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寿宴 原来江掌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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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翰寿宴当天，江芷与洛尘烟二人前去了商铺，将送给箫翰的贺礼给取了回来。
看着桌上那一青一白两条玉龙，洛尘烟只觉一阵肉疼。
而洛尘烟的这副模样更是将江芷逗得忍俊不禁：“都说了以后早晚会拿回来的，你何必如此。”
“以后拿回来是以后的事，现在要将它送过去，终归还是会有些舍不得的嘛。”洛尘烟撇着嘴说道。
“这般舍不得啊？”见洛尘烟的眼睛都黏在了那玉龙身上，江芷不由开口道：“那不如等咱们将军械库炸了之后，便趁乱去将军府中把这对玉龙和上次的玉如意给偷回来然后一走了之，如何？”
“那还是别了。”闻言，洛尘烟连忙道，“若是这样，岂不是直接暴露了吗，你还是按你的计划来吧。”
“你啊……”闻言，江芷笑着摇了摇头。
然而洛尘烟却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抬起了头看向江芷问道：“说起来，我一直很好奇，依照阿芷你如今的能力，若是想要杀了箫翰的话，也并非做不到，你既然那般讨厌他，那为什么不直接动手杀了他呢？”
从当初江芷在入门试炼时出的那道题目，洛尘烟便能看出江芷绝对是个有仇必报的性子。
可她如今对于萧家的态度，却与她的性格有些相差甚远，洛尘烟实在是有些不明白江芷为何如此。
然而听到洛尘烟的问题后，江芷的脸色一变，原本温柔含水的眼神瞬间冷冽了起来：“让他这般轻松的就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他了吗，我自然是要让他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精心筹划的一切毁于一旦，珍爱之人离他远去之后，再送他去见阎王了。”
江芷的神情与话语，令洛尘烟不禁皱起了眉头，从江芷的话中，洛尘烟听出了十分刻骨的仇恨，可若是按照江芷所说，箫翰他除了在江芷下山游历之时设计将其囚于将军府中，逼得她不得不假意归降之外，似乎也并未做过其他什么了。
但这些事情，虽然会令江芷对他产生怨恨，可却也远远达不到如今这般地步。
而江芷也在说完这些后，意识到了自己的反应似乎有些太大了。
正当她想着要怎样像洛尘烟解释时，对方却是抢先一步开了口：“确实，如他这般贪赃枉法鱼肉百姓的大恶之人，让他死得太痛快，反倒是便宜了他。”
江芷知道以洛尘烟的聪慧，定然早已察觉出了自己的不对劲，只不过为了不让自己为难，这才会这般说的。
于是江芷沉思片刻之后便朝着对方道：“尘烟，待此间事毕，我会给你一个解释的。”
闻言，洛尘烟却是笑道：“没关系的，每个人都会有些不愿告知别人的事情，就算是恋人之间，也无需这般坦诚的。”
而江芷则是道：“无碍的，这件事……没有你想的那般私密，而且你早晚会知道的，我现下不说，也只是因为身处建州，为了稳妥起见而已。”
“好，那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合适了，就告诉我。”见江芷这么说，洛尘烟便也没有再多说什么。
萧翰的寿宴设在晚上，如今距离寿宴开始还有一段时间，因着二人对于萧家之人实在是没有什么好感，所以也就并没有急着出发，直到申时末，这才磨磨蹭蹭地拿起寿礼出了门。
当江芷带着洛尘烟来到将军府门前之时，萧鸿正在门口招呼着前来拜寿的客人，见到二人后，便朝着二人打着招呼道：“江掌门，可算是等到你了，快些请进。”
“真是不好意思，突然被些俗事给缠住了，还请少将军恕罪。”江芷拱了拱手朝着萧鸿说道。
而萧鸿则是笑道：“江掌门身为一派之首，俗事繁多在正常不过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想到前来为家父贺寿，足见江掌门的心意了。”
“少将军言重了。”面对萧鸿的客套话，江芷只是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随即便对身后的洛尘烟说道：“尘烟，将我们为大将军准备的贺礼交给少将军吧。”
“是，师父。”洛尘烟应答一声，便将手中的锦盒交给了萧鸿，当萧鸿接过的时候，她亦是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
将锦盒放到府门旁负责登记礼物的账房桌上，萧鸿打开随着礼物一同递上的礼单看了一眼，见到上面所写到物件后，不由挑了挑眉，朝着江芷笑道：“江掌门有心了，想来这份贺礼家父定然会十分喜欢的。”
萧翰一直有自立为王的打算，而龙本就是象征着皇权的神兽，这样的礼物，萧翰自然没有不喜欢的道理。
“既如此，那便是再好不过了。”江芷随意地附和了一句，随后便继续道：“今日贵府往来宾客繁多，我等便先行进府，不在此打扰少将军了。”
“哈哈哈哈，好说，二位请便就是。”闻言，萧鸿爽朗的笑道。
“这萧鸿，看起来似乎是个没什么心眼儿的人啊。”待二人进门走了一段路后，洛尘烟这才轻声道。
江芷内力深厚，洛尘烟的话自是在这嘈杂的环境当中一字不差的落入了她的耳中。
于是她便也轻声回道：“确实如此，萧翰的那些心眼萧鸿是一点也没继承，全都给了萧翎翎了，若非如此，莺娘也不会想着从他入手潜入将军府了。”
“原来如此。”洛尘烟的内力虽然不如江芷深厚，但如今二人距离极近，所以江芷的话，洛尘烟自是也听了个一清二楚。
“虽然他没那么多心眼，不过他的功夫却是得了萧翰真传，而且在排兵布阵这件事上他亦是有几分本事的，所以对他也不能太过轻视。”大抵是怕洛尘烟会因此对他产生轻敌之情，江芷便继续补充道。
“阿芷放心，我晓得的。”闻言，洛尘烟轻笑着答道。
二人说话之间便已经来到了萧翰设宴的大厅，只见大厅之中早已落座了许多人，而这些人大多都是建州城内的武将、高官与富户。
但坐在离主座最近的位置上，那位面白无须气质阴鸷的男子，却是引起了江芷与洛尘烟的注意。
若是她们二人猜的不错的话，这人应该是大越皇帝派来给萧翰贺寿的大太监。
见状，江芷心中只觉好笑，分明他们君臣二人之间的不信任已经达到了极点，但互相之间却依旧是如此惺惺作态，简直是虚伪至极。
当然了，她也没有资格去嘲笑别人，毕竟她自己也是如此。
因着不想引起太多人的注意，所以江芷与洛尘烟二人便找了一个靠近角落的位置坐了下来。
不久之后寿宴便正式开始了。
只见萧翰身着一身藏青织金蟒袍，笑意吟吟的从后堂走入了大厅之中。
他在主座前站定，拿起了桌上的酒杯，朗声道：“今日乃萧某寿辰，承蒙诸位看得起在下，这杯酒，我敬诸位！”
说罢，他便将手中的酒一饮而尽，随后坐下继续说道：“各位特来为萧某祝寿，萧某实在惭愧，只得略备薄酒以尽地主之谊，还望诸位不要嫌弃。这只是一场简单的家宴，诸位莫要拘礼，随意便好。”
“数年不见，萧将军的性子倒是豪爽了不少，想来将军在这建州的日子过得还挺滋润啊。”坐在一旁的那名大太监听了箫翰的话后不由出声道。
“建州人杰地灵，又没了许多碍眼之人，本将军自是过得舒心得很。”而箫翰则是冷笑着道：“说起来，本将军与叶公公也是数年未见了，见叶公公如今依旧健朗，本将军便也放心了。只不过这建州离京都路途遥远，再加上如今到处都是匪徒横行，叶公公到时回京复命，可要小心为上啊。”
“你！”箫翰的话令那姓叶的太监气急，然而念及这毕竟还是箫翰的地盘，他再气，如今也只能忍下这口气，于是他只得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朝着箫翰道：“不劳萧将军费心，咱家定会小心行事，不让奸人有可乘之机的。”
“如此，那便是最好了。”然而萧翰却只是瞥了一眼那名太监，随后便朝着大厅中其他人说道：“光是吃吃喝喝实在是不够意思，所以萧某还备了些歌舞表演以此助兴，希望各位能够尽兴。”
说完，只见萧翰双掌一拍，便有数名舞姬鱼贯而入，在大厅正中间表演了起来。
而那太监见他如此目中无人，脸色更是难看。
“看来，这萧大将军和这老太监关系不太好啊。”洛尘烟看着主座上的萧翰揶揄道。
听了洛尘烟的话后，江芷则是答道：“我曾听闻萧翰在大越朝中一直有个死敌，当初在京都时萧翰便处处受其打压，当初他被调来建州驻守，也是那人的原因。”
“只不过对方的本意是让萧翰远离政治中心以此来削弱他的影响力，却不想反倒是让萧翰将兵权牢牢的抓在了手中，影响力不减反增了。按照刚刚二人的话来看，这老太监，估计就是萧翰的那个死敌了。”
“原来是这样……”听完江芷的解释，洛尘烟点了点头，但同时心中也不由暗自思索道，阿芷对于萧翰未免也太过了解了吧，连他当初在朝中的事都一清二楚。
不过洛尘烟倒也没有多想，毕竟江芷也说了，日后会将关于萧翰之事告知自己的。
就在洛尘烟沉浸于自己的思绪中时，却是突然传来了一阵悦耳的铃声，将她的思绪打乱。
她不由得抬眼朝着铃声发出的方向望去，只见一名身材高挑的女子正缓步走向大厅中央，而那铃声，则是从她手腕与脚踝所带的铃铛中发出。
因着距离较远，洛尘烟并未第一时间认出对方，直到那名女子开口道：“今日乃是将军寿辰，奴身无长物，只得以一舞来向将军贺寿了。”
“居然是莺娘……”听到对方的声音后，洛尘烟这才发现那女子原来是莺娘。
只见在萧翰的首肯下，大厅中央的莺娘已然开始翩翩起舞。
莺娘身着一件宽大的纱衣，内里的衣物也是将她纤细的腰肢尽数露在了外表。
她的舞姿大胆而魅惑，手脚上的铃铛也因着她的舞姿而叮叮铛铛地响个不停，勾住众人的心弦。
看着大厅中央的莺娘，萧翰心下一动，朝着一旁的管家招了招手，在他耳旁耳语了一番。
待到一舞完毕，莺娘退入后堂，大厅中的众人这才如梦方醒。
“怎么，还没看够？”见洛尘烟也是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江芷的心中不由生出来一丝危机感，她可是一直记着莺娘似乎很喜欢逗弄洛尘烟呢。
听到江芷有些冷的语调，洛尘烟连忙答道：“怎么会呢，她再好看也不如我的阿芷。”
“哼。”闻言，江芷这才满意的冷哼了一声，没有再继续说什么。
萧翰的寿宴，整整开了一个多时辰，直至萧翰醉得有些晕晕乎乎地被家仆扶了下去，这才结束。
萧鸿去到门口送客，而萧翎翎则是来到了还未起身告辞的江芷与洛尘烟面前：“江掌门，你这是还有事？”
“是，有些私事，想找你们府中的莺娘解答一番。”见萧翎翎主动来找了自己，江芷正好省了去找对方的麻烦。
“原来江掌门也喜欢这个调调啊，怪不得你对我一直无动于衷呢。”然而听到江芷说要找莺娘后，萧翎翎却是笑道，“只不过今日她已经被我父亲叫去了，你若是想要她，等过几日我带她去你们落脚的客栈，让她好好服侍服侍你如何。”
萧翎翎显然是误会了江芷找莺娘的目的，只不过江芷也懒得跟她解释，只是答道：“如此，太麻烦萧姑娘了，明日在下登门拜访便是。”
“没想到江掌门竟如此急色。”闻言，萧翎翎笑得更是意味深长，“既如此，那我明日便在府中等着江掌门了。”
“麻烦萧姑娘了，那在下便先告辞了。”不愿意多与萧翎翎纠缠江芷得到了对方的答复后，便起身准备带着洛尘烟离开。
然而就在她们即将走出大厅之时，却突然听到了一声从后院传来的尖叫：“啊！有刺客！”
“是莺娘，不好，爹爹！”听出了莺娘声音的萧翎翎随即便反应了过来，于是急忙朝着萧翰的卧室跑去。
见状，江芷与洛尘烟也跟在萧翎翎身后赶了过去。
然而当几人赶到萧翰房中时，只见萧翰已然被人割破了咽喉断了气，他睁大着双眼，似是不可置信一般。而一旁的莺娘脸上和身上都是被溅上的血迹，胸口处还插着一把匕首。
见到房中来了人后，她指着窗口断断续续地道：“刺客……快……追……”
说完，便一头倒在了萧翰身上。
听到莺娘的话后，江芷与洛尘烟对视一眼，随后便连忙从窗口翻出，朝着莺娘所指的方向追去。
而突逢大变的萧翎翎看着床上的情形，整个人都呆在了原地，她只觉自己手脚发凉，浑身的血液都似是被冻住了一般。
直到同样听到了叫喊声的萧鸿赶来后，她这才像是找到了主心骨：“哥哥，爹爹他……他……呜……”
看到床上的惨状，萧鸿的心中也是充满了悲愤，但他看着怀中泣不成声的萧翎翎，以及已经断了气的萧翰，只得强忍着悲伤来处理如今之事。
他走到床边，替萧翰合上了双眼，同时，他也发现了萧翰身上的莺娘似乎还有一口气，于是他连忙出声喊道：“叫大夫！快些叫大夫！她是唯一一个见过凶手的人，绝对不能让她死了！”
就在将军府乱作一团之时，追着凶手而去的江芷与洛尘烟却是在追了一段距离后便停了下来。
“咱们先找个地方喝杯茶，等时间差不多了，再回将军府？。”江芷朝着一旁的洛尘烟道。
“好啊，不过得走远点，不然被发现了可就不好了。”洛尘烟亦是点头道。
说罢，二人皆是相视一笑。
走在偏僻的街道中，江芷开口道：“尘烟可真聪明，只看了一眼便知道压根没有这所谓的刺客了。”
“阿芷不也一样嘛。”洛尘烟则是答道，“凶手若是能一刀结果了武功高强的萧翰，又怎么可能不一刀杀了莺娘，反而还让她活下来替我们指出凶手逃窜的方向呢。”
“不错。”江芷点了点头，“虽说，这也有可能是莺娘与那鬼面女子的双簧，不过不管是在将军府，还是萧翰的房中，以及方才我们一路追来的方向，我都没有感觉到对方的气息，想来她今日并没有到将军府中，不然我必定能有所察觉，所以说，这一切都只是莺娘的自导自演罢了。”
“这件事我们能想到，萧家人早晚也能想到，他们如今只不过是因为遭逢大变没空细想这些罢了。”洛尘烟皱着眉，“看来我们还得帮她圆圆谎。”
“嗯，毕竟我们还得从莺娘嘴里得到鬼面女子的信息，也只能如此了。”思及此处，江芷心中难免有些不悦，“居然这么轻易的就死了，真是便宜他了。”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寿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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