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姜婉 是婉（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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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客套的和萧翎翎交谈了一阵后，江芷与洛尘烟便离开了将军府。
走在熙攘的街道之上，洛尘烟依旧能明显的感觉到身边的江芷有些魂不守舍。
于是她只得伸出手继续牵起了江芷，带着她一路走回了客栈之中。
而江芷也知道自己今天的表现实在是太过奇怪，所以等回到客栈的房中之后，她便主动开口朝着洛尘烟道：“今日之事，尘烟你……可有什么想问的吗？”
但洛尘烟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其实阿芷你不说，我也大抵猜到了一些。”
说罢，她便看向江芷，试探性地说道：“阿芷，其实……你是姜宸望姜大侠的女儿吧。”
看着今日江芷面对封琦时的表现，以及联系到之前她对萧翰所表现出来的恨意，洛尘烟的心中便已经隐隐有了猜测。
不止如此，而且她还想起了当初自己曾对于原著中江芷的那些疑惑。
比如，原著中曾经说过江芷原本是湖洲的一个孤女，在湖洲认识了落难的男主周决，随后与其一同逃避战乱但最终失散，而当她再次出场之时便已经是成了绥山派的弟子。
且在原著当中明璟曾说过，江芷是自己孤身一人来到绥山拜师学艺的，可湖洲与定州之间的距离相隔千里，当初江芷不过是一个毫无自保之力的小女孩而已，她究竟是如何从千里之外的湖洲来到定州的，这件事情原著却是完全没有提过。
但若江芷是姜宸望的女儿的话，这件事或许就好解释很多了，毕竟当初祝学义等姜宸望手下的残部，也是从襄州与湖州等地逃入定州的，按照江芷的年龄来算，她也很有可能便是跟着他们一同来到定州的。
“尘烟果然聪慧。”闻言，江芷则是微微点头，扯出了一丝笑容答道，“是，我爹爹就是姜宸望。”
“所以……当我得知了莺娘就是阿琦后，才会如此失态。”提到封琦，江芷似是想起了什么，面上的表情更是有些复杂，“当初，陈曙背叛义军投靠朝廷之时，我爹正在湖州镇守，在得知陈曙联合萧翰一同对襄州发起了进攻后，他便准备带着湖州的兵力前去支援，可谁知就在爹爹整装待发之时，封叔却是写了信过来嘱咐我爹不要前往襄州。”
“封叔在信中说，如今襄州城破已成定局，他让我爹不要浪费兵力前来支援，而是想办法积蓄力量，以湖州作为据地，继续对抗朝廷，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当襄州被围困之时，爹爹他便没有出兵前去支援封叔……”
听着江芷的话，洛尘烟也是稍稍理解了对方的心情。
想来，江芷定是在知道了封琦的遭遇后，觉得若是当初她爹出兵前往襄州的话，也许能够改变封琦的命运，进而因此而感到愧疚。
对此，洛尘烟也是暗暗叹了一口气，随后便朝着江芷劝说道：“阿芷，你这般聪慧，想来定是知道的，就算当初姜大侠出兵前去支援了襄州，所能得到的结果也不会比现在好上多少，甚至还可能会有更多无谓的牺牲不是吗。”
“封姑娘的命运，固然十分悲惨，可若是当初姜大侠出兵了，那么光是那一战，这世上就可能会出现更多的封姑娘……阿芷，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可面对洛尘烟的劝解，江芷却是摇着头道：“这个道理我自是明白的，可也正因为知道，我的心中反倒是更加的不好受。正如你所说，若非封叔他这般决绝的牺牲了自己，或许如今会有更多如阿琦一样的女子，甚至可能连我……也不能幸免。”
“可是现在我作为因着他们的牺牲而活下来的那个，看着阿琦这个被牺牲之人的遭遇，我又怎么可能没有任何触动呢。”
“阿琦她与我年纪相仿，幼时我们二人也因着父辈的关系而偶有见面，我和她当时也算投缘，可如今，我们两人的命运却是截然不同。”
“而这一切的原因，便是因为她是被牺牲的那个，而我这是被护住那个……”说着，江芷有些迷茫的看向洛尘烟，问道，“尘烟你说，我何德何能能够成为被护住的那个，而阿琦又凭什么理所当然的成为被牺牲的那个呢。”
江芷的问题，令洛尘烟的心中的也是一震，一时之间竟也不知究竟该如何回答。
不过好在江芷也并不是真的让她回答，她问完后，便又继续说道：“当初封叔牺牲了自己，为爹爹赢得了一丝喘息的机会，可最终，湖州也还是没有守住……”
“而我，从幼时的四处逃亡，到如今成了这绥山掌门，曾经我一度认为这是因着我自己的幸运，可直到今天，我才猛然意识到，我所谓的幸运背后，其实是由许多人的牺牲铸就而成的。”
“所以，面对阿琦……我并非只是单纯的愧疚，更多的，是因为没有完成封叔的期待，觉得愧对封家人牺牲的惭愧，以及我作为幸运的那个，对于阿琦这个被牺牲者的……负罪感。”
“尘烟，我的心情，你能理解吗。”说完，江芷再次看向了洛尘烟。
“理解了……你这么一说，我便全理解了……”看着江芷面上哀恸的表情，洛尘烟心下也是十分不好受，于是她便将江芷拥入了怀中细细安抚着对方，“可是阿芷，这一切并不是你的错啊，封将军也好，封姑娘也好，他们并非是你所说的被理所当然的牺牲，而是被形势所迫不得已而为之。”
“造成他们牺牲的原因，是鱼肉百姓致使民不聊生，逼得百姓不得不揭竿而起的大越朝廷、是甘做鹰犬爪牙对百姓疾苦视而不见的萧翰，是见利忘义贪生怕死背信弃义的陈曙，而并不是你。”
“确实，你作为那个活下来的人，绝不能将他们的牺牲视作理所应当，可你也不该因此就将他们牺牲的原因归咎于自己身上啊，对于他们，我们需心怀感激之情，但却不该因此而背上负罪的枷锁……”
“阿芷，你要明白，于他们而言，你并不是造成他们牺牲的罪魁祸首，反而是证明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的那个存在，知道吗。”
“证明他们的牺牲……没有白费的存在吗……”江芷喃喃地重复着洛尘烟的话。
“不错。”洛尘烟则是点了点头，“如今你是绥山派的掌门，武功独步武林，绥山在你的手上名气比起之前亦是更上一层楼，无论是朝廷，还是其他别有用心的武林门派，都不敢来绥山撒野，而你还不时派绥山弟子下山游历，收容因战乱而流离失所的女子，给了她们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按照你方才所说，你觉得是因着许多人的牺牲才造就了如今的你，那么是不是同样也可以说，正是因着他们的牺牲，才能让如今这些流离失所的女子们有了一个可以安稳度日的环境呢。”
“这事……还能这么想的吗？”听到洛尘烟这么说，江芷从对方的怀抱中出来，看向对方。
而洛尘烟见状则是笑道：“当然可以啊，若不是当初他们的牺牲让你活了下来拜入绥山，你怎么可能在绥山派习得了一身好武艺，随后以你的实力震住了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令绥山派能在这乱世之中过上如此安稳的日子，最后派弟子们下山收容这些毫无自保能力的女子呢。”
“所以，这么来看，他们的牺牲是不是并未白费，而是通过你，重新救下了更多的人。”
看着江芷逐渐松动的表情，洛尘烟继续说道：“再说了，你如果真的认为自己的存在是因着大家的牺牲才换来的，那么你与其在这里自怨自叹，不如尽自己的能力去为天下人谋些福祉，这样才能令他们的牺牲变得更有价值不是吗？”
“虽说我们并没有能力去平定天下结束这个乱世，但是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为天下太平这个愿景添砖加瓦还是可以的吧，所谓侠者，不就是该做这些事吗，你说是吧，江女侠。”说着，洛尘烟便歪着头看向了江芷，笑道。
“……你说得对，是我一时执拗想岔了，尘烟，此番多谢你了。”听着洛尘烟的这番话，江芷也是豁然开朗，她看着洛尘烟说道，“既然如此，那日后我便如你所说，多做些自己力所能及之事，以告慰封叔与爹爹他们的在天之灵。”
“你我之间何必言谢呢。”面对江芷的道谢，洛尘烟则是摆了摆手说道。
说罢，她又轻捏了一下江芷的脸颊：“还有，不是你，而是我们，你去行侠仗义怎么能不带着我呢，日后咱们二人一起做一对锄强扶弱替天行道的侠侣，如何？”
听到洛尘烟这么说，江芷也是不由笑道：“好，都依你……不过，那你可就得继续努力精进武艺，这样才能跟得上我的步伐啊。”
“放心，徒儿定然不会师父失望的。”闻言，洛尘烟连忙开口答道。
但随后她又有些好奇的问向江芷：“所以，阿芷你的本名其实是姜芷吗？”
而江芷听到洛尘烟的问题后，却是摇了摇头说道：“并非如此，我的名字本就是为了躲避追查而改，这姜与江本就同音，若我单单只是改姓的话，也依旧很容易引起其他人的注意。”
随即，江芷顿了顿，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我本名是姜婉，只不过这个名字已经十多年未曾用过了，所以你还是依旧叫我阿芷便是了。”
而听到江芷说出自己的真名后，洛尘烟的心中却是突然忍不住吐槽道：所以当初觉得你直（芷）果然是错觉，你分明就是弯（婉）啊！
“咳，好的，那我以后，还是继续叫你阿芷。”在心中吐槽过之后，洛尘烟轻咳一声掩饰了一下心中的异样情绪，开口答道。
“不过，我还有个疑问……”洛尘烟顿了顿，继续问道，“湖州与定州之间相隔千里，阿芷你当初究竟是怎么到定州来的呢？”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姜婉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