。”
“恐怕,你还是得信我一信。否则单凭罗刹,夜叉怕是寻不到火灵果。”
“前辈愿意帮忙?”
“我不是答应了跟你回罗刹门吗?日后罗刹门的事自然也是我的事。不过,今晚不成了,鸡鸣后玄冥教会派人巡山。明晚子时死生树前见。”
我轻轻向他颔首,只见他盯着死生树若有所思,“另外,勿再称前辈了。“
“那先谢过冼公子了。”
“冼公子?”他眉头轻挑。“也罢。不过双修时可得换个情趣点的称呼。”
“那是自然。”
“且慢。”我转身刚想离开却又被他拽进怀里。“姑娘还未留下芳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