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往事 没想到这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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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酒过三巡，众人之间的气氛也放松了许多。
见状，紫鸢便主动提出了以舞为众人助兴。
紫鸢的舞姿，与昨日众人在大厅之中所见的几乎可以说得上是截然不同。
毕竟那些争夺花魁们的姑娘舞姿虽然十分动人，但却也依旧有些只可远观不可亵玩的感觉在里面。
而这主要还是为了表现出花魁与一般青楼女子的不同之处，以此来吸引更多所谓的文人雅客。
但如今紫鸢的舞姿却是十分的大胆露骨，饶是在座的三位实则皆为女子，也依旧是被其吸引得有些移不开眼。
待紫鸢一舞完毕，三人之中面皮最薄的洛尘烟，早已是满脸通红了。
紫鸢见状，便娇声朝她调笑道：“小娘子何必如此害羞，既然来了这，不若跟妾身我学个一招半式的，想来定能让您家相公一饱眼福不是。”
虽说青楼这种地方基本都是接待男客，可偶尔也会有些大户人家的小姐或是夫人因着好奇或想要讨教房中术之类的情况而来此地，所以尽管知道了洛尘烟是女子，紫鸢也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而听了紫鸢的话后，江芷则是心头一动，不由转头看向了洛尘烟。
方才紫鸢的舞蹈虽然十分魅惑，可江芷对其也到底只有欣赏之情，但若是这舞蹈换做是洛尘烟来跳的话……
江芷光是在脑中想想，便已是觉得有些脸红心跳了。
看着江芷的眼神，洛尘烟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于是她怪嗔着看向江芷，开口击碎了她的美梦：“我不会跳舞。”
见江芷脸上闪过一丝失落，她又故作委屈地道：“相公，你该不会因此而嫌弃我吧？”说着还将手搭在了对方的肩上，趁着其他人没注意之时，狠狠地掐了下去。
“嘶……”洛尘烟的动作令江芷不禁吃痛地倒吸一口凉气，随即连忙答道：“怎么会呢，娘子莫要胡思乱想了，为夫不是那样的人。”
“二位可还真是伉俪情深啊。”看着两人之间的互动，紫鸢不由笑道，“实在是羡煞妾身了。”
面对紫鸢的调侃，洛尘烟再次感到有些不好意思，脸上不由飘起了两团红云。
而江芷见状则是朝着紫鸢道：“内子面薄，紫鸢姑娘就不要逗她了。”
闻言，洛尘烟却是白了江芷一眼，心中暗道：谁是她内子了，就知道占自己便宜。
随后，众人又闲聊了几句，见时机差不多了，清思便在江芷的授意下，将话题转向了莺娘。
“昨晚曾听紫鸢姑娘提起过有一位如今在将军府中做侍妾的姐妹，不知紫鸢姑娘可愿与我细说一番？”
“哦？郎君怎的对她感兴趣了？”听了清思的话，紫鸢不禁问道。
“这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嘛，再有两天便是萧大将军的寿诞了，咱们兄弟二人虽说是沾了点祖辈的光能去将军府中为他贺寿，可咱俩对大将军的喜好却是不甚了解，所以总得找些人指点一二才好啊。”
清思笑着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上：“不知紫鸢姑娘，可愿帮在下这个忙啊？”
“郎君说的哪里话，你我之间何必如此见外。”紫鸢嘴上这么说着，但将银子揣入怀中的动作却是一点也没有耽搁，“郎君放心，紫鸢定然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见清思只是想知道莺娘的信息从而通过她去套将军府的近乎，以及对方给出的大锭银两，紫鸢便也没有多想，直接同意了清思的要求。
“既如此，那紫鸢姑娘不若先说说她是如何来到这百仙馆吧。”清思开口道。
“她呀，说来也是可怜。”听清思这么问，紫鸢则是露出了些许感叹之情，“她大概是三四年前吧，被一伙人牙子给卖进楼里来的。在那伙人牙子送到百仙馆的这批货里边，她的才情容貌皆最出色的一个。”
“听说她原本也是个富贵人家的小姐，可惜在一次探亲的过程中遭遇了山贼，她的父母当场被杀，而她则因着姿色出众被那伙杀千刀的给绑回了山寨。”
“后来，大抵是那群山贼们玩腻了，便将她卖给了人牙子，最后又被人牙子给转手到了咱们百仙馆来。”
“这群山贼可真是该死！”听到此处，洛尘烟不禁有些愤怒，而江芷与清思也皆是面有愠色。
“谁说不是呢。”紫鸢亦是感叹道，“不过也好在这妹子心性坚韧，来了楼里之后也是平静的接受了现实。按她当时的话来说，就是反正她已经不干净了，至少楼里的坏境比那群山贼的贼窝要好，被人玩了还能有银子拿，也能看到一丝希望。”
“她曾对妾身说过，如今她这辈子唯一的盼头就是攒够钱后替自己赎身，然后找个寺庙或是道馆从此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可谁知就在她银子攒得差不多了时候，竟被少将军给看上了，还将她带回了将军府，这也算是好福气了。”
听完紫鸢的话，江芷却是突然想起那天在将军府中莺娘所说的想要去绥山，心中更是不禁感慨万千。
“她在被带回将军府前，在你们这待了多久？”见紫鸢说完停了下来，江芷便继续开口问道。
“她被少将军带回将军府，好像是两年前吧，如此算来，她在咱们楼中也就待了一年多的时间而已。”紫鸢仔细回想了一番，答道。
“一年多的时间，她便将赎身银子攒得差不多了？”清思闻言不禁有些疑惑。
而紫鸢则是答道：“嗐，我先前不是说了嘛，她取悦男人的手段很厉害，想来应是在那贼窝里被人调丨教过了。也不知那群人怎么教的，竟把她这么个大家闺秀给教成了那般模样，连咱们这些被楼里的嬷嬷教了许久的，都自愧不如。”
“也就是说，因着她很会取悦男人，故而恩客众多，所以才能这么快攒够银子？”见紫鸢说到了这，清思便连忙把话题扯到了莺娘的恩客之上。
“是啊，莺娘她长相清冷，外表看起来就是一个活脱脱的冷美人，可实际上到了床上却是热情如火。男人嘛，可不就最喜欢把这种冷美人压在身下，看着她因为自己的玩弄而变得浪荡吗。莺娘她便正好满足了这群人心中的渴望。”
“再加上她还能接受些特殊的玩法，一次下来的赏钱便能赶得上咱们一个月的了。”
“今天早晨，死在大街上那位周大人，你们知道吧？”说着，紫鸢便提起了周化。
“你是说建州录事，周化周大人？”清思明知故问道，“大伙不是说他是昨晚上走夜路，被仇人给杀了吗？你怎么说他是今早上死的？”
“他今儿清晨才从咱们楼里出去呢。”紫鸢答道。
说着，她又摆了摆手：“嗐，这不重要，他到底什么时候死的和我们又没关系，我是想说，他曾经就是莺娘的常客。”
“在莺娘没被少将军接走前，他和长史大人，便经常一同来找莺娘，每回莺娘接待完他们俩都是一身的伤，得好几天才能缓过来呢。”
“说起来这周大人啊，他当初也想把莺娘收到房中来着，只不过莺娘一直没同意，直到后来遇上了少将军，她这才跟着少将军一同去了将军府。”
“要我说也是，这周大人的后院，哪是人能待的啊，动不动就是鞭子绳子的，指不定哪天一个不小心就被玩死在床上了，傻子才会愿意去呢。”
见紫鸢提到周化和刘校，三人心中皆是一凛，正待她们打算想办法继续试探一下那名单中其他的人是否也是莺娘的恩客时，紫鸢却是自己就说了出来。
“哦对了，还有那王家李家和许家三位少爷以及前几年败落了的孙家主人，也特别喜欢一同来找莺娘，陪完这四位爷，她也基本得歇个一天的。”
闻言，江芷等三人皆是对视了一眼，王、李、许这三个姓氏，正好对应了名单上那三个纨绔子弟的姓，而是败落了的孙家主人，则对应上了孙贵。
如果说一个两个或许还是巧合，可如今这么多人都被证实是莺娘的恩客了，若再说是巧合，便有些说不过去了。
“哎……没想到这莺娘姑娘命运竟如此多乖，好在如今进了将军府，也算是有了一个好归宿了。”清思半真半假地感叹道，随后又问道：“那不知她可有什么喜好？”
“她呀……”
正待紫鸢准备回答之时，江芷却是突然打断了对方，道：“抱歉，你们先聊，我去方便一下。”
说罢，她便起身走出了房间。
而房间中的三人，则是继续就莺娘的话题聊着。
过了许久，江芷这才重新回到了房间之中。
因着已经得到了想要的信息，故而众人的话题也从莺娘转向了其他。
待聊了许多无关紧要的话题后，见时辰也差不多了，三人便起身准备离去了。
“郎君可真是，这小郎君与小娘子郎情妾意不方便在此过夜也就罢了，怎的你也不愿留下陪陪妾身。”将三人送至门外，紫鸢看着清思有些埋怨地道。
尽管知道这只是客套话，但清思依旧有些尴尬，她只得朝着对方敷衍道：“再过两日就是大将军的寿辰了，我等却还未备好礼物，实在是没心思，等大将军的寿辰过完了，我再来找姑娘，如何？”
“既如此，那妾身便在这等着郎君了。”闻言，紫鸢朝着清思抛了个媚眼。
而清思见状，则是道了声告辞，随即便带着江芷与洛尘烟二人离去。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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