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致爱情》舞翊翎

4、第一次亲密接触

　　甄霖今天醒的很早，抬头打量着周围的环境，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起床，看向还睡着的许哲，眉头皱着，被子盖的紧紧地，一只手半路出，却是紧抓着被角。
　　这时一个护士敲门，甄霖走过去，那个护士将几个药瓶交到甄霖手中，又嘱咐了用量，便离开了。甄霖将药放在桌上，轻轻推了推还在睡着的那人“许哲，醒醒，起来吃药。”
　　被甄霖触到的许哲却将眉头皱的更紧，身子也蜷缩了起来。甄霖便将动作幅度和声音放大了些“许哲，醒醒。”
　　许哲这才慢慢地睁开眼睛，看到甄霖，身体似乎一下子放松了下来，深呼吸之后，慢慢起身“甄霖，早安。”
　　“做恶梦了？”
　　许哲似乎一下子不知道怎么回答，顿了顿才露出笑容，点了点头。甄霖也不再问什么，拿起昨天晚上为许哲买的粥，走向垃圾桶，打算扔掉，而就在东西即将脱离甄霖手掌的时候，许哲却一把抢过来
　　“甄霖，这个是给我买的么？”
　　看着甄霖怪异的表情（怪异？），许哲觉得，这个刚认识一天的少年有一种莫名的亲切，二人身上有一种同样的气息将彼此吸引，所以看到那个表情，虽然甄霖什么都没有说，许哲却知道那就是肯定的回答。接着笑笑，将透明的盖子打开，拿起袋子中的小勺，从小碗中盛了一小勺黑米粥放入口中，
　　“好甜。”
　　甄霖没有阻止，也没有说话，只是这样静静地看着，这个许哲，真的很喜欢笑啊。一瞬间的失神，让甄霖伪装了许久的心情似乎被什么触动。逃避着那人的眼神和笑容，转身开始收拾不多的东西“收拾东西，你不是要出院么。”
　　没有得到回应，甄霖也没再说什么。
　　“甄霖，我去趟卫生间。” 顿了顿又说道“甄霖你多大了？”
　　甄霖答了句“23”便没了下文。许哲诧异，甄霖居然比自己还大一岁？！而在许哲出去之后，甄霖眼睛扫过桌子上那个空了的小碗。他，真的都喝了啊。
　　许哲一直着急的催着甄霖去办出院手续，出租车上许哲也是一直低着头没精打采的样子，甄霖知道他并没有完全好，便问他要不要回医院，许哲拒绝的非常果断。好不容易捱到了家，许哲便交代甄霖去买很多东西，大都是生活用品。甄霖很想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去，不过想到他大病初愈便没有问出口。
　　直到晚上甄霖要出去打工，便对许哲说“许哲，我晚上打工，很晚才下班，你自己在家，不用等我了，困了就睡。”
　　许哲抬起头看着正要出门的甄霖，眼神中透着不舍，或许，还带着一丝…慌张？“甄霖，你今天可以不去么？”
　　甄霖无语，这个许哲怎么这么粘人“不行。”甄霖拒绝的很干脆，这个工作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
　　“那，早点回来，我等你。”
　　甄霖想说不用等我，却终究没有说什么。关门的时候，看着许哲站在那里，突然觉得那个人的周围，全是孤单，寂寞与不安全感。似乎…这种感觉与自己很像，只有自己的世界。甄霖的思绪被许哲打乱，弹琴的时候第一次走神。晚上下班之后又是凌晨，走到小区之中，不经意的抬头。一片窗口全都是黑暗的，而那个唯一亮着灯的窗口显得格外的突出，很快反映过来，那是自家的窗口。讶异，他真的没有睡？他真的等到这么晚？
　　甄霖加快了脚步走回家，走到门口，谁知还未敲门，门便打开了。甄霖踱至屋内，刚刚将门带上，便被拥入一个怀抱当中。甄霖的诧异马上过去，早已不习惯和人太过亲密便想将那人推开，却发现无能为力，只得任由那人抱着。许哲喃喃的说道“甄霖，你终于回来了。”
　　许哲的语气之中有一种如释重负的味道，甄霖不解，去上班而已，难道他这么怕一个人么？看来刚刚失去亲人不久吧，也对，这样才能有那样干净的笑容。想问问详细情况，不过想想刚失去亲人，怕是不想提及那些事吧。良久，许哲的胳膊渐渐放松，将甄霖圈在自己的怀中，好听的声音从许哲口中传出“甄霖，我好想你。”
　　在甄霖思考该说些什么的时候，许哲低头，闭上眼睛，缓缓的覆上怀中那人的唇，轻轻地吻着。甄霖的身子骤然绷紧，许哲动作温柔，如果不是轻微的噬咬，恐怕自己真的要沦陷在这个吻里了吧。甄霖将头偏开，试图躲开许哲的吻，接着将许哲推开。唇间顿时失去温暖，许哲站在甄霖的对面，微低着头，像个做错事情的小孩，轻轻道“对不起…”
　　一时间的无言现出屋内的寂静，甄霖定睛看着夺走自己初吻的许哲，奇怪自己竟然没有生气将这个人赶出去，而是依旧是最最平常的语气“为什么？”
　　许哲见甄霖没有动怒，许哲将头抬起来一些，直视甄霖的眼睛，一字一句，让甄霖听得清清楚楚“甄霖，我喜欢你。
　　许哲看着甄霖的表情，由平静之中闪过一丝错愕，转而又觉得可笑，不过刚刚相识，两天的时间竟然可以说出“我喜欢你”，对许哲多了一丝无奈，不再多想什么，然后甄霖说道“很晚了，睡觉吧。”
　　没有是与否回答，没有任何的追问，甚至甄霖将刚才的一切当做没有发生，包括那个拥抱，那个暧昧不明的吻，还有刚才直接的表白。甄霖的感觉是觉得无奈，不过许哲却在甄霖走到屋内的时候对自己笑笑，天知道刚才的沉默的他有多担心，这个叫甄霖的男生，让他有了久违的安全感，有了在那个地方永远也体会不到的温暖，许哲真的怕甄霖将他赶走。没有回答并不是最坏的结果，不是么？
　　甄霖家里只有一个卧室，一张双人床，所以二人便睡在一张床上。屋内只有黑暗的时候，只有浅浅的呼吸声。甄霖闭着眼睛，没有动作，却并没有睡着，失眠的状态持续了很久，感觉到一只胳膊将自己轻轻地揽入怀中，甄霖并没有睁开眼睛，依旧装作睡着的样子。他不知道他该如何面对现在的情况，那么还是逃避的好。
　　听到许哲的表白，说不诧异是不可能的，刚刚不过是伪装的平静。甄霖虽然没有恋爱经验，不过却知道这种问题在表白之后无非是答应或是拒绝，逃避的法子只有一次适用罢了。
　　他不知道该怎样去回答，或者说，甄霖并不清楚自己对许哲的感情。从那天把这个人捡回来之后一切就脱线一般的继续着，称不上喜欢，但也没有讨厌，即使觉得那个表白太过荒谬，甄霖还是没有讨厌许哲。莫名其妙的照顾他，莫名其妙的收留他，认识他不过两天的事情却如同老朋友一样让甄霖稍稍放下心防。在不清楚自己的感情的时候不可能答应，却偏偏也做不到拒绝，这也是甄霖刚才逃开的原因。
　　现在就由他抱着吧，至少比面对那个选择好得多，思考之中的甄霖逐渐在那个怀抱之中安稳的睡着。
　　甄霖是晚上工作，早晨就会起的晚一些，当他揉着眼睛走出卧室的时候，看到厨房中一个忙碌的身影。如同心电感应一般，这个时候，那个身影回过头，对着甄霖笑笑，然后温柔的说“甄霖，饭一会就好，去洗把脸吧。”
　　甄霖这才意识过来自己收留了一个人，昨天的告白，既然许哲都没有提，那么就当作没有发生吧。甄霖对着许哲点点头，便去洗漱之后坐到桌子旁边，拿起筷子吃起许哲端上来的午餐（甄霖起来已经是午餐了~）。不得不说，许哲的厨艺真是不错，平常自己都是随便在外面吃点或者就吃方便面，这样丰盛的午餐自从养父不在有家就没有过了。许哲将最后的菜放好，又从厨房中端来一杯温水放到甄霖旁边“好吃么？”
　　甄霖抬头看着那个为自己做饭的微笑着的男人，也轻轻笑了笑，真心的回答“恩，很好吃，谢谢。”又吃了两口，突然对着许哲问道“你的工作是厨师么？”
　　许哲不禁笑出了声，甄霖难得有这么孩子气的时候。在昨天甄霖打工去他收拾屋子的时候就知道甄霖并不是很会照顾自己，摇摇头“不是啊，我差不多十岁就开始做饭了，我小时候爸妈工作就很忙，都是我照顾我妹的。”
　　“你有妹妹？那你跟你妹妹感情应该很好吧？为什么不去找她呢？”
　　“嗯..她…不在了。”
　　看着许哲瞬间失去温度的笑容，甄霖后悔问出了刚才的问题，他明明说过已经没有家人了啊“对不起，我忘记了”
　　“没什么，吃饭吧。”
　　饭后许哲自动的去刷碗，收拾饭后的残局。甄霖则哼着曲子去忙自己的事情，说不出的和谐。不一会许哲收拾好，也从厨房出来自然而然的坐到甄霖旁边“看什么呢？”
　　“新闻。”
　　“甄霖，你不能多说几个字么？”许哲露出委屈的小眼神。
　　甄霖却好像习惯了一样，瞥了身旁的人一眼，面无表情的答道“有什么好说的。”许哲顿时蔫在那里，不再说话，只是静静地陪着甄霖。