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番外一 Severus 这是非常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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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一 Severus
1959年的冬天，一只灰色的猎鹰出现在一个普通的小区上空。它盘旋着，盘旋着，突然向下俯冲，钢铁般的翅膀撕破凛冽的寒风，呼啸着掠过一间又一间民房，扑腾着落在一个矮小的阳台上。
透过那扇紧闭的窗，一个灰白色的身影映入它的金瞳，它用喙在窗栏上轻轻啄了两下。等到里面的那个人注意到这边之后，又接着在玻璃上啄了两下，叼起脚边的信件。
*** *** ***
这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上午，Eileen像平常那样坐在床边的软椅上，亲手缝制着一件衣服。
轻揉手上柔软的布料，Eileen微微笑了，腾出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已经隆起的肚子，那里正孕育着这个家的希望，他们的第一个孩子。
稍稍有点倦了，她微微挪动身躯，小心靠坐着，用指腹轻轻地按捏眼部，耳边突然响起一阵‘笃笃’声。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那扇窗，黑色的大眼里满是惊喜。她有多久没有听到这种特殊的‘敲门’声了，她又有多久没有见到这个灰色的身影，那封在风中微微颤动着的信件正犹如她此刻的心情。
她犹豫着打开了窗，突然涌进的寒风吹散了她的黑发，钻入脖颈的冰凉惹得她微微颤抖，等那抹灰色闪进屋内之后，她麻利地关上了窗。
灰鹰在天花板转了几圈后，稳稳停在刚才她坐的那张椅子上，将信件放下后，用头蹭着自己的双翼，优雅地梳理着灰亮的羽毛。
Eileen弯下身拾起那个薄薄的信封，那灰蓝的色调让她眼眶一热。熟悉的字体带着令人怀念的语调，显现在那个灰白的纸面上：“写给我唯一的艾琳”
展开那几页萦绕着淡淡的百合香气的信笺，整齐漂亮的字体排列其上。
“亲爱的艾琳，
请原谅我在这么久之后才和你联系。上个月收到了你的来信，很高兴得知，来年我将会有一个小外孙。
德国的冬天总是让人想起很多很多的往事。
正是在那个难得的晴天，我失去了你，艾琳，正如多年前我失去了你的母亲那样，我无能为力。
请原谅父亲当时的无奈，如果可以的话，我更愿意牺牲自己…只希望你能幸福，我的孩子。
我一直在努力，努力让你回到我的身边。不过，可能还需要花费一些时间。希望你能耐心地等待，艾琳。到那时，我们再一起去看望你母亲，和她的外孙一块儿。
… … …”
Eileen揉揉那逐渐模糊的双眼，倔强地不让那温热的液体落下，在心里默默读着这封期盼已久的信。
“… … …
记得你母亲生前一直想改变我那过于严厉的习惯，她还曾一度想过干脆生个孩子叫‘Severus’。呵，最终我们迎来了你，艾琳。
你是总是那样安静，却又是那样聪慧可人。你的勇敢，你的坚韧，总是让我在你身上看得到你母亲的影子，艾琳。
我所骄傲的女儿啊，父亲相信，你也会成为那样一位优秀的母亲。
希望你幸福
一直爱着你的父亲”
她还是没能忍住，泪水如决堤般涌出眼眶，在脸颊上留下一道道水痕，滴落在暗红的地毯上。她直起身，面向窗口，久久凝视着那灰蓝的天空---在天的那边，有个人一直在思念着她。
她没有后悔作出当初那个决定，虽然那意味着永远不能再回到那个自己生活了二十年的家。
她想告诉她的父亲，她一直都很幸福。
*** *** ***
时间一点点向前推移，很快的，新年的钟声在午夜响起，希望的雪花开遍大地。
然后，半个月后，Eileen诞下一子，取名‘Severus’。小家伙和她小时候一模一样，除了那个高高的鼻子像极了他的父亲---Tobias Snape。
Eileen和Tobias像每一对新上任的父母那样整天处于手忙脚乱之中，幸好附近几位热心的年长者时不时来串门，帮着照看小宝宝。
现在经济不景气，Tobias原本工作的厂子也在新一轮的竞争中败下阵来，只在那一大片的废墟中占着那么小小的一席地。
在那之后，Tobias断断续续地在各地工作，Snape一家辗转于各个城市。但是，命运没有向他们展现它的仁慈。在Severus三岁左右，家里彻底失去了经济来源---Tobias失业了。
在那之后两年多灰色的生活中，Eileen始终如一地相信着他们会有光明的未来。她细心地照顾着幼小的孩子，不懈地鼓励自己的丈夫，靠着打各种短期工补贴家用。
但是，在搬入蜘蛛尾巷之后，现实的残酷一寸寸地摧残着她单薄的身躯。
Tobias在一次次的失业之后，情绪逐渐的不稳定。在长期的焦躁烦闷下，他终于失去理智打伤了Eileen。清醒之后，他一直不断地向她道歉，虽然Eileen并没有责怪他，但是他的心里却积下沉沉的歉疚，苦闷之中借酒精来麻痹自己，反而使得脾气更加暴躁。
小Sev只是每次都静静地站在伤痕累累的母亲身后，远远看着那个微微佝偻的身影消失在巷尾的转角。他曾经从Lily那里听说过这种情况---‘抛弃’。
Lily和他一样，有着不思议的能力。
他刚搬来这里那会儿总是一个人在家。Eileen见他耷拉着小脑袋的样子就在他面前展现了一下魔法。
小Sev被震惊了。
Eileen告诉他，他也有这个天赋。
在看到小Sev将一杯水漂浮在空中之后，Eileen开心地笑了，“你将来一定会成为一名出色的巫师的，西弗~”
然后，他跑去告诉了Lily，那个住在附近另一条街区的，那个愿意和自己讲话的，那个每次都开心地笑着的小女孩。她总是耀眼得让人无法忽视，却在知道他和自己拥有一样奇怪的能力之后，两人居然成了无话不谈的好朋友。
见到Lily也让水杯漂浮起来之后，他将母亲的话原原本本地对她说了。
“巫师很厉害吗？”小小的Lily好奇地问。
“嗯，魔法什么都能做到！”小Sev双眼闪着光。
“为什么西弗勒斯会知道？”
“嗯…其实，我妈妈是个女巫。”他犹豫着说出来，在看到Lily没有露出像其他人那样的神情之后，心里松了口气。
“哎？艾琳阿姨吗？哇~好厉害~”小Lily惊呼了一下，在小Sev眼神示意下，压低了声音问：“那下次可以让我看看吗？”
看着那双漂亮的翠绿的眼睛，小Sev肯定地点点了头。
之后，两人就时不时接受Eileen的启蒙教育，从她那里听说了很多神奇的事物，在各自小小的心里埋下一颗魔法的种子。
然而在某个偶然的时刻，Tobias见到了自己妻子那种诡异的能力。他开始将所有的一切都怪罪到了Eileen身上，经常对她拳打脚踢，而且一次比一次狠心，简直像在对待牲口一样。而Eileen只是提前让Severus出去，自己一个人默默地承受着丈夫的怒火。
而小Sev总是静静地站在门口，听着里面一阵阵的呻吟，攥紧自己的拳头。现在的他还很弱小，但是，总有一天，他不会再让母亲受苦，他这样对自己说着，渐渐隐入巷尾的阴影，等待那个男人再次消失在转角。
在小Sev五岁的生日的那天，他直到从窗口看到了那只漂亮的灰鹰，以及它爪子下面那个熟悉的灰白色的包裹，小Sev才关上那扇锈迹斑斑的铁窗，将刺骨的寒风挡在不甚温暖的房间外头。灰鹰将包裹放在桌子上之后，飞回到小Sev肩头站定，亲昵地蹭着他冰凉的小脸。
当Eileen打工回来之后，看到了桌上那个蛋糕，还有趴在边上睡着的Severus。她轻轻揉揉那个小脑袋。
小Sev感到有只温暖的大手在他的头上，静静地享受着这一刻的安宁。直到上方传来低低的抽泣声，他才缓缓抬起了头。只见Eileen用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哽咽着说道：“抱歉，西弗，妈妈给不了你更好的生活。。。”憔悴的双眼蓄满了泪水。
小Sev沉默着将双臂圈在Eileen的脖子上，他只要能够这样呆在她的身边就足够了，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靠在那瘦弱的肩膀上，感受从那下面传来的浓浓的温暖。
窗外的小雨早已停止，好不容易堆积下来的雪被腐蚀得一点不剩，只在空中留下缕缕的寒气。
在这个没有月光的夜晚，这个无处不渗透着黑暗和腐败气息的小巷深处居然还有着一团昏黄的光。淡淡的，小小的，让人暂时感受到了一点点温暖。
但是，黑暗终究吞噬了它。
照例看到那个残破的身躯蜷曲着缩在桌子下的角落，小Sev熟练地跑进屋内，片刻之后，带着一堆药和绷带跪在那个身躯的旁边。
“妈妈，妈妈…”小Sev轻唤着。
但是，那个人没有像以往的那样伸出手来抚摸自己的脑袋，她只是那样躺着，带着一大片的暗红。
整间屋子里只剩下一人的呼吸。
“妈…妈…”小Sev缓缓将自己贴进那具身躯，颤抖着合上了双眼，靠在那个毫无起伏的胸口，静静地聆听着。
许久之后，他张开了眼，一大串的眼泪持续着滑落那张惨白的小脸，将那片暗红染上了黑斑。他缓缓直起身，平静地拿起手边的布条，轻轻擦拭着身下人的伤口，小心地将药粉均匀洒在红黑的狰狞上，再缠上那灰白的带着浅浅暗斑的绷带，确定不会太紧之后接着处理下一处的伤口。
那个小小的身影一直摇曳在那个角落，全然没有注意到膝下的刺骨和双颊的清凉，直到一双大手将他带入一个冰冷的怀中。
淡淡的温暖传出，小人渐渐卸掉了全身的力量，靠在那人怀里喃喃着出声：“妈…妈…”
“西..弗…仔细..听好..”Eileen虚弱地靠在桌脚，紧紧搂着怀里那个和她一样温度的小人，冰凉的呼吸一深一浅地在小Sev的耳边响着…
小Sev静静呆在怀里，默默记下那些破碎的话语。直到周身的力道渐渐减轻，他伸出手臂环住Eileen，紧紧地埋入其中，清凉在他的脸下蔓延。他开始缓慢地摇着自己的脑袋，好像那样就可以让那些多余的水分从自己的眼里消失。
屋子里一直重复地回荡着一句低语…
“不…要…走…”
不知过了多久，小Sev抬起了头，睁着那双肿胀的、空洞的眼，惨白的脸上依然有条缝在那里开开合合，嘶哑的低语从那里传出，“不…要…走…”
许久，他才看向那人的胸前，找到那抹闪亮后，缓缓地将那条链子从那人脖子上解下，轻轻拿起那个银色的物体，凑到自己的唇边…
当那只熟悉的灰鹰飞进来后，它一直在地上的那人上空盘旋着…最后停在一只伸在半空的手臂上。
小Sev平静地将那条银链缠在它的脖子上系好。灰鹰的金眸直直的看了那个幼小的灵魂一会儿，再次煽起大大的翅膀，决然地冲入那片阴霾的天空。
苍凉的叫声穿透那个小小的空间，响彻灵魂的深处。
那天夜里，蜘蛛尾巷里的那对Snape母子双双消失了…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番外一 Severus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