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嬴政扶苏短篇）控制欲》蒲君

11、第十一章 货车司机

　　秦政被推出手术室的时候，头上缠着绷带，脸上带着氧气面罩，处在麻醉后的深昏迷中，医生对着赵小柔道：“手术很成功，但病人还未度过危险期，随时有生命危险的可能。而且病人在车祸中被撞到头，对记忆有一定的影响，具体是什么情况现在也不清楚，要等病人醒过来才能判断。手术后，也有各种感染及病情反复的风险，请问你听懂了吗？如果没什么问题，在这上面签个字吧。”说完接过身后护士递过来的病例递给赵小柔。

　　赵小柔接过病例看了几眼，在家属确认那一栏签下自己的名字，合上病例递回去的同时，赵小柔急促的问道：“医生，我儿什么时候能醒？”

　　医生边翻病例边开口道：“说不准，如果只是因为麻醉，那术后几个小时内就能清醒，但病人的头受到过撞击，可能醒的会晚些，几天，十几天都是有可能的。”

　　赵小柔和医生的对话，赵扶苏只能默默的听着，他站在赵小柔身后，他的焦急和担忧一点都不比赵小柔少，却没有资格开口向医生询问哪怕一句。

　　随着秦政被送入单独的重症监护病房，赵小柔和赵扶苏隔着玻璃看着躺在病床上的秦政，这台手术做了十多个小时，两人也守了十多个小时。

　　赵小柔看了秦政一会，就满脸疲惫朝着赵扶苏道：“政儿暂时没什么事了，医生说最快也要几个小时才会醒，我们先去休息下吧。一晃眼都早上了，扶苏，你想吃什么早餐？我请你。”

　　“不了，谢谢阿姨，您累了的话就先去休息吧，我等会还有课，要先回学校去了。”说完，赵扶苏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开，在离开医院第一时间就给自己的朋友打电话，拜托他帮忙，上完今早的两节连堂课。随后打电话给胡亥，把人约在医院附近的早餐铺里。

　　胡亥赶来的很快，他也是一夜没睡，接到赵扶苏的电话就打车赶了过来，狼吞虎咽的吃着扶苏为自己点好的早餐。

　　赵扶苏耐心的等胡亥吃完，这才开口道：“查得如何了？”

　　胡亥喝完最后一口豆浆，才道：“目前可以确定的是，司机本人和其家人名下的账户都没有任何问题，但是司机本人曾经有命案在身上，是在逃嫌疑犯，那车也不是司机本人的，是废弃二手车改装，从车上没查到任何线索。”

　　赵扶苏接着问道：“还查到什么？”

　　胡亥看了一眼周围同在吃早餐的普通人，起身示意赵扶苏跟着，然后两人走进附近的公园，找了个空旷无人的地方，一起坐下。胡亥道：“我在查司机身份的时候，是拜托我在公安系统工作的朋友查的，毕竟这是最快捷的方式。我那朋友在对比了海量头像和指纹等数据后告诉我，这个司机原名王三，是个普通的货车司机，有一个漂亮的老婆和一个三岁的女儿，老婆和女儿都生活在老家农村。”

　　“由于王三经常在外地拉货，天南地北的到处跑，经常不在家，所以他老婆和同村的男人好上了。两年前，王三回家的时候，撞破了老婆那奸夫的丑事，争执中误杀了奸夫。杀人之后，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老婆也干掉了。紧接着把三岁的小女儿送到爷爷奶奶那里，他就逃了。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有人在保他，这王三两年都没被抓到，直到昨晚那起车祸的发生。”

　　胡亥说到这里，露出个奇异的笑，接着道：“这件事有趣就有趣在，王三和秦政这两个人身份天差地别，八竿子打不着，必然是有人看中王三亡命徒的身份，买凶杀人。王三为了女儿的将来和年迈的爷爷奶奶，也会干这一票的。毕竟他杀了两个人，被抓到也是个无期或者死刑，还不如接下这要命的买卖，直接拿这笔钱给没有经济收入的爷爷奶奶和女儿生活。”

　　“但是我查了王三名下的账户，没有大额资金转账。他女儿、爷爷奶奶、以及他各种有关系的亲戚名下，也没有这种不正常的大额资金流动。所以我猜，要么指使者直接给的现金，要么给的是那种不会引起怀疑的其他人名下的银行卡。”

　　赵扶苏静静的开口道：“应该是现金，毕竟其他人名下的卡也不安全，现在很多时候，大额存款或者取款都需要本人亲自到场，而且有额度限制。比如一天之内只能取几次，上限是多少。”

　　胡亥没有任何意外的接口道：“我猜也是现金，既然是现金，就得亲自去王三老家看一趟了，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的原因。”

　　“不过，我要提醒你的是，即使亲自去了王三老家，能查到的可能也很有限。第一，王三和指使者的交易，不可能是在老家当着爷爷奶奶的面完成的，最多达成交易后，王三回到家把钱交给爷爷奶奶，叮嘱他们以后好好生活就走了。前后不会超过半小时，毕竟呆的时间越长风险越大。而且很可能是晚上，农村的大街上和住户间根本不会有什么天眼监控系统，晚上路灯又黑，坏的也多，晚上回去是最安全的。所以，王三的女儿和爷爷奶奶，基本上没可能见过指使者。”

　　“第二，王三拿到手的现金，交给爷爷奶奶藏起来。这两个老人但凡不蠢，都不会承认王三回去过，手里那一大笔来历不明的现金，也不会让外人知道。所以你去了也不一定能找到，即使找到了王三爷爷奶奶藏起来的现金，通过调查现金的来源确实确定指使者，也很困难。毕竟现金这玩意，存的人不一定是取的人，取的人不一定是用的人，用的人一定也不知道，自己手里的现金，经过多少人的手，流转过多少次才到自己手里。”

　　赵扶苏：“我有办法让王三的爷爷奶奶开口。”

　　胡亥睨了一眼赵扶苏，夸张的叹道：“哦，我忘了，你这辈子对心理这块挺有研究，大不了把人催眠了，想问什么问不到？”

　　赵扶苏没管胡亥的阴阳怪气，接着道：“就像你说的，王三的爷爷奶奶知道的肯定不多，拿到那笔现金，也查不到来源，所以王三这条线，算是断了的。王三开的那车是废弃二手车改装，从车上也没查到任何线索。”

　　胡亥摊手，无奈道：“是的，王三老家的线索看似还有，但是意义不大。要去你自己去，我是不会陪你走这一趟的，我刚回国，事情一大堆，没空陪你玩什么侦探游戏。”

　　赵扶苏道：“也没让你陪我去。况且，谁说我要去了？”说到这里，赵扶苏看了看胡亥，“从人性来说，人无论做什么，都需要动机。王三的动机是钱，那指使者的动机是什么呢？秦政死了，对谁最有好处，谁就最有可能是指使者。等着吧，总会有人耐不住跳出来的。”

　　胡亥笑了笑：“大哥啊，你上辈子若是有这份觉悟，何至于弄到那种地步？”

　　赵扶苏也不生气，温声道：“亥儿，你早就想到了，可还是欲擒故纵的想要把我往王三老家引，你想做什么呢？秦政的死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胡亥干笑两声立刻转移话题道：“秦政现在的任何消息对外都是封锁的，到时候总会有人想要打探他的情况。应该要不了多久，就会有人迫不及待的跳出来了。我们只需要守株待兔就行。”

　　赵扶苏道：“好了，知道这件事和你没关系，你回国应该也是有事情要做吧？没必要耗在我这里了。”扶苏顿了顿，直白道：“我不相信你回来就为了单纯的做生意，你爸爸和爷爷虽然是土生土长，半点不掺假的Z国人，但你妈妈的家族可不简单。”

　　赵扶苏似笑非笑的看了眼胡亥继续道：“咱两在M国的几次相遇，你貌似都来去匆匆，你妈妈姓什么来着？科赫？这个家族我没记错的话，涉黑涉毒涉政涉军火了吧？”

　　胡亥笑得有些尴尬：“家族里一些小事，小事，不值一提。大哥你放心，Z国的政策和执行力我知道的一清二楚，我还不想死，绝不会再Z过乱搞的！再说了，在Z国，我什么根基都没有，也没能力乱搞啊！”

　　赵扶苏淡淡道：“你要做什么我管不了你，但是你要知道，你爷爷还活着，他好歹也是国家干部，虽然退休了，但你别拖累了他。”

　　胡亥彻底无奈了，只差以手指天赌咒发誓，“大哥，你要相信我，我真不会乱来！！是家族最近有点乱，我妈我爸让我来Z国来躲躲！避避风头！我到这里，过海关，坐飞机，我能带进来什么？机关木仓还是手榴弹？怕不是找死！如果我真带了什么不该带的东西过来，我现在就会被强行扣在海关或者国安局，你根本见不到我！”

　　赵扶苏轻笑，“亥儿，大哥也不是不想信你，只是你前科太多，不敢信啊。”

　　胡亥眨了眨眼，浅蓝色的圆眼睛里带着天真的笑意：“大哥，你可是很久没有自称‘大哥’了，时间长的，像是有两辈子那么长……”

　　赵扶苏扭头逼近胡亥，低声在胡亥耳边轻轻道：“这辈子，我或许还有很多地方需要你帮忙，亥儿……你会帮大哥的，是吗？”

　　胡亥冷了神色，伸手揽住赵扶苏的腰，低笑道：“会帮的，毕竟我那么爱你，我会帮你的，我最爱的大哥……”

　　【还有什么，比两个神经病凑在一起更带感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