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后面都是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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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和殷凉玉有很多值得写的细节。但我忘记了。朋友说出于一种自我保护意识，但其实我已经感不到特别浓烈的求不得的痛苦了。可记忆还在消散。
对方是很聪明敏锐的人。
第一章我在山下寄宿，离开前到市镇买了非常喜欢的词人排戏的留影石。算是圆自己一个小梦想，毕竟我想写戏子大老板和词人的同人cp文很久了。她当然也知道，有段便当写我在崇明川钱财和自由度都不够时，她游历回来给我好多留影石的事。23333她对我夸过戏子老板有才。当然值得骄傲。
我们有过颇长时间的相处，来培养基本友谊。后来等我学成出世时，不得已分离了。因为这段分离让我感觉可能比想象得更在意。
我们从同门做了对“网友”，闲暇就隔空传讯。我和她讲很多事，师门，父母，三十二洲，喜欢的词人，我的决定和不舍。她多么聪明敏锐呀，一下子就能参透我打的哑谜。她也遇见更多的人，交更多的朋友，有更好的境界和遇闻。她路过奇异荒凉的古城，想向伎人学锦瑟，说弹好了就给我听新曲调——其实直至最后，我也没有听到。
我开始转修无情道。她不知，即便猜到也不解缘由。我回明台，问师尊的意见。因道途迥异，师尊无能为助。但他说了好多话宽解我，试图为我描清一点，这混沌世界的轮廓。
师尊、同门、师姐，都是我很喜欢的。在离开殷凉玉独自成长的过程中，我找到了自己的倾向与归路，逐渐话不投机，逐渐梗滞。我历事愈多，更加内向，个性成长中，优缺陷皆明显了。
再后来，她尘世的关系出了一些问题。了却亲缘之机已到。
她是一小国的郡主，父母急需外力解决家国危机。修仙之人不能僭界干涉凡俗，殷凉玉便独自回了旧乡。
我问她打算如何解决。她向来散漫，随心所欲，也无正面回答。
当我知道她半打半谈，达成两国暂时的和平时，毫不意外。只意外，她为亲长送终，甘留殷国三十年。
她说，心境已至，仙台俗世俱无分别。
是呀，邻境公主貌美如花，殷国太子庄严峻极，知己俦侣都在身边，如何能羡仙乡。
其实我提醒过她，问题出现在哪里。你见我有过什么剧烈震荡的情绪吗。你对我有过脆弱绝望的时候吗。我们究竟是朋友，还是彼此可有可无的萍水之交。
没有人能讲明白事情原委。
我以为这样的交往会平淡持续下去。一切的转机出现在，她和太子假装成亲的那天。
嫉妒击垮了我的理智。
系统不断劝说我，分解我存世的信念。
殷凉玉根本不明白我的心思，也不在乎我。你和她既做不成伴侣，也做不成朋友。某一日重聚诸多旧知交，风流异性在座，你猜她爱你几分，爱异性几分。假使她有一点与你情好意和的可能，你确定对她是爱情吗，无杏不成爱，连占有欲和妒忌都无法出口的你，真的敢有杏欲吗。
我几乎立刻决定要修无情道到底，此生斩情灭俗，惊碎此梦。
但终究保持些许清醒，依然想听她说几句话，哪怕隐衷哪怕借口。
送别她时，我失口问过，对她而言我算是什么。至今不知答案。
她成亲之前，我再次主动和她传讯，问及婚礼一事。终于明白有些界限是无法跨越的。对我和她。
她不介意通过假意成亲的过程达成目的，也不解为何我的反应如此之大。
我知道这个世界有很多种的情感，她处理来都游刃有余。但我确是其中微不足道一链，连你能不能不成亲的恳求都说不出口。
很久不谈心事，怕触忌讳，所以根本不懂各人各事的分量是什么。而我是不是早在很久之前互不联系的时候就被放弃了。
系统以为我回心转意了。
我问它，如按照规定程序离开这个世界，还会有回来的可能吗。
系统说以我现在的修为，根本不可能立即返回来处。而以程序设定，两个世界的接驳一旦断开，没有人能在乱流中找到归路。
那最直接的渠道是什么呢？
当然是，宿主自我放弃并选择死亡。
所以一直被抑制，一直在取舍，一直痛苦而不能解脱啊。我笑出声。
可我相信系统，如相信我的理智。我答应了它。
系统预留了我很长一段时间，来作告别。
等到万事皆毕，我静卧洞府，由它细细嘱托。
阖眼黑暗，闭听安谧，是我向往了很久的泯灭感。
意识好像在抽离。
系统最后问：是否脱离此世界。杳冥的声音似乎从天外传来。
我点头：否。
我要再看她一眼，为此舍弃此世及来世。
系统尖锐的警报声被扭滋成无法识别的语言。我感到意识流散，轻快而迷蒙。
曾经我以为得不到的终成心结，最后竟也无甚病难。人和人的联系本来就难以达成，是我要求“至高无上独一无二”，强人所难了。
过于舍弃、压抑感情，我已分辨不出对她是否还执著喜欢。
但蒙楚尊者的话点醒了我。与世有隔，非我之罪。就算我没有求得，孤光皎洁，依然映照我。
殷凉玉如是。
此生不会再见。珍重。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