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温》胡春萝卜

4、第四章 两

　　两个人就去刘言言家了，一辆车，林渡忍着没有把男人踹下去的愿望，什么狗脾气，就坐过一次的车，这次就自备靠枕了，真就当大爷自己是司机了。

　　到了刘言言家，在渝州二中附近的一个廉租房里，走在巷子里，一看就是常年阴暗十分潮湿，但很干净路上没什么垃圾。到了门口，一个老妇人在洗衣服。

　　“你好，请问是刘言言家吗？”

　　这个名字在这个家里已经好久没被提起过了，老妇人怔了一下，带着些许警惕。

　　拿出警察证，“我是警察，刘言言被我们找到了现在在警局，有些事情我需要了解一下。”

　　老妇人的眼眶呆滞许久然后湿润转而激动，使劲点头。“是，我是刘言言她母亲，我女儿在哪儿！她过得好不好！这些年她去哪儿了！”

　　一连串的问题接连甩出来，音量很高，徐之温想，真刺耳，往旁边站了站。

　　听着外面的声音，接着家里又出来了一个男人，应该是刘言言父亲，还有一个小男孩。

　　“真找到言言了，你们需要了解什么找我就好了，她母亲现在有点激动。”男人语气虽然没什么起伏，但磕巴的语气也看出来他的紧张。

　　“徐之温，你怎么看？”

　　回警局的路上，徐之温其实不理解这两口子的情绪，男的太平稳了，彷佛早就知道有这一天。

　　“我看什么，看戏吗？挺好看。”

　　“别装了，我知道你以前是个警察。”

　　无语，那个朱老头怎么什么都说，徐之温这样想。

　　“妇人表现得没问题，男人不普通，还有那个小男孩挺白的。”林渡在想，没错，就是这样，很奇怪，三口之家很和谐，和谐得好像刘言言这个人就不存在一样。

　　一个电话打过来，接完林渡直接掉头去协和医院。

　　“喂，你这人，好歹告诉我去哪儿吧，不说一声把我带医院来，毛病啊。”

　　林渡突然觉得这人话好多好密，无聊得很，爱玩嘴皮子功夫。

　　“她怎么样了？”

　　“瘾犯了，一直在撞墙，制止了就大喊大叫，就申请了然后送医院来了。”

　　病房里的女孩身形瘦削，现如今在推了安定以后躺在那张病床上，嘴巴苍白没有血色，真好看，像个艺术品，徐之温这样想。

　　一个十九岁的女孩子，朋友邻居都说她很善良很安分成绩很好的一个孩子，如今变成这个样子是经历了什么，这是林渡的疑问。

　　“林队，有个新发现，刘言言他弟弟生下来造血就有问题，家里很穷就没办法，拖着日子

　　一天算一天，但是刘言言失踪以后他弟弟就做了骨髓移植手术，你说会不会是？”

　　“我要的是证据，不是会不会，继续查。”

　　目前看来，刘言言为什么会疯？和家人有没有关系？弟弟手术钱从哪儿来的？是存在的最浅显的问题，林渡觉得，这背后，有个很大的网。

　　林渡想着就没什么动作表情，呆在一旁，那一瞬间，阳光透过窗子降落在头上，怪好看的。

　　“欸我说，你入魔了？”

　　“我快饿没了，陪你干一天了，这活真累，请我吃饭！”

　　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来到了餐厅里面，用了林渡最常用的包厢，点了一大桌子菜，被坑了一大顿钱，另一个人毫不客气不顾吃相。

　　“说真的，你这么有钱，你为什么要当警察，苦死了。”

　　“那你为什么不当警察去写小说？”

　　“没钱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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